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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雨觉得这话真是搞笑,看他那可爱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微笑,奶奶也觉得非常好玩,两人对笑,紫风不知道她们笑什么还在一直啃他的西瓜。
收拾好后,他们就开始了紫风的课程。
夏小雨名义上是教紫风画画,其实他还教他小学数学、阅读和作文,杂七杂八的作业什么的,不过紫风确实也算是还省心。
其间,中途休息一次,奶奶拿了绿豆百合粥进来了,督促着先吃点再学习,夏小雨真的是很不好意思,这种又吃又喝又拿钱的家教做得她很是不好意思。但是看着紫风奶奶热情地款待,她也大方地接受了。
龚青阳回来的时候,一个人,蔷薇听说他妈回来了就不愿意过来,她不喜欢这个未来的婆婆,她觉得自己跟她不是一个道儿上的人,没有共同话题,心里对她有种隐隐的惧怕和厌恶,所以她借口说生病了让龚青阳吱一声。
“蔷薇生病了,温热感冒就没过来。”龚青阳跟母亲说。
“噢。”她回了一声表示知道,并没有继续问为什么,她对这个或许是未来的儿媳妇并没有太多的热情,相反她到是对紫风的妈妈肖宛如痛心疾首,这个既是儿媳又是闺女的孩子让她一想起就难过,她一想到此心中就充满了仇恨,这个杀死儿子的凶手,这个摧毁几个家庭幸福的侩子手,她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他的背后强大的力量她真的不清楚是什么,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否则凭她的能力一定可以告慰儿子在天之灵。
她给龚青阳也盛了一碗百合绿豆粥,自从长子龚青月非正常去世以后,她对这个二子更是疼爱无比,虽然龚青阳都三十了但是在她这个老母亲眼里他还是一个需要关心照顾的孩子。
“我在外面吃过了。”龚青阳说。
“吃过再喝一碗也不多,就稀稀的一碗汤水嘛,去去秋暑。”她还是要他喝一碗。
“好,我喝。”龚青阳像个乖乖崽一样过来喝她的绿豆汤。
她笑得很舒心,这个唯一的儿子是她的精神支柱,不,还有一个更是,那就是紫风。
“你跟那个什么蔷薇怎样了啊?”她虽然对这个官宦人家的蔷薇很是不满意,但是她还是很希望他们能相亲相爱在一起,青阳有个老婆照顾热让她少操一份心。她很清楚现在的官宦之家已经远非古代那种书香门第,很多是裙带关系,所以她对蔷薇的傲慢、蛮横颇有微词,这个就是没有知识、没有修养的官场爆发户教育的后代,跟她这个知识分子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真的是不一样。
“谈的就那样,她要一套别墅和一部敞篷车才愿意领证办酒席。”龚青阳没抬头话语随着绿豆汤的滋啦声一起出来了。
她真的很不高兴,这样的蔷薇是她没有设想过的,想当初肖宛如对她的青月痴痴相爱,一分钱的嫁妆都没有要求就这样结婚了。但是她龚家并不是小门寒户,这些个要求她还是付的起的,只是用这么大的代价娶这么个女人回家,鸡犬不宁应该就离之不远了,她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其实她的想法正是龚青阳的想法。
他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维特了,他是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了,过往的情感沧桑已经迷糊了他对纯粹爱情的向往和期待。女人越来越现实,是社会的进步还是社会的倒退,他分不清楚。
蔷薇是他爱情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最后,他给了母亲一句话:“不急,再看看吧。”这几乎成了他的口头禅,他觉得时间会解决一切问题,他不喜欢被逼着做任何事情。
“听说,你嫂子宛如比以前好多了。要不要抽空带紫风一起去看看她。”她建议儿子道。
这一次她从香港回来,师兄给了她很多的建议,老头子在医院脑部淤血已经慢慢地消解了,也已经陆陆续续可以说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了,认出她了。只是一条腿还是肌肉无力,这个后遗症怕是要终身留着了。当初发病太急,术后最佳锻炼期内的恢复效果也并不如人意,但是这对于龚青阳母亲来讲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就是这样一个不容易轻易放弃的女人,虽然她已经半截入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龚青阳最后也很同意带紫风去看看他的妈妈,没有妈妈呵护的孩子显得很冷漠有时候,虽然别人可以给他很多爱和关心,但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爱是母爱,这个是任何其它东西代替不了的。一个男人如果从小缺失了母爱,他的爱情或许是需要更多的挫折。
青龙山探视
青龙山以山石为骨,松柏为鳞,云水为韵,南北两道峰丛相连的山脊,宛如从天际飞入人间的大小青龙,蜿蜒连绵。
青龙山精神病院坐落在小青龙山山麓,风景秀丽,空气清新。这里的精神病院性质上已经超越了一般民政系统收治社会特困家庭以及“三无”精神病患者的精神病院,这是属于混合所有制下的高级精神病疗养院。
这里的精神病人包括学生、教授、富翁、干部等等,收费亦非同一般。比如有的大学教授教授文艺理论的,就曾经两次住进这里,他自己抑郁的不行,思维的困惑让他出现了偏执型的人格特征,这种算是轻些的,因为患者多少是有些自我意识,与家属或者是监护人可以进行意识交流。
