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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师傅关在这里的。师傅又不是三圣母!我又不是刘沈香!」
啧,甩甩被石块割破渗血的手指。这些日子被养得忒滋润了,随意碰碰都破皮。
爬到了半山腰,楚昀柒蓦地恍然大悟起来。他们为什麽要把师傅关押在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不是国师府。只因这座石头山,不是普通的山头。它表面上是平凡无奇,可到达山腰以上的地方,就让人感觉寒意逼人,刺入心脾。
蹲下身伸手摸著连接山体的石块,嘟喃道:「敢情是座寒山啊。」
寒山,顾名思义便是终年有著不散寒气的山峰。这里的寒气,比冬日的大雪来得厉害。即使是三伏天气,也丝毫不能影响寒山的温度。
据说,不管是多厉害的武林高手,只要在寒山里面把人绑上个把月,那保管是寒气入侵,内力尽失。从此全身经脉由内亏损,变成受尽折磨的废人一个!
这样的山,并不多。有的其中会有寒池,会有玄冰,会有岩洞。等等等,五花八门。万万没想到,在捐毒附近竟然还真有如此寒山。只希望,师傅还没有被折磨透了。
暗自大力握拳,脚下步伐不减,师傅!等我!
一门心思挂在庄若拙身上,自然是不会顾及茅芜等人发现自己偷跑之後的窘迫。所以此时,茅芜正急匆匆的给九方君轩飞鸽传书,暗卫开始追踪楚昀柒下落。
「如果楚昀柒有什麽缺胳膊少腿的,我一定会被血债血偿!」想到那家夥黑著的脸,拿著柴刀走向自个的模样,茅芜很不争气的炸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身为九方君轩的宝贝疙瘩,怎麽就不知道给人省心呢!」
「发现了这样的事情,他如果还愿意给你省心,他便不是楚昀柒了。」
茅芜诧异转身,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九,九方君轩──!」
确定已经到达地图所指示的位置後,他把地图揣进怀里,默默凑近还真有一个岩洞的山峰。岩洞洞口不见守卫,但不代表里面没有啊。於是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竹筒,里面是一只探路蜂。
要知道,唐门的武功,他没有学起来多少。那些旁门左道驱使蛊虫的本事倒也是无师自通了挺多。武功嘛,毕竟是得年少勤加用功的。瞅瞅自己十五岁的身子,想想也只能有些保命的本事足矣。不在武功上面寄予厚望,只能依靠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了。
探路蜂回来之後,先在楚昀柒手心里转悠两圈。方才慢腾腾的钻回了竹筒之中。
四个守卫。
思虑了一瞬之後,楚昀柒躲在一旁,悄悄制造了一些声响。而後果然有一个身著奇装异服的守卫走了出来。屏息凝神,突然发难的楚昀柒,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取下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没有时间犹豫,立刻换上那守卫的衣服。楚昀柒耷拉著脑袋扮作是守卫又走了回去。
进入山洞之後,他发现纵然守卫的衣服是厚重的毛绒却也抵抗不了无孔不入的寒意。连眼睛都被冻得发疼起来。
「怎麽去那麽久啊。」一人见守卫回来,顺口问道。
「没,没什麽。」楚昀柒低沈著嗓子,不敢多说。
另外两名守卫,盯著楚昀柒半晌。突然指著楚昀柒一脸惊恐的要说什麽,他这一举动,直接就让楚昀柒铤而走险的从靴子里面抽出短匕,抹掉了他的脖颈。
「是假冒的──!」
「快干掉他──!」
如果是从前的楚昀柒,只怕早已经被压著趴下了。但今时不同往日,楚昀柒有庄若拙这个师傅,更有自家兄长表兄的传道授业。更别遑论九方君轩的手把手教学了。
对付这三个守卫,绰绰有余。
「哼,下点毒。全部解决。」所以他还是没有真正用武功取胜过啊……。
庄若拙早已经被冻得神志不清,浑浑噩噩了。可恶的是,那师尊即使走了也不忘在他的百汇穴上扎上一针。让他即使被冻厉害了,也不会失去知觉昏迷。可以硬撑著一口气一缕思绪享受这寒山无穷无尽的折磨。
听见急匆匆传来的脚步声,再隐隐约约的身影,苦笑道:「怎麽瞅著……,那麽像我那个不争气的小徒弟……?莫不是我,大限将至了吗。」
「师傅──!」
嗯!不是幻听!
