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和你假正经:重庆式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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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和你假正经:重庆式本性-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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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怅然地接过友谊卡,目送三月转身离去的背影,一切都结束了,校园再次显得如此地寂寞和空虚!林烟回过身来,实在不忍再看校园,那曾经拥有的和失去的,都揪得心灵生痛!他毫无目的地走到河滩,打开友谊卡,上面只有三月摘抄的一首诗:

  悄悄地

  我走了

  正如我

  悄悄地来

  既然相见没什么欢乐

  分别又何必悲哀

  孤星伴月

  确实倍感清冷

  但明天的太阳会给你宽厚的爱

  ……

  “孤星伴月,确实倍感清冷。”林烟反复叨念着这两句,心灵似乎在被撕扯,一份难奈,一份难忍……

  他独坐昏暗的油灯下,写下了和三月初恋的散文《独帆飘飘》。

第76章  初恋的苦涩和甜蜜(8)
第76章  初恋的苦涩和甜蜜(8)

  
  林烟唯一向往的,是离开这压人的环境,寻求一种摆脱,更为了自己的整个人生。如果不冲出大山,人生根本没什么希望!如果不冲出大山,环境和条件会死死地卡住自己!自己也会走上许多优秀农村青年的一条老路,在艰难与贫困的打磨下,折断飞翔的翅膀!

  条件死死地卡着,林烟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在校时,许多老师的看法没错,他们之所以认定林烟将会一事无成,这就是一个致命的根由!

  只有走出去,只有去到更加广阔的天地,才会有希望!不能总在这痛苦中徘徊,生命需要新的动力!不能在这狭小的天地看一线天空,更不能在这一线天空为自身喜怒哀乐!

  就在林烟为怎样走出大山而苦苦思索时,二姨家的表哥洪智平从广东回来了,他先后在中山珠海等地打工,已漂泊了两三个年头,颇有些经历。洪智平来林烟家时是在午后,那时,林烟正在看一本日本的最佳年度悬念小说《野性的恋情》。林烟本知道家里来了客人,但不知是谁,就坐着没动,依旧看他的书。

  “老幺,出来玩嘛!表哥智平来了。”于秀容在外屋喊。

  林烟放下书,走出里屋时,他眼里突然一亮,脑海立即伸展一条光明的路来——何不跟表哥去广东打工呢?要知道,那里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那里是中国最热的热土!

  洪智平穿戴光鲜,一双黑色的皮鞋闪着乌亮的光,他黝黑的圆脸上泛着兴奋的光彩,这种光彩只有踌躇志满的人才会有的。

  林烟看着表哥愣了片刻后,立即说,“表哥,稀客哈,两三年没见着了,现在一见,让人有眼前为之一亮之感!”

  “哪里嘛,表弟,别取笑我!哟——林烟,才两三年,比我高了!我记得,我走时,你只到我的耳根。”洪智平边说边走近林烟,站着一比,他的身高只到林烟的耳根,他俩来了个对调。

  “这两三年,我只长了身高,你也只长了钱,公平公平!”林烟说完,笑了起来。

  “表弟,你真幽默!”洪智平也笑了起来。

  “表哥,你什么时候出去?我跟你去行吗?”

  “林烟,你读书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不读书了呢?”

  “唉,别说了,一言难尽的!”

  “只要你愿意,跟我去当然可以!”

  “智平,跟你去能找到工作吗?”一旁的于秀容很不放心,急忙插话。

  “大姨,您放心吧!我包给他找工作!”

  于秀容听后,放心地笑了笑。

  “你什么时候走呢?”林烟问,语气里已经有了点迫不及待。

  “九月上旬吧,等学校开学了,我就走。”

  “还有十多天。”

  “是的,只有十多天了!”

  第二天,洪智平就回去了,过了两三天,他托人带信给林烟,说他已看好日子,9月5号走,并叫林烟4号就去他家,5号早上时好一起动身。

  时间很紧迫,林烟把开学后第一期也是最后一期《野火周报》办了出来,在周报的一角,他把自己将去广东的消息登在了上面,并对文学社的成员表示了深深的歉意。

  “罗兵,我一走,文学社也就散了,很对不起各位!我只能离开这伤心的地方!走后,帮我给一份《野火周报》给三月,上面有我的散文《独帆飘飘》,这一别,或许永远都不会再相见了,一切只能变成伤痛的记忆!”

  “别太伤感了,林烟,出去后好好闯吧!我相信你!”

  “出去后,我会写信和你联系的!”

  “好,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你!好朋友,再见吧!”

  “再见!”

  告别罗兵回到家,林烟便收拾好行装,吃罢午饭,就去了表哥家。去到他家后,才知道这次跟表哥去的一共有三人,除自己外,智平他舅舅家有一个表弟要去,叫李小明,还有他的一个堂弟洪智勇。

  大家在一起扯了许多闲事,快到天黑时,洪智平提醒他们三人,看看有没有漏掉必需带的东西,譬如身份证什么的。他一说到身份证,林烟突然想起,身份证忘了带。

  “没身份证绝对不行!快回去拿!”洪智平说。

  林烟急忙往家赶。

  “老幺,怎么又回来了?”母亲问林烟。

  “我忘了带身份证。”林烟边回答边去衣柜里找。

  “你走后,邓春来过。”

  “邓春来过?她说没说什么事?”

  “没说,见你走了,坐都没坐一下,只说‘啷个都想着出去打工呢?’”