像肖宛如这样的情况算是较为严重,一年前来的时候目光呆滞、委靡不振、注意力难以集中、思维迟钝,并且自理能力很差。后来,院里为了锻炼并恢复她的自理能力,安排护工全程护理洗澡。然而就在第一次做实验的时候,护工为其调好温度就安抚她自己洗,肖宛如生硬地站在花撒下,水一撒下的瞬间她吓得抱着身子慌忙躲闪,坐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只受惊吓的猫。
她的父母曾来探视过,但是父母的老弱在她这里变得更为无助。肖宛如的病情时好时坏,最严重的时候,她曾在洗澡的过程中拿着花撒砸自己的脑袋,幸好有电子全程监护,这种有自杀倾向的行为是一种恶化还是自我意识的觉醒,精神病院曾组织专家进行过研究并制定了一套相关的方案。
精神病患者的受伤,有的时候伤的太重,当有一天恢复好一点,回头看着滴血的创面,自己都后悔恢复,也许继续疯癫是一种最佳的疗伤手段。
龚青阳停了周日一次夏小雨给紫风的家教课,开车带着紫风来看妈妈。
紫风一路上有着同龄孩子少有的深沉和沉默,乖乖的坐在叔叔的旁边,眼睛默默地望着窗外。这一路要开两个多小时,每当去看妈妈的时候小家伙就想起了爸爸,但是爸爸的被杀在这个家里已经成了一种禁忌,谁也不提起。他心里还没有种植下太多的仇恨,恐惧更多。
龚青月被杀后,紫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虽然没有妈妈肖宛如那样严重,但是一场大病差点也要了他的小命。作为大学教师的奶奶虽然教的是法律,但是对于教育学和心理学的通识知识还是很丰富的。她曾带着紫风去给她以前的教心理学的老朋友家里做过简单的心理测试和心理疏导,测试中曾给紫风看一些图案,让他做出选择,其中有一个测试就是让他看一组熊的图片,有褐色的、有绿色的、有黄色的、有紫色的等等,询问紫风看到哪种最为害怕,其实每种图案和颜色的组合代表一种相对应的心理表征。测试结果证明孩子的心理状况还可以,也是是高烧这种身体上的大病缓解或者代替了精神的刺激,心理上并没有多少大碍。然而肖宛如就不同了,丧夫之痛没有要了她的命却要了她的精神。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青龙山精神病院疗养区,这种家属的探视对于病人的恢复有着很大的好处。
肖宛如看见紫风虽然语言不能够清晰流利的表达感情外,她眼里亮亮的光泽分明在说着她对儿子的思念。紫风泪流满面哭着喊妈妈,龚青阳一个大男子汉也控制不住流眼泪。
她伸手要抱着紫风,起初紫风有点不敢向前,这种想爱又不敢爱的惧怕是凶杀案带给这个家庭下一代最残酷的心理伤害。但是,肖宛如眼睛里满是期待,她越是激动就越是说不清话语,但是龚青阳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嫂子的期待,龚青阳轻轻地推着紫风向前,紫风一点一点地走向前,脸上带着泪花,走着走着一下子扑倒在肖宛如的怀里,大声地哭起来。肖宛如紧紧地抱着紫风,眼里也流出了轻盈的泪花,失声地痛哭起来。
最后在离别的时候,肖宛如依依不舍,说着些“宝宝。”就又笑又流眼泪的,舍不得紫风的离开,这个时候就又疯癫起来,紫风的离开让她情绪非常地激动,啊啊的叫起来。
紫风看着妈妈疯癫的样子相反没有了以前的恐惧,他过去抱着蹲坐在地上的妈妈,肖宛如又一次把紫风搂在怀里,“宝宝”的叫起来,紫风流着眼泪用肉嘟嘟的小嘴在妈妈的额头上用劲地亲了一口。
肖宛如呵呵的笑,不再哭了。
龚青月还是带着紫风离开了,肖宛如这一次情绪比往常都较为强烈,以前第一次她像木头人一样对待来的紫风、父母,随着治疗的推荐,她渐渐有了情绪波动,这一次她竟然知道流眼泪了。
护理肖宛如的护工看到这一点特别激动,尤其是她看到母子拥在一起时肖宛如的眼神。这个护工要比一般的护工更为特别,因为这个精神病者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精神病者,这是一个被害国防科技专家的遗孀,院方除了经济利益的考虑外还更多地关注到了这个事件的其它敏感因素,所以在对肖宛如的恢复上,更为精心,连这个护工都是心理学和护理学的双学士,护工看见肖宛如知道流眼泪了,她迅速地报告给了主管的医师,在这个母子第四次见面的时候流出的难得的泪水成了他们最可贵的希望。
可以说,肖宛如起初的意识障碍已经基本突破了,剩下的就是要从心理上疏导她敢于走出当初血腥的伤害现实,正视现实,这就需要家属更多的呵护和陪伴,有时候亲情的更多介入会加快精神病患者病情的恢复。
院方最后还是找龚青阳谈了一次,想让他们家属多与患者接触,增加陪同的次数,因为肖宛如身上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她的精神障碍已经开始好转,但是在心理深层上她一直在有意识地回避,可是由于亲情力量的呼唤,她一直在挣扎。
一边是血淋淋的伤害,一边是温柔的亲情。龚青阳知道嫂子挣扎的痛苦,这个对爱情痴心的女人是他一直的敬爱,蔷薇要是能有她的一半他此生也就无憾了。可见这世间的痴情是可遇不可求的,龚青阳回想着嫂子和哥哥的过去,心里不禁又一次地收紧。
紫风在回来的路上心情雀跃的像只小鸟。
“叔叔,你看妈妈今天抱着我流眼泪了。”他也许是感觉到了母亲拥抱的力量,这再前几次探视中曾没有出现过。
“嗯,以后我已有时间就带你来看妈妈好不好?”龚青阳说,心里还带着方才的苦涩,他没有孩子式的带着泪花的微笑,成人的世界有着更多的沉重。
“好。回去我要跟你拉钩。”紫风高兴地两边晃来晃去。
“没问题,不过你现在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龚青阳严肃地对他说。
“什么条件,你说啊。”他摇着他握方向盘的胳膊。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