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珍宝般。
事实上也正是这样,赌石界的老辈都知道,毛料一旦起荧那就说明里面的表现绝对非凡,最低也是冰种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陶师傅对手心中只有鹅蛋大小的毛料渐渐生出一丝期待来,要知道,每一个解石的师傅,一辈子都期待能解出一块极品翡翠!这是对他们工作最大的肯定和荣耀!
陶师傅正是带着这样的期待捧着这块毛料缓缓向外走去,不知道为什么,陶师傅此刻心中格外的宁静,周围一切的喧嚣也似渐渐远离,仿佛他就是古代的大祭司一般,正拿着世界上最好的祭物,肩负重任的向祭坛走去,做着一件极其庄重的事情。
“出绿了!出绿了!”一声声或激动,或震惊,或兴奋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解石机轰隆声传来,表达着他们心中最直观的感受,眼底也闪烁着浓浓的贪婪之色,整个院内都弥漫着一股特别强烈的气氛!
可这一切都与陶师傅无关,他就像是身处于同世界的异世人一般,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桃花源之中,慢慢的向着他心中的那块圣地走去,要将那块世界上最好的祭物献给主!
这一段路程陶师傅从所未有的感觉到遥远和漫长,但无论有多么遥远,终点始终都会在前方,只要坚持不懈的走下去,就会得到胜利的!可很多人,就在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放弃了,故而,他们从来都不曾成功过!
陶师傅就是本着这样的信念,一步步的走到了最角落的那架磨石机边坐下,将手中那块被他视为他今生荣耀的石头固定在了磨石机上,随后打开了开关,小心翼翼的磨着,“刺啦刺啦”的声音传来,随之那块毛料的外衣也渐渐的脱下。
三十秒后,一直紧紧盯着磨石机下的陶师傅眼尖的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忙摁下了开关,磨石机发出的“刺啦刺啦”声音也戛然而止,但是这一切都被那侧轰隆作响的解石机给淹没了,所以陶师傅这边的情况也根本就没有人看到。
陶师傅激动的站起身来,将那块磨得比原本小了一圈的毛料,用大拇指蹭了蹭,仔细察看了半晌,随后又将它浸到了水桶中洗刷了一下。当那块毛料脱水而出之时,陶师傅顿时都呆住了!
原因无他,只因太美了!一块纯正的鸡油黄就那么油盈盈的躺在他手心处,好似一汪澄澈的黄油一般,陶师傅甚至都能从它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陶师傅此刻脑袋一片空白,周身所有的感官都似乎静止了一般,只有心底不断的回荡着一句话:鸡油黄!这就是传说中的鸡油黄!
“陶师傅,出绿了!上次白大少拿回来那批毛料都解出来了,除了两个靠皮绿外,都赌涨了!”就在陶师傅沉浸在眼前震惊时,那个被他言为“难成大器”的年轻伙计却跑了过来,满身都是极尽的兴奋说道。
“出绿了?”陶师傅被年轻伙计的声音拉回了现实,身体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些许茫然的看着他反问道,似乎还沉浸在鸡油黄带给他的震撼之中,没有缓过来呢。
“是啊!陶师傅,你说白大少是不是开了天眼啊,居然准头这么好,将近三十块毛料,居然除了两块是那该死的靠皮绿之外,其余的竟然都赌涨了,而且水头都不错呢,陶师傅你快去看看吧!”
那年轻伙计看到陶师傅明显不在状况,当下忍不住有些诧异,但随后又沉浸在刚才一堆赌涨的毛料气氛中,又解释了一遍。
虽然这样的话已经说了第二遍,但无论是激动的语气还是兴奋的神色都丝毫不减。对于刚才因着陶师傅的不在状态早已忘在脑后,并心底认定了那是他的错觉。毕竟陶师傅在他们心中就是严谨的一个人,似乎无论是什么样的毛料都无法让他失态一样。
“恩,去看看吧。”陶师傅听闻此言,那颗平稳的心顿时剧烈跳动,挑了挑眉,强压住心中对这样结果的震撼,淡然的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他脚步的移动,悬挂在头顶上炽热的阳光也因着没了他身体的遮挡,直接照射在陶师傅手中那块,被磨开之后只有鸡蛋大小鸡油黄极品黄翡上,耀眼的黄色光芒就那么直接刺进站在陶师傅身侧的年轻伙计眼里。
刺眼的光芒让他眼前顿时陷入了盲区,甚至还带有一丝的刺痛感,或者可以形容是灼热感,这样突然的光芒和感觉,让他由心生出一股恐惧来。他紧紧地闭着眼睛,可即便如此,那刺眼的光芒依旧没有减弱的迹象,反倒是更加猛烈的往他眼睛里钻。
“啊!啊!”这样的情况,让年轻伙计那颗本就惶恐的心瞬间被恐惧所淹没,一边用双手遮挡在眼前,猛烈的揉着双眼,一边特别痛苦的大叫着。那声音异常的尖锐刺耳,刹那间就吸引了整个院子里的所有人,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望向这边。
当看到年轻伙计痛苦的揉着眼睛,那个狠劲儿似乎想要将他的眼球挖出来一般,都不禁觉得浑身一凉,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众人也注意到了站在那年轻伙计身侧一步距离的陶师傅,便立刻转移视线,都瞪着疑惑茫然的双眼望着陶师傅,期待陶师傅给他们解惑。
可陶师傅也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给吓了一跳,呆呆的站在那里,一脸茫然的看着与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年轻伙计,丝毫不明白眼前究竟是怎样一个状况!
