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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看到,恐怕要惊呼一声“壮观”了!
将近四个小时的行程,黑色豪车一行已经汇成长龙,在锦都城内饶了整整一大圈儿,这才缓缓的排着长队停在了城郊殡仪馆的停车场,足足的将偌大的停车场瞬间填满。
清晨七点一刻,商界的大佬们同一时间踏进殡仪馆内,偶尔也会见到电视里常常能看见的政坛熟面孔。
而这样豪华盛大的排场,正是驰名华夏珠宝业的龙头,玉氏现任掌陀人,闻名珠宝界的女强人玉夕颜的葬礼。
三天前“玉夕颜车祸身亡,玉家老太打击入院”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入了有心人的耳里,都不约而同的暗叹了一声:珠宝界这天,是要变了!
殡仪馆豪华的葬礼堂门口,身着黑色手工特制西服的四十多岁男人,玉家入赘的姑爷,玉夕颜的丈夫张文山,此时正一脸哀痛和疲惫的接待着前来参加葬礼的大佬们。
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节哀顺变”之类安慰的话,脸上做出一副强颜欢笑的表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怪异。
而男人身后一步远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一袭黑色肃穆长裙,映衬着精致的脸苍白如纸。黑色如瀑布般柔顺长发被拢至耳后,耳畔别着一朵白花,安静的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突然,一年前进入玉家的司机小王脚步凌乱的跑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姑爷,姑爷……不好了!老太太,去了!”瞬间就让前来参加葬礼的众人脚步一顿,一致的望向张文山。
“什么?!”张文山一脸的哀痛与疲惫立时被震惊代替,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才稳住了身子。
“姑爷,老太太,去了。刚才中心医院通知的。”小王又重复了一遍,似乎怕张文山和在场的人不相信一样,还晃了晃拿在手中的手机。
“外婆……”而一直被所有人忽视,毫无存在感的少女突然听到此噩耗,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嘴里喃喃的念了一声,随后,猛然的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那双澄澈的水眸,毫无焦距的向着刚才的声音看去。
身子像是离线的风筝那般向着小王所在的方向冲去,挥舞着紧攥的双拳,嘴里大吼着:“不可能,外婆昨天还好好地呢!你这个坏人!让你乱说话,打死你!打死你!”而小王处于本能的反应,第一时间向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少女的袭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女已经跌坐在地上,空洞的双目流下了这些日子第一行泪,那么的伤悲与无助,还带着些许的惶恐和绝望。
如果说,玉夕颜是玉家的顶梁柱,那么玉老太便是玉家的天了。突然有一天,顶梁柱垮了,天塌了,那么玉家混乱成为必然,似乎也离破灭不远了。正印证了“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
玉家是个古老而神秘的大家族,若是追溯可追溯到伏羲那个远古时代。在玉氏一族有口耳代代相传的传说,玉家是“伴玉而生,因玉而盛,错玉而灭,碎玉而复,循环往复,无止无休”的家族。
这二十四个字一代代传下来已经逐渐模糊,玉氏一族早已将真的它当成了传言,听趣儿但不可信。更有玉氏一族旁支甚至早已将它遗忘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忘记了相传。
玉氏一族早已分散世界各地,唯有玉老太这一支嫡系,还始终记着古老的传说与训诫,从来都没有与玉分开。
这时,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十二三岁少年,与父亲刚踏进葬礼堂便目睹了这件事情的发生。第一个反应过来,穿过重重人群,走到少女面前,温柔的将少女从地上拉起来,半搂着为少女擦着泪,轻声安慰:“如意,不哭。你还有爸爸,还有齐煜哥哥啊。”
此刻众人才明了,原来这个少女是被玉家保护起来的公主玉如意,难怪会反应这么大。早就听说,三年前七岁的玉如意生了一场怪病,好了后便失明,什么也看不见了。
众人看着玉如意那张与玉夕颜有些相似的容貌,都忍不住惋惜,玉家真是多灾多难,玉夕颜和玉老太相继去世,只留下了这么一个盲女,今后恐怕……呵呵。想到这里,大家都有些嘲讽的看了张文山一眼,神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唉,张老弟节哀顺变啊,如今这些事可都靠你了,若是连你都倒下了,如意可怎么办?”一个比张文山年纪大上几岁的男人,也穿过人群走来,拍了拍张文山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语气中有些叹息。
此人正是餐饮业二流企业,齐氏如今的掌陀人齐胜华,而齐煜正是他的儿子,在一年前与玉如意口头订了婚约,十八岁成年正是订婚。这件事虽然没有大肆宣传,但是圈子里也都知道了。
齐煜和玉如意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在玉如意七岁没盲前,嘴里最常念叨的就是“长大要嫁给齐煜哥哥”,后来失明后,玉如意性格渐渐孤僻,很少说话,齐煜也并没有因此而疏远,反而比以往来看玉如意的次数更勤。
即便如此,玉如意也并没有恢复以前的活泼,但总归是对于齐煜很是信任。所以,在齐煜提出今后会照顾玉如意一辈子的时候,玉氏并没有反对,反而与齐氏口头订下婚约。这几年,齐氏更是搭乘着玉氏着顺风车,一路高歌走来,一跃进入一流企业之中。
齐胜华的这一番话,其中包含的各种含义,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番理解。张文山听后却做恍然大悟状,勉强的恢复了精神,一面打电话到中心医院安排一下,准备葬礼一同进行。而玉如意至始至终都依靠在齐煜的怀里,安安静静不发一言。
葬礼依旧有序的进行着,只是如今却变成了玉氏两位重要女人的葬礼。在葬礼的最后,玉氏首席律师顾问孙铭拿起手中档案袋,在众人目光之下,将未老太前几年立的遗嘱念出:
玉如意为玉氏继承人,年满十八周岁正式继承。作为玉如意合法监护人的张文山,仅持百分之三的股份,在玉如意未满十八周岁代理玉氏,在此期间玉氏内部最终决策权,必须经由董事会全体合议决定。
玉老太这份遗嘱一经公布,顿时激起千层巨浪。八年,八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八年之后,恐怕玉氏还在不在都不一定。众人心中各有较量,葬礼落下帷幕,都告辞各自离去,准备改变一下今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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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三上门!
