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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李昭走去。
李昭跟她站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他眼里满是感激和愧疚;见面就是道谢:“颜颜;谢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那天,我说了那么混账的话你没怪罪;还在暗中帮我,跟你一比,我不是人。”
慕清颜皱眉。一时间有些不解。
“颜颜,虽然那天我说的话惹你生气,但我从不后悔。我知道,这辈子我无法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那么,跟谁生孩子都无所谓。以后我会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有责任有担当。。”
慕清颜越发不解,他再跟自己表决心?她几次欲张嘴,都被他打断,只好听他一个人说。
“颜颜,以后我还会来找你,不过,是以朋友的身份,以后,我再也不会做惹你伤心的事,我保证。还有,我觉得严总是真的爱你,你别再犹豫了,年纪也不小,结婚吧。对了,代我跟严总说声谢谢。”
前前后后,几分钟时间,慕清颜一句话也没说上,全听李昭一个人在说。直到李昭身影消失,慕清颜将他话里的中心意思捋顺一遍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在感谢严谨。
难道是严谨出手救了他?
下班时,慕清颜脚步轻快。因为李昭的话,上午对严谨的唐突也不计较了,就等着回家问个明白。
今天来接她的不是严谨,而是齐叔。坐近车里她就问:“他呢?”
“说公司有点儿事。”齐叔回答随意,心里却暗自高兴,二小姐开是关心了,这是好事啊。
李昭一直坐在车里,看着慕清颜上车,看着她的车子离开。
他眼眶有些湿润。虽然知道当初他们在一起,她对自己的爱没有自己对她的多,可他仍然义无反顾。谁料到家里会发生那么大的变故?此生,他和她就这么断了,像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有交集。
他仍然记得严谨对他说的话。
严谨说,“我们都是男人,就说几句男人之间的话。如今,你也是有家室的人,男人就该担起男人的责任。心猿意马,会伤害你的妻子,也会伤害颜颜。
三年了,她刚从失去姐姐的阴影中走出,我绝不允许她刚刚绽放在唇角的笑容被人毁灭。谁敢伤害她,我就毁灭谁。”
他明白,严谨的话是劝诫,更是警告。他深知自己斤两,不会做螳臂当车的蠢事。以后,真的该收回心思过
自己的日子,把岳父的企业推向更高,把妻子身体调理好。他这辈子就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慕清颜回到家里把晚饭做好,仍没见严谨回来。想起大夫的嘱咐,她实在忍不住了,拨通他的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自己身体都不知照顾,还让别人操心,挺大的人都不正如欢欢和乐乐让人省心,慕清颜语气恶劣问电话那边的人,“大夫的医嘱忘啦?你是病人!”
“这就回家。”严谨在另一端呵呵地笑,心底有暖流流过,冲淡了一天的疲惫,“把我那份晚饭留出来。”
“哼,美得你!”慕清颜气囊囊挂了电话。虽说男人在工作中是最帅的,最有魅力的,可她不希望严谨成为那样的人。她要他健康,别无所求。
半个小时后,严谨进屋了。见以齐叔为首的三个人坐在沙发里看电视,心情颇好的问:“吃过了?”
刘嫂急忙起身,往厨房走:“二小姐早就把饭菜做好了,我们都等着呢。”
严谨看向慕清颜,她连个笑脸都没给自己,摸了摸鼻子,自嘲笑笑,跟刘嫂说:“以后,我争取不加班了。”
在严宅这几年,刘嫂锻炼的精明着呢,知道他这话是对二小姐说的,笑呵呵道:“那敢情好了。免得二小姐担心。”
刘嫂和齐叔在偏厅吃,偌大的桌子边面对面坐着严谨和她。
慕清颜连眼皮都懒得抬,只顾挑着眼前 的菜。
严谨眼里噙不住笑意,给她挑了一筷子菜,讨好的拍马屁,“大厨师辛苦了。”
慕清颜这才抬起头剜了他一眼,然后又低眉敛目的,过了一会儿,才抬头问他:“现在不是流行职业经理人吗?为什么不聘用试试?那么大的企业,靠你一个人亲力亲为不累死才怪。”
“有你和孩子们,我还不想死那么早。”他玩笑着说。
“又胡说八道什么?没事老把死字挂嘴边。身体这不好好的嘛。”现在,慕清颜最惧怕的就是死亡,连听着死字都胆颤。她希望她的亲人都平平安安的,再也不能出意外。
严谨见她眼圈又要红了,急忙解释:“我不是看你生气了嘛。就随口一说。”
“你这样拼命,就能保证到了乐乐手里企业还永久长青?富不过三代,老话都是有道理的。家族企业都是代代继承,不论聪明笨拙,因为出生在富贵之家就是天之骄子,可是,如果继承人没有那个能力经营,到头来企业破产是必然的。所以说,家族企业是走不远的。现在有那么多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为什么不试试?”更重要的是他能清闲下来。
严谨望着她,觉得自己捡到了宝。以前,她对自己企业上的事漠不关心,就连自己涉足
那些行业她都不问。现在,却给他推荐起职业经理人来,这让他心里美得直冒泡泡。
“好,我会把这件事放议事日程上的。”他又给慕清颜夹了一筷子菜,“我争取四十岁退休,带着你周游世界。”
“谁稀罕!”慕清颜嘟囔一句,脸开始发烫。
“颜颜……”严谨突然沉下声来,郑重地望着她,眼里还带了丝隐隐的哀求,“生个孩子吧!”
慕清颜顿时噎住,随之剧烈咳嗽起来。
严谨急忙起身转过来,拍着她后背,还倒了杯热水给她。
等把噎住的实物咽下去,慕清颜红着脸,低头思忖好一会儿才小声道:“不要你管!”