“啊!啊!”年轻伙计仍旧撕心裂肺的的叫着,似乎此时正在遭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此刻年轻伙计挣够真切的感受到,那一股刺眼的光芒源源不断的刺进眼里,并且在进入他眼里后,变成一股黄色的暖流流窜在他身体内,那股黄色的暖流每流过一个地方,他就感觉它流过的地方如同被烧着了一般。
“老陶,这是怎么了?”就在所有的人都不解的关注着年轻伙计时,一个与陶师傅年纪相仿的男人突然走进院子,看着这样的景象,眉头不禁微微皱紧,走到还依旧呆愣的陶师傅身边,沉着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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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开天眼?
陶师傅听见突然从身侧传来有些低沉的声音,猛地从刚才惊吓中缓过神来,忙转过身去看向来者,与此同时,陶师傅手中那块极品黄翡被在转身的瞬间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当陶师傅看清来者,正是跟在白老爷子身边一辈子的老助理老何的时候,紧绷的那根神经便彻底的放松了,心中也暗自的松了一口气,神情有些疲惫的看着老何摇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前一刻还一脸兴奋的叫我去看解开的全部毛料,下一刻就突然捂着眼睛大叫。”
老何跟着白老爷子一辈子,也陪着白老爷子经历过那些风风雨雨,更是伴着白老爷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所以老何不仅深受白老爷子的信任,并且也练就出来一双火眼金睛,眼前人说话的真假他一眼便能够看出来。
陶师傅也知道他此刻身处的地方很尴尬,当下也不躲闪,就那么坦荡荡的盯着老何认真的说着。而老何看到陶师傅如此坦荡的神情,便也明白了眼前这般场景与陶师傅并没有关系,故此冲着陶师傅点点头,随后就将目光集中到年轻伙计的身上,带着些许的审视。
或许是老何的审视的目光太过于赤辣,倒是让那个年轻伙计猛地感受到刺眼的光芒嗖的消失不见,而注入他身体内的暖流也停止运动,不知归于何处。随着这一切恢复正常,那年轻的伙计尖锐的喊叫声渐渐停止,紧捂着双眼的手也缓缓地拿了下来。
“小肖,你怎么样?”老何看到眼前年轻伙计停下了动作,皱着眉头出声问道。
“何助理?”小肖听到声音忙睁开眼睛,当看到站在他面前身着西装的何助理时,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疑惑,有些不解的问道,好似刚才叫的如此惨烈的人并不是他本人一样。
“小肖你没什么事么?”老何看到小肖这样不似作假的茫然,心中也略微有些奇怪,再次问道,眼神之中审视之意越发的明显。
“没事啊!啊,何助理,你来的正是时候,刚才陶师傅让我们将上次少爷从锦都那边带回来的毛料都给解了,你猜怎么找?将近三十块全赌毛料居然除了两块是靠皮绿之外,都赌涨了啊!”
小肖毫不在意的应了一句,随后整个人又再次陷入到刚才的兴奋之中,满脸都流露着兴奋的神情激动地说道,好像那些毛料都是他赌赢的一样。
经由小肖这样的一提醒,大家也很快的忘记了刚才那突然发生的事情,也跟着一起陷入了兴奋中,纷纷攘攘的吵嚷开了,说道:“是啊,是啊!何助理陶师傅,你们快来看看吧,少爷带回来的这些毛料,几乎全赌涨了啊!”
陶师傅听完后眉头一挑,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大的震惊,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要知道,他刚才可是亲手解出来一块黄翡中的极品——鸡油黄啊!那些赌涨的毛料和他手中的鸡油黄一对比,根本就是大巫见小巫,不值一提!
要说陶师傅如此镇定是因为手中那块鸡油黄的话,站在陶师傅旁边的何助理可就没有那么镇定了,听着大家一嘴一舌嚷嚷出来的真相,当即就呆愣在原地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毕竟,何助理跟随白老爷子这么多年,按理说也见过不少精品翡翠,更是亲眼看着白老爷子解出过精品翡翠,可就是白老爷子这般浸染赌石界这么多年的老者,据他所知都没有这样的准头,三十块毛料中只有两块是靠皮绿,其余的都赌涨的情况。
凡事都有其两面性,而赌,风险则更大。但赌中的赌石更是风险中的风险,自古便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十赌九输!若真是将这句话放在赌石里,恐怕那就不是十赌九输的了,更有甚者,赌了一辈子,也输了一辈子!
赌石这个东西,最不具有确定性,而且其风险程度更是不可估计!赔的倾家荡产估计都是轻的!可如今,何助理却被告之,白老爷子的孙子,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居然会有这般成绩,实在是让他不敢相信!
何助理在这样不可置信的思想推动下,僵硬着身体向着不远处的一排解石机走去,可他入眼的无不都是水盈盈的翡翠!有冰种的,冰糯种的,芙蓉种的等等,其颜色也非常丰富,五光十色的颤动着他那颗久经风雨的心!
而跟在何助理身后的陶师傅,此时看到眼前满绿的景象,那颗经由极品黄翡震撼后平静下来的心,再一次的震动了。那张冰冷的脸开始渐渐出现裂痕,点点龟裂着,最终染上了一抹与这样气氛相符的激动和兴奋。
但是,无论是何助理也好,是陶师傅也罢,那颗被震动的心,那张激动兴奋的脸之下,隐藏着的都是浓浓的不可思议,以及对白大少的种种猜测!因为,据他们这么多年来的所知,即便是享誉整个赌石界的“南宋皇北古王”的两位,都难以达到这样接近百分百的赌赢率!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助理和陶师傅在看完眼前这五颜六色的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