一个月后,锦都西山别院牡丹园玉家。
楼下的热闹与三楼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原因无他,只因在葬礼一个星期后,张家众人入住牡丹园,七大姑八大姨都不远万里赶了过来,日夜欢声笑语,好似一夜暴富了一般。可葬礼的时候,却不曾见张家一人到来。
“呀,文山回来了。刘婶,晚饭做好没有呢?”毫无形象坐在棕色真皮沙发上的二姐张文慧,看到门口站着的张文山立刻站起身来,殷勤的接过张文山拎着的价值不菲公文包,扬着声音向里屋喊着。
“文山回来了,快进屋休息……呀,碰!”张文山的大姐张文芳听到二妹的声音连头都没抬,只是出声应付了一句,便立刻回到麻将的世界之中。
而此时张文山走进偏厅才看到,原来装修整洁高雅的偏厅不知什么时候被摆上了一个麻将桌,不伦不类的。
张文山的母亲蒋淑梅,大姐张文芳,二姐夫王树,三嫂杨艳正围着麻将桌打的正欢。张文山的父亲张国赢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大烟袋在“啪嗒啪嗒”的抽着,弄得整个偏厅都乌烟瘴气的,呛人的要命。张文山看到这些忍不住皱了皱眉,脸色不虞。
“咳咳,妈爸文山回来了,刘婶应该快做好饭了,收拾一下吃饭吧。”张文慧看着张文山表情不太好,忙出声喊道。
毕竟如今他们在弟弟家,怎么着也得注意些吧,否则弟弟一个不高兴将他们赶出去可坏了。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更别提住进来了,而这一切都是弟弟的功劳啊!可张文慧却忘记了,这牡丹园是玉家的!
“啊,文山回来了,快进来歇歇。唉,我儿就是有能耐,没想到我这把半截入土的老骨头都能跟着享几天的福啊!”蒋淑梅自然也看到张文山的脸色,当下有些感慨的说道,因为她深知道张文山的孝顺。
果然,张文山听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偏厅。能怎么办,自己的爹娘,受了一辈子的苦,好不容易老来享福,他能说什么!罢了,罢了,反正玉家也算败落了,从前玉夕颜可从来都没让爹娘来住过,就当如今她赔罪吧!
被这么一打岔,倒是让张文山忘记了要说的事情,此时想到玉夕颜这才想起来,那美丽的女人,以及他的一双儿女。让原本要上楼的张文山又反身走了回去,张家人看着反身回来的张文山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而还没等张文山开口,那边已经响起了门铃声,张文山忙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而他身后的张家人也呼啦啦的跟了出来。所以,孟琴带着一双儿女刚跨进门就看到这样的一幅场景,顿时有些错愕。
“爸妈,这是孟琴,这两个是你们的孙女孙子,张月,张帆。”张文山看到孟琴错愕的神情,上前一步一手拉着孟琴,一手揽着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在张家人面前介绍道,随后又为孟琴介绍张家人,孟琴红着脸叫了人,算是真正的成为张家的媳妇了。
“啊,好好好!我儿有出息啊!儿啊,你瞒娘瞒的好苦啊,这么些年娘就盼着抱孙子!看看,我这孙儿长得和文山小时候一个样儿!”蒋淑华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忙拉了张帆拥在怀里,左摸摸又看看,还时不时的念叨几句,都可以看出她的激动兴奋。
而被刘婶好不容易哄下来吃饭的玉如意,就那么的站在楼梯口听着这么刺耳的一幕,毫无焦距的水眸向着声音望去,她多么希望能看到啊,可是她看到的除了黑暗之外还是黑暗,就如同她此时的绝望一般。
扶着玉如意的刘婶都能感受到那小小的身子气愤的颤抖,当下脸都给气红了。忍不住上前毫不犹豫的扇了孟琴一巴掌,怒目看着张文山叱问道:
“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玉家这么多年对你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摸着良心好意思这么做么?这个贱女人没资格踏进这里一步!别忘记了,这里是玉家!”可是,刘婶没有看到孟琴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恨意。
刘婶是玉家的老人了,从玉夕颜小时候开始就来玉家了,这么些年一直都尽心尽力的伺候着玉家主子,从没二心。所以,即便是玉如意也对刘婶尊敬有加。
这么多年,玉家如何待张文山的她都看在眼里,没有想到张文山看着憨厚老实,却早已经在外面有了人,不仅如此,还有两个与玉如意差不多大的孩子!这玉家老太和玉夕颜才走了一个月,他张文山就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