  “邓春来有什么事呢?我迟一点走多好!她早一点来不行么?”林烟感觉邓春就像一道流星在自己的人生划过,留下一道亮亮的印痕!从此之后,林烟和她也没任何联系,但他写信问过罗兵,只知道她就是在那个学期转校去了五峰民中,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有时,回想起她,有一种失之交臂的感觉,心灵也多了一份深深的遗憾……

  第二天,他们起得很早,赶到梅子品时,天刚亮,进去车站后,天空飘飞起小雨来。

  在车站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开往县城的车才出发,几分钟后,汽车到了黄葛树民中对面。林烟透过车窗望出,细蒙蒙的雨丝中,黄葛树高大挺拔,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校园与河滩穿梭。

  “三月——”林烟心里一声揪心的呼唤,泪水朦胧了眼睛。他仿佛已失落了一切,脑海又浮现出校园来,三月的身影在各处闪现,只是,只片刻,这一切又消失了,只有那空虚深印脑海,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三月,我将离开这令我伤心的故乡,我感激你曾对我心灵的慰籍!外面的世界会是精彩的,只是,这一别,或许永远都见不到你了,但我会永远为你祝福……”林烟在心中默默倾诉着,仿佛三月能听见似的。他的眼睛顶在车窗的玻璃,任凭泪水流下,一首歌,一首伤透心灵的歌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车过校园的时候看不见你的身影

  秋雨点点飘落湿润着我的心境

  一棵伤痛的种籽就这样发芽生根

  相伴我走向天涯总忘不去昔日的情形

  前进的道路孤独相随如孤雁悲鸣

  独自穿越冰天雪地心儿寂寞地寒冷

  漂泊的日子将不再有你思念充满一生

  故乡的群山起伏是记忆的皱纹

  高高低低连绵不绝呼唤阵阵

  夕阳如血是我滴血的心

  我的愁伤啊已说不完也道不清

  无法忘记你爱是永恒痛是永恒

  无法忘记你痛是永恒爱是永恒

  ……

第77章:家(上)
第77章:家(上)

  
  林烟从回忆中走了出来,他心情仍十分低沉,那属于人生最艰难最凄苦最无助的时光,总算熬过来了,他仿佛又回到了汽车上,再次经过黄葛树民中对面的公路。

  三月,三月,他心里又叨念着这个曾经揪心的名字,他感到眼睛有些湿润了,那些苦涩和甜蜜的日子,他感谢三月,她所带来的温暖快乐以及打击疼痛,都成人生宝贵的成长养料。

  是的——他无法忘记三月,爱是永恒痛是永恒!痛是永恒爱是永恒!

  林烟望着起伏的群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深知,自己心里还是那么深深地爱着三月,虽然这一切都已流逝,一切都不会再来!

  关于三月,他曾模糊地听到过她的消息,她去了她爸工作的那个小城——长江三峡入口处的千古诗城奉节。

  “祝她幸福!”林烟只得接受一份永远的失落,黄葛树下那一别,果然是印像永远的停顿。

  孤星伴月/确实倍感清冷/但明天的太阳会给你宽厚的爱。林烟又记起了三月送给自己友谊卡上的小诗,虽然经历了几年时光的磨失,但心里仍有些隐痛,只是没有当初那般强烈罢了。

  “林宁——林宁!你到哪去了?”林烟又点燃了一支烟,正望向夕阳下的远方时,耳中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声音还是那样熟悉和亲切!

  林烟知道母亲是在喊大哥林云的儿子林宁,林烟去广东后不久,林云就退伍回来,翻过年时,和棋山村的一个姑娘结了婚,并在当年年底生下了林宁。

  时间过得真快,想必这林宁可以到处跑了罢!林烟想到这儿时,赶紧扭头往家里走去。

  “爸爸!妈!”林烟快到家时,他父母都站在屋前的地坝上,正和林宁玩。

  听到喊声,都抬起头来,见是林烟,赶快迎了过来。

  林宁见了生人,仿佛有些怕,紧跟着奶奶,时而还抱抱奶奶的腿。“林宁,怕么子!是幺爸,是幺爸回来了!快叫幺爸!”

  林烟急忙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小白兔奶糖,递给侄儿。林宁想吃可又有些不敢,他渴望的眼睛望着林烟,但身子却躲在奶奶身边。

  “你接到起嘛!怕么子噻!真是尿裤子包的(比喻胆小怕事没见个世面的孩子)!”于秀容边责备孙子边把孙子拉离自己的身子。

  但林宁还是不接,于秀容只好自己接过去,她一接到手上时,林宁就逮去了他手上,接着飞快地跑了。

  “这个娃儿,格老子的!……”于秀容看着孙子跑离的背影,说了句,接着又对林烟笑了起来,说,“林烟,路上辛不辛苦?一路安全吧!”

  “路上没事,我坐长途客车回来的,路上很安全。”

  “安全就好!”于秀容边说边接过林烟的背包。

  “坐长途车也危险的,年初时,曾有一辆从广州回来的客车在湖北过来不远翻了车,死了二十多人。”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林木有些担心,对儿子说。

  “爸,没事的!人生死有一定的!”林烟说完笑了笑,林木听后也笑了笑。

  进到屋里,于秀容急忙张罗晚饭,林木也坐到了灶前加柴烧火。

  林烟去到里屋,去到他以前睡觉和学习的房间。书籍还在,学习的桌子椅子还在,但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土。书桌上的煤油灯也还在,但油没了,灯芯也干枯了。林烟拉了拉桌旁的灯绳,电灯亮了,电是去年上半年时送到乡下的,林烟知道,因为拉线的钱是他寄回来的。

  林烟挪了挪椅子,他坐了下来,他不怕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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