他,他还真的来了!
──TBC──
某清:最近看了一部借腹生子的电视剧。大家雷不雷啊?我想……。
九方君轩:雷就吱一声。不然就会有这样的剧情了啊!我不要啊!
楚昀柒:谁让这不是生子文呢。(摊手)
九方君轩:如果你愿意。可以变成重生生子的。
楚昀昊:滚──!
镇南王:传宗接代也是很重要的,一世一双人也得有孩子哒。
某清:借腹生子啊……!
(10)40、太师傅
庄若拙整个人都傻掉了,他晓得自家徒弟孩子心性,不识天高地厚。可怎麽会狂妄自大到这般田地了?这里是什麽地方啊!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这寒山的刑罚是多麽恐怖,他算是品尝得十成十了。但小徒弟不应该来受这样的苦啊!
一口老血梗在了咽喉,直接对著一脸兴冲冲的小徒弟呵斥:「楚昀柒!你做什麽!你来这里找死的吗!我有要你来救我的吗!趁现在没有人来,快点滚!」然後,他眼见著小徒弟的兴奋渐渐转为苍白,手足无措。站在他的面前,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搁。
一头热得兴奋犹如被猛地浇下了一盆冷水,真可谓是透心凉心飞扬。因为激动而潮红的脸蛋,此刻泛著恸哭的前兆。抬起头看著庄若拙,楚昀柒瘪瘪嘴,下一瞬间,毫无预兆的就大哭起来。他扑倒了庄若拙的身上,不管自家师傅还被铁链拴著,蹭著冷冰冰的身子就抱。
「师傅!呜呜──,师傅你没有死……,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我还,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师傅你别死──,师傅你爱骂就骂个够。只,只要你别死。别死──!呜呜呜呜。哇啊啊──!」
焦心的情绪顷刻被熄灭。感慨他这唯一徒弟的赤子之心。现在会这般喜极而泣,也是在见到那头颅的时候被吓惨了吧。轻叹一声,蹲下身抱住小徒弟,哄著已经哭过度,开始打嗝的小家夥。
「不哭不哭。是师傅的错,师傅以後不敢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小心没人爱了啊。」危机四伏又如何,不管啥事都不能妨碍他和宝贝徒弟叙旧。
眨眨掉不出眼泪的眼睛,哑著嗓子道:「师傅,你怎麽自己脱困了?」
庄若拙似是炫耀,可其中又带著无法忽视的苦涩。「这些东西,从来都不能困住我。只是我自己……,不愿意走罢了。谁曾想,你会杀过来。现在不得已,只能带你走,再回来了结这里的琐事了。」
「师傅别死!」现在他就只怕这个事情了。
笑著点点头,「嗯,师傅不死了。师傅还得看你坐上大红花轿被抬进三皇子府。」把小徒弟扛起,不再多加逗留。走在岩洞的过道上,扫视了一圈躺平的守卫。心中冷笑,刻意换成这样的酒囊饭袋,不就是要楚昀柒畅通无阻麽。
「师傅,我等你给我一个解释。」乖乖趴在师傅肩头。他一直都相信其中有鬼,不会这般一路顺风。可只要有师傅在身边,他就什麽都不怕。就算是妖魔鬼怪,师傅也可以一口气把他们都打趴下!
谁知道师尊又在玩什麽花样……。「嗯,反正等我们安全之後再说吧。现在,不好说啊。」小徒弟穿得还算暖和,於是就把徒弟抱得更加紧了一些。
岩洞并不大,庄若拙大步一迈,不消片刻就走到了洞口。意料之中的,他见到了那向来是阴晴不定的师尊。他与师尊面对面,小徒弟背著身子看不见来了什麽人。可也敏感的发现师傅停下来了,不知道遇到了什麽强敌……!
