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证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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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证上岗-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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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于达终于忍不住了,他甩开顾之泽的手冲到桌子前,一拳头砸在桌面上,“你说的是人话么!”

“怎么着,你还想打人啊!”对方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一叠声地嚷,“保安、保安快来!”

顾之泽急忙拉住于达,一边努力摆出谦卑的笑容来:“您别生气,我大哥脾气有点儿急躁,他不是故意的,我跟您道歉,您别生气。”

对方大概是看到顾之泽年纪很轻,笑得又恭顺,冷冷地哼一声坐了下来,赏脸一样地说:“你们别在我这儿闹了,我跟你们解释不清楚,你要问我这药为什么值那么多钱,药又不是我买进来的我怎么知道?”

“好的,”顾之泽点点头,“谢谢您,我们再去临床科问问。”

说完拉着于达出了门,于达在走廊里暴躁地走了几圈,终于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墙壁,整个走廊里回荡着闷闷的回声,好像不甘的怒吼。

顾之泽想了想,返回去问icu也没用,因为按照医院的规定,向患者和家属解释费用是归医务处管的,那就只能去药方和器材科,了解那些药物和器材的收费为何会如此之贵。可是这两个科室通常是不准外人进入的。

顾之泽对于达说:“这样吧,咱俩互相留个电话,我回去想想办法,不知道能不能复印一份收费明细给我?”

于达痛快地把手机号和收费明细复印了一份给顾之泽,反正他们自己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不如托给顾之泽试试看。

顾之泽刚出校门能有什么办法,他攥着那一沓子收费明细表直接就找上了崔遥。彼时崔遥刚被李润野骂了一顿,正在茶水间里喝水压惊呢,550ml装的矿泉水已经喝了两瓶了。

顾之泽看着桌子上的空瓶子叹为观止:“崔遥,原来你还是个水桶?”

“滚……呃……”崔遥打了个小小的嗝,“你可不知道我被老板骂得有多惨!”

“为什么骂你?”

“我没发稿子!”崔遥忿忿不平地说,“哼,嫌我没发稿子,他怎么不说我上个月提供的消息给他做了三个版面呢!”

“你肯定又招惹他了,”顾之泽笃定地说,“你本来就不发稿,他早就习惯了,才不会骂你,要是骂你一定是你碎嘴招惹他了。”

“我今天都没跟他说过话好么!”崔遥喷着吐沫星子哭诉,“我下午才来,就在那儿跟崔紫轩聊天来着。”

“聊什么呢?”

“她问我你的事儿啊,我就跟她说了说,”崔遥忽然露出猥琐的笑,“哎哎,小顾啊,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人很漂亮啊!”

顾之泽难以置信地盯着崔遥,心想:漂亮?哪里漂亮了?她有杨思宁漂亮么?她有李润野漂亮么?不不不,不对,不能这么比,她哪里有李润野好看?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她就是一“十万个为什么”好么,简直比我答辩考官还恐怖!

“哎,”崔遥追问一句,“有没有意思啊?”

“没有!”顾之泽断然否认,迅速转移话题,“你到底为什么被老板骂?”

“我不知道啊!”崔遥无比悲催地看着天花板,“我就跟崔紫轩聊天来着,我就问了问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人崔紫轩都不生气老板就骂我在办公室闲聊八卦不务正业还干扰他人工作!”

崔遥眨着小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顾之泽说:“小顾,我多冤啊我,你说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昨天……昨天评论数居然为零!!太令人发指了,简直绝望好么!我的读者都是徐志摩么?悄悄地来,悄悄地走,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留!

蜗牛的心都碎了,粉粉碎!

是不是我写的不好你们都沉默抗议……

那我不写了,撒泼打滚耍赖……总之蜗牛我伤心了……

ps。谢谢“陌然浅笑”的雷

第六十四章

顾之泽冲崔遥翻了一个白眼:“你一点儿也不冤枉好么!老板这人最烦三姑六婆的八卦;你还非得往上凑,这妥妥是找骂的节奏!”

崔遥:“这个世界的同情心都去哪里了?”

顾之泽懒得跟崔遥斗贫嘴,直接把那张复印的收费明细递给了他:“你有没有华丰医院的门路?”