“颜颜!”严谨了解她,她对男女之间的事害羞,自己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他们之间经历过那个夜晚后再也没有更一步的接触。本意上说,她还跟青涩的小丫头一个样。这种事必须由他说。
慕清颜听他低低唤自己,想继续深谈下去。她却不想谈,想起李昭找自己的事,转移话题问他:“李昭今天来找我了。说谢谢你。你帮的他?”
严谨在她身边坐下,不甚在意。“无所谓帮不帮,只是澄清一下。”
“那你怎么办?你是不是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慕清颜急了。
严谨低头在她抬起的脸上亲了一下,见她又要炸毛,急忙撤身。“我自有办法。”然后起身上楼,到了楼梯拐角对着餐厅喊:“收拾完了,给我热杯牛奶。”
慕清颜应了一声。
严谨勾勾唇。他好想抱着她,可在餐厅,刘嫂他们都盯着呢,影响不好。尤其她还是一个薄脸皮的,他更得小心了。
慕清颜收拾完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杯牛奶,端进书房。他正靠在沙发里看报纸。
“把门关上。”严谨头也没抬说。
慕清颜依言。他是自己的恩人,因为李昭,自己欠他人情。她可以容忍他任何指使。况且,照顾他跟两个孩子也是她的责任。虽然也有偶尔累的时候,但她仍旧乐此不疲。
“喝了吧。一会儿凉了。”慕清颜脾气极好,见他摆着老太爷的谱,她也不生气。
严谨朝着茶几努努嘴。
慕清颜接到信号,把杯子放下。脸上无异,开始咬牙。大爷的,真摆谱了啊。
“走了!”懒得看他爱答不理的样子,慕清颜转身。
手腕一紧,她呀了一声就坐在严谨腿上。
头顶低沉的笑声响起,似从他胸腔发出,震得慕清颜的胸都跟着发麻。慕清颜脸红脖子粗的,想发脾气。
“小性子,又要炸毛是不是?一点儿都不禁逗。”严谨在她下颌上狠狠咬了一下以示惩罚,“要不是因为我捞李昭出来
,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没耐心了?嗯?”他下颌上有新冒出的胡茬,弄得她脸颊痒痒的,舒服中带着挑逗。
慕清颜双臂抵在他胸上,不让他靠得太近。
最近不知怎么了,对他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从最初对他恨之入骨,到后来和平相处,到后来离家两年,听他病了,她疯了一样往医院跑。那一刻,她举得自己头上的天要塌下来。
怎么办?她越来越抵挡不住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温柔和宠溺。可是,这样是不对的。他是自己姐夫,就如现在,她知道坐在姐夫腿上搞暧昧不对,可她挣脱不开,心底深处某一个隐秘的地方也流连这种被他抱着的温暖。
不行!
慕清颜一挺身,要从他腿上滑下来。
严谨没放手,她只好又跌坐回去。
“颜颜……”感受到她情绪变化,严谨环着她的腰,跟朋友谈话似的那种平静。“什么时候接受我?嗯?我老了,你却正年轻。我害怕……”他没再说下去。
慕清颜有些动容,他从来都目光笃定,信心满满,现在的他却患得患失,忧心忡忡。他在害怕?他怕什么?
“我……我们不可能。”她低头想了好一会儿,经过半晌挣扎,才挤出这句话。
“为什么?”严谨似乎并不生气,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开导胆小怕事的孩子,“你不爱我?”
慕清颜点头。那微微的一点,似乎用尽了她全身力气。心里有酸意冒了上来,直奔眼眶。
“颜颜?是不爱?还是不敢爱?嗯?”严谨出奇温柔,格外有耐心,环着她腰间的手不松不紧,不给她任何压迫感,“我想听实话。”
慕清颜一皱鼻子,嗓音有些暗哑:“那不重要,就是不可能。你放开我。”说着就要挣扎。
严谨不放。他怕这一松手,她真就跑了。
慕清颜急得哭出来,“你干嘛?放开!欺负人!”她开始打他,捶他的胸和肩。
“颜颜,颜颜!”严谨声声安慰,将她按住,让她跟自己贴得紧紧的,让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颜颜,看在我对你好的的份上,跟我说句实话,好不好?你对我一点没有爱?嗯?难道我的感觉是错的?”他迷茫了,心慌了。
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杀伐决断,头脑清醒敏锐,为什么在她身上就失了分寸?难道自己以前一直是错觉?她给自己做饭,为自己熬醒酒汤,给自己熨衣服,帮自己打领带,还经常训斥他不爱惜身体。这些她明明都做了,为什么还不承认爱?说出爱就那么难?
万一真是自己错觉怎么办?她从来就没爱过自己,,都是自己一厢情愿,那可怎么办?
严谨无法猜测她说出拒绝
的话,自己会不会疯掉,他慌乱不已,紧紧将怀里人箍住,声音发颤:“颜颜,不要对我那么残忍,不要。不要说出让我接受不了的话。”他将脸埋在她发丝间,再没了动静。
慕清颜红着眼圈,被迫倚在他怀里,渐渐的,感觉头皮发热,还湿漉漉的,严谨的肩膀在微微动。
慕清颜一把将他推开,扶住他的脸。
严谨一脸泪痕,没有防备自己这样被她看去脆弱,不好意思一抹了一把脸。
慕清颜颤颤巍巍伸出手,想擦去他脸上的泪,可他又有泪珠滚下来,打在她手背上。
“你哭什么?大男人还哭鼻子,羞不羞?”本想调笑一下气氛,结果,自己的眼泪止不住滚了下来。她抱住他脖子,呜呜哭起来。
“我们不能在一起,不该在一起的。我们之间有姐姐,我无法做到安心。那是跟母亲一样的姐姐。我怎么能对不起她?跟你这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