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龚爷笑,“好,那我们往这边走。”
两人往左边的那条蜿蜒小路走去,就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那茶树林中,从另一条上山的路上,走来了三个人,两女一男。
并肩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姑娘,穿着浅紫衣裙,腰悬宝剑的是程皊,穿着白衣红裙的是柯映兰,穿着黑色劲装的是于刚。
“程姐姐,你真得确定七哥会来广教寺?”柯映兰手搭在额间,眯着眼看向远处。
程皊不耐烦地道:“这个问题你都问八百遍,你要不相信我,那就各走各路,各凭本事去找七哥。”
“程姐姐,我不是不信你。”柯映兰见她恼了,忙挽住她的胳膊,“只是七哥素来不信神佛的,他怎么会和广教寺的老方丈成了忘年之交?”
“他们怎么成了忘年之交,我不知道,我是听我大哥说,七哥每次来黄山,必会来广教寺跟那老和尚见一面,盘桓几日。七哥都到这附近了,肯定会带那个女人来见老和尚,我们只要在寺里等着,一定能等到七哥。”程皊坚信小龚爷会去广教寺。
“程姐姐说得没错,我们一定能等到七哥的。”柯映兰重重地点头道。
于刚看着两个执念成痴的姑娘,摇头叹气。
“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啊?”程皊回头瞪着于刚,“又不是我让你跟我来的,你不想去广教寺,就回寨子。”
“我没说不想去啊。”于刚陪笑道。
程皊冷哼一声,一甩头,往广教寺方向走去。
小龚爷和安意不知道麻烦已经尾随而止,还在心情愉悦地欣赏风景。
山路越走越不成路,荒草萋萋,安意停下了脚步,问道:“相公,你要带我去哪里?”
“娘子随我来,必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好风景。”小龚爷神秘地笑道。
安意左右看了看,挑眉问道:“真的?”
小龚爷含笑点头,带着安意往前走,不过他走得很慢,将那些杂草踩在脚下,踩服帖了,才往前走。
安意看到他这细心的举动,抿唇浅笑,眸色柔和如水,一步一步踩在他的脚迹往前走,想起了一句歌词,一步一个脚印让幸福实现。就这样随他走下去,天涯海角,白头到老。
又走了约一刻钟,前面的树木渐疏,多是矮矮的灌木丛,微风轻拂,带来了阵阵花香,隐隐约约有潺潺的流水声,从林中深处传来,伴随着远处采茶女那似有若无的采茶曲,构成了一首动人的乐章,越发显得此处幽静深远。
绕过前面的弯,就见一处山坳,坳中一条小溪弯弯曲曲的流淌着,山石天然地散落在小溪两畔,广袤的天际,碧蓝如洗,几朵白云,悠然飘浮;一群南飞的大雁飞过,发出阵阵鸟鸣声;清澈的溪水里小鱼成群地游来游去。
“娘子,这里的景色如何?”小龚爷笑问道。
“相公怎么知道这里的?”安意问道。
“*年前曾误入此处。”小龚爷搂着安意的腰,飞掠而起,落在了溪边一棵高大的野茶树上,“娘子,我们在这里建个小木屋,偶尔来住上几日如何?”
“建个小木屋,偶尔来住上几天。”安意斜睨他,“王爷,你可真财大气粗啊!”
“建个小木屋,用不了多少银子。”小龚爷笑道。
安意哼哼两声,道:“建个小木屋是不用多少银子,但是王爷啊,我们只是偶尔来住上几天,平时这里是空着的,房屋空久了没有人气,容易腐朽,是不是需要找人来时时收拾打扫呢?请人不需要银子吗?还有,我们来这里小住几日,得吃饭沐浴吧,还得建厨房,建浴室,而且,我们这次能顺利溜出来,不代表下次也能偷溜出来,带着随从他们过来,一间小木屋住不下,要多建几间,那建得就不是小木屋,建得就是个院落了。建座院落在这里,破坏了这里的……唔……”
小龚爷用嘴把安意败坏兴致的话,全堵在了唇齿之间。
热吻过后,安意满脸绯红地靠在小龚爷的怀里。
“娘子,建不建小木屋?”小龚爷问道。
“建。”安意横他一眼,“我们学那些和尚,看到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就建一间小木屋,占住那个地方,好不好?”
“好,这样我们走到那里都有落脚点。”小龚爷对安意这个建议很满意。
安意轻嗤一声,懒得跟这个异想天开的男人较真。
这时,有筝声传来,安意聚耳聆听了一会,笑道:“是云水禅心,此处此景听此曲,恰到好处。”
“娘子会抚此曲吗?”小龚爷笑问道。
“我不会抚,但我会唱。”安意笑道。
“娘子为曲子写了词?”小龚爷讶然,安意不擅长诗词。
“不是我写的,我听人唱过,记住了,我唱给你听。”安意在现代常听此曲平息情绪,对词曲都很熟悉,今日忽听这首古曲,勾起她幽远的记忆,边用手指凌空打着拍子,边吟唱起来,“空山鸟语兮,人与白云栖,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鱼儿戏。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悲戚,望一片……”
小龚爷凝视怀中的人儿,扬唇浅笑,坐看美景,怀抱美人,听美人哼唱悠然的曲子,真乃人生一大幸事也。
一曲唱罢,那筝音已停,过了片刻,一缕笛声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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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茶棚小憩
不知是那些闲人雅士,坐观美景之余,还携带各种乐器,筝、笛、箫、琴、琵琶等轮番上阵,最后以一首《渔樵问答》做为结尾。
乐曲通过渔樵在青山绿水间自得其乐的情趣,表达对追逐名利者的鄙夷。琴音轻柔似微风徐徐吹来,清波荡漾,远处一叶方舟缓缓漂来,船桨划开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夫妻俩免费听了一场技艺高超的演奏会,觉得不虚此行,抬头见日上中天,把放在一旁的书箱拿过来。吃罢干粮,小龚爷背上书箱,两人顺流而下,去寻找别外的美景。
安意嫌杂草绊脚,踩着溪边的山石往前走。
“石上长着青苔,你小心滑倒摔一跤。”小龚爷提醒她道。
安意斜他一眼,道:“我学过轻功,要是这点青苔就能让我滑倒摔跤,我无颜去见我师父了。”
话音刚落,安意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山石,脚下一滑,身子往后倒去。小龚爷时刻都盯着安意,见她果然滑倒,忙伸手去扶她。
安意的轻功虽不算好,但是滑了这么一下,要稳住身形,到也容易的事,纤腰一拧,踩在前面的山石上,站稳了,挑眉问道:“怎么样?”