「师尊,你既然特意放了我徒弟进来,又为何阻拦我们的去路。安顿好徒弟之後,弟子自然会回来请罪。」说著拍拍小徒弟的屁股,别想转头看。
泛著寒意的俊脸上看不出一丁点的情绪,「我只是想看出好戏。果然是父慈子孝啊。倒是收了个有情有义的徒弟。」
啥?师傅的师父?那就是我的,太师傅?原来师傅不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啊!
明白对方言下之意指得是什麽,庄若拙纵然心里有千万分的苦,也不懂与谁言说。只能叹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师尊。如若弟子只身一人,师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现在,我还带著一个孩子,断断不能以死明志了。师尊现在,是要试试弟子的本事了吗。」
庄若拙被关到寒山来时,根本就是束手就擒。连本可以挣脱的铁链都不管不顾,老老实实吃著晚来了多年的苦头。也因为他的配合,他还真没有做到大逆不道,和师尊大打出手的事情来。
「七杀,你如今有了求生的念头,你大可试试。」
「弟子遵命。」
七杀是谁啊?还有,师傅你是要和太师傅打架吗,打架能不能别扛著我上啊?把我丢在一边就可以了啊。别说徒弟没心没肺,万一你们把我给打死了,我找谁赔去呀。
楚昀柒这厢心里小九九七上八下的,而庄若拙却在师尊拉起架势的时候,足下生风的就跑了。这一下,不管是那师尊,还是楚昀柒。均是愣了愣,显然是想不到事情会往这样的方向前进去。
「师傅,我们不管太师傅了吗?」
「闭嘴。你师傅我现在身受重伤,天知道能不能逃出去……。」我自己死了没有关系,可我怎麽能让你深受其害?
「我会来,就没有想过会安全离开。只是,我做不到独善其身。我宁愿陪著师傅一起受苦,也比独自自责愧疚来得好。」
「唉,我是真想不到,你会来。」看来这师徒间的感情,并不是他一厢情愿认为的那般凉薄。徒弟还是很孝顺的。
「师傅,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你看,太师傅到现在也没有追过来嘛。」楚昀柒随口说道。「是不是放过我们了?」
楚昀柒无心之言,反而让庄若拙提高了警惕。师尊的脾性,他怕是最了解的人了。师尊绝对不可能一个人来堵他,剩下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还有人。
停下步伐,把小徒弟放下。再继续扛著跑,也估计小徒弟得颠吐了。
「师傅,有诈?」
庄若拙点点头,即使放下了徒弟,可也还是护小鸡一般的牵著徒弟的手。
(11)41、一起被逮著了
庄若拙察觉到有人靠近,从而果断转身的时候,一人已经拿著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而楚昀柒,则被那人揽在了怀里。那人扯出一个隐晦不明的笑来,道:「师傅,多日不见。果然是受了重伤啊,被我这般轻易近身。」
楚昀柒看了来人,登时黑了一张脸,一个肘子就往後打了过去。「君轩!你怎麽可以这样对师傅!」就算是欠著人情的那又如何。师傅现在正不舒服著呢!「我们还没有脱困,你怎麽这样胡闹。」不满的表情溢於言表。
九方君轩撤下兵刃,後退一步,抱上楚昀柒就跑了。庄若拙被搁在原地,干瞪眼。在以为自个被抛弃的时候,九方君轩之後又不晓得哪里蹦出来一个暗卫。抱著庄若拙就尾随上了九方君轩的脚步。
这厢九方君轩紧紧抱著绝对有掉肉的小孩,脸上就差写著,我不开心,几个大字了。「我嫉妒死了!我都没有见你那样关心过我。刚才庄若拙还那样抱著你,如果不是知道时机不对,我都想和他练手了……。」
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