小龚爷收回了手,笑道:“好轻功。”
“我的轻功、毒术和暗器是我的保命三招,我可是很用心的学过。”安意笑道。
“以后有为夫保护你,娘子无须那么勤加练功。”小龚爷笑道。
“我可不做牵炕ā!�
“何为牵炕ǎ俊�
安意从山石上走下来,站到小龚爷的面前,道:“牵炕ㄊ且恢峙试敌缘闹参铮纳诠魃希锰倬ゲ浦鞲珊椭μ酰率故鞯闹ι腋煽莼蛘哒檬骺菟馈N也灰銮|丝花,拖你的后腿,躲在你身后,让你保护我。”
“傻娘子,相公保护娘子是分内的事,不是在拖我的后腿。”小龚爷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夫妻应该守望相助,休戚与共,保护相公也是娘子分内的事。”安意仰面看着他,“你别忘了,你几次受伤,都是我救了你。”
小龚爷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不服输的小娘子,好,我们互相保护,不离不弃,白头到老。”
安意含笑颔首。
两人十指相扣,朝前走去。
忽见前面草丛中,有白影窜过,安意玉手一扬,射出三枚绣花针,“相公,我们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走过去一看,草丛中一只肥嘟嘟的灰兔子。
“今天晚上有好菜吃了,这秋天的兔子,肥瘦适中,红烧、香酥、焖烧都好吃。”小龚爷拧着兔子耳朵,笑道。
安意打趣笑道:“才吃了一顿干粮,相公就馋得看着生兔子,流口水了。”
“娘子不想吃兔子肉,那可就全便宜为夫了。”小龚爷笑道。
“谁说我不吃?”安意取下扎在兔子身上的三根绣花针,“两条兔子后腿归我,其他的归你。”
“再多打几只吧。”小龚爷取下书箱,把兔子丢了进去。
“兔子没死,只是中了麻药,一会蹦出来,逃走了,晚上就没兔子肉吃了。”安意道。
“我已经震断它的经脉。”小龚爷抓起兔子时,就知兔子没死。
两人在附近找了找,没找到兔子,找到一窝野鸡蛋。
“野鸡蛋要不要?”小龚爷问道。
“要,可以煎蛋吃。”安意已经蹲下去捡野鸡蛋了。
“娘子,还记得天坑的事吗?那时候我们挖野菜吃。”小龚爷忆起往事,笑问道。
“记得,我还记得有鸟儿飞过,送了份大礼给你呢。”安意抬头望天,“你小心,这里也有鸟儿飞过。”
小龚爷嘴角微微抽搐,背上了书箱,用粗布搭子遮住头。
捡完野鸡蛋,两人继续前行,兜兜转转,他们回到了原来的路上,从原路返回。
“走马观花,还是不知道那两个山头是我的。”安意遗憾地道。
“去跟村民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小龚爷不甚在意地笑道。
两人到了山脚的茶棚,给了一两碎银子给店家,让店家娘子帮着把兔子收拾干净。
安意借了店家的厨房,亲自动手去做菜。
小龚爷借机与店家攀谈,打听茶山的事。
店家比较健谈,小龚爷起了话头,他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当然没有的废话也比较多,好在小龚爷善长引导,还是知道了不少有用的情况。
安意用那兔子做了三道菜,正是小龚爷说的三种作法,红烧、香酥和焖烧。野鸡蛋做了碗蛋花汤,撒在汤上的葱段,以及那碟素炒小白菜都是现掐店家菜地里的。
四菜一汤端了出来,色香味俱全,店家羡慕地道:“老弟好福气,娶了个巧手媳妇,每天都能吃这么好吃的菜饭。”
“我看店家娘子也是能干人,店家何须羡慕我啊?”小龚爷笑道。
店家嫌弃地撇嘴,“她就能把菜给煮熟了。”
拿着碗筷跟在安意后面的店家娘子,咳嗽了几声。
店家抹了把嘴,悻悻地走开了。
为不引人注意,小龚爷和安意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吃饭。
两人刚吃了几筷子,就听到店家娘子道:“大师,天气炎热,进来喝杯茶。”
“阿弥佛陀,谢施主施舍。”
小龚爷听声音挺熟悉,回头一看,见茶棚外站着个壮实的中年和尚。安意不认识这位大师,看了一眼,继续夹菜。
小龚爷认得他是广教寺的护寺僧德建法师,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否该现身与他打声招呼?
店家娘子捧着茶碗走了过去,奉了茶水给德建,笑问道:“大师这是要回寺里去,还是要下山呢?”
德建道了谢,双手接过碗,一饮而尽,把碗递给店家娘子,双手合十,再次道谢,“多谢施主。贫僧出门数日,今日归寺。”
“大师进来歇歇脚,再走吧。”店家也走了过去。
德建迟疑了一下,突然看到小龚爷的背影,觉得非常熟悉,目光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