崔遥瞥一眼单子,那触目惊心的92。2万元的收费金额吓得他直瞪眼:“我以后要是得了什么重病,一定抹脖子自我了断,要不真是祸害全家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书包里翻出来一个厚厚的咖啡色纯牛皮封面的记事本,里面夹着两本小记事本;非但如此;还粘着数不清的各色便条纸,整个本子被撑得厚厚的,几乎要拿不住。没个结实点儿的封皮就散架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来,顾之泽立刻就明白为什么要用一个纯牛皮的封面了——里面的纸张已经被翻得稀烂,有的用透明胶带勉强粘合起来,有的就这么摇摇欲坠地挂在连接处。从外观上看,这个本子很像经过无数人转手的地下党密电码。

“这是什么鬼东西?”顾之泽问。

“财富!”崔遥挤挤眼,“这是我毕生的心血,整个安宁江湖都在这个本子上,如果这个本子落入了敌人手里……啧啧”

他一边摇头晃脑地叹气,一边翻到中间的一页,从鬼画符一般的、目测是索引栏里挑出一个页码,然后再翻过去后从蜘蛛爬一半凌乱的字迹中查了半天,啪地一声合上本子,笑眯眯地看着顾之泽:

“华丰医院是吧?”

顾之泽点点头,带出欣喜的笑容。

“没有!”

顾之泽果断地伸手掐住崔遥的脖子。

“等等,”崔遥提高嗓门嚷嚷:“虽然没有华丰医院的,但是有其他医院的门路啊,我可以找人看看这个单子。”

顾之泽慢慢地把手缩回来,顺手把崔遥的领子整理好,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才仗义嘛!”

两个人这通折腾的功夫,崔紫轩已经闻风而动。她甩着大马尾辫跑过来看了一会儿热闹之后说:“师兄,你又抓到什么新闻了?都不带着我,太不仗义了!”

崔遥借机后撤三米,远远地离开顾之泽,说:“就是,崔紫轩,你师兄这回抢了个头条,他藏私!”

顾之泽恶狠狠地瞪了崔遥一眼,转头跟崔紫轩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学新闻的人多少都会有点儿敏感度,顾之泽才一说完,崔紫轩就两眼放光地兴奋起来:“师兄,会不会就此揭开医疗卫生系统的黑幕啊,然后你一战成名!”

“想什么呢?”顾之泽说,“这事儿压根就还没有什么眉目呢,别说一战成名了,这稿子最后发不发得出去还是问题,万一人家医院收费根本就没问题呢?”

顾之泽的冷水完全没有泼醒崔紫轩,她依旧兴奋异常,抓着顾之泽巴拉巴拉说个没完,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她就完美地脑补出了一个惊心动魄骇人听闻的医疗黑幕,其中涉及急救体系的各个部门,还包括医药代表。

崔紫轩兴奋得面红耳赤,眼睛亮闪闪的。顾之泽挂出一副笑容,分出一半的心听她说,时不常地丢个眼神过去,再配合地点点头。而与此同时,他打开百度开始上网搜索关于华丰医院的消息。

于是,当李润野从辛奕那里领了版面回来时,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顾之泽满面含笑地看着崔紫轩频频点头,崔紫轩红着脸,一双晶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之泽。

李润野站在走廊上,距离顾之泽不留五米,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每个人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都有种瞬间窒息的感觉,可是顾之泽浑然不觉。李润野没有打断他们两个人,他悄悄地沿着走廊直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站在12楼的高度,看着窗外急速流过的飞云,他觉得自己的心态很奇怪。

他当然不是吃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顾之泽对她没那个意思。可如果不是吃醋,自己现在的这种翻江倒海的心情又是什么呢?李润野觉得自己好像一个青涩的少年,就因为恋人跟别人多说了两句话就闹别扭,可这种中二气息极为浓重的情绪来的太过汹涌,它完全不在意你的年纪和身份,就这么毫无阻滞地占据了你的全身心。

李润野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也很奇怪,因为当他跟李舸在一起时,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只针对顾之泽。

他把窗户微微推开一道缝隙,让风卷进房间,做两个深呼吸,回头看看聊得依然热火朝天的两个人,李润野有一种失衡感。

***

晚上睡觉时,李润野发现顾之泽手里的书又换了,不用说,一定是崔紫轩又问了什么诡异的问题,顾之泽这是回来恶补呢。

双人被里暖烘烘的,慢慢晕出幽淡的沐浴露的香气,夜很深了。

李润野伸手过去揽住顾之泽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睡吧?”

“再半个小时,”顾之泽匆匆在李润野脑门上印个吻,“你先睡。”

李润野沉默了一下,再一次说:“别看了,我们一起睡?”

这话已经不能再明白了。

顾之泽两只眼睛没有离开书页,随意地点点头:“马上马上。”

李润野收回手臂,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最近这段时间周而复始地上映,连续两个星期了吧,这简直成了循环场。他翻身下床,直接去了浴室。

顾之泽对李润野的离开并未在意,等李润野重新回到被窝里的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师父浑身冰凉。他把书丢到一边,伸手摸摸李润野的头发,湿的,很凉。

“师父?”顾之泽疑惑地叫一声。

“嗯,我先睡,你看完了也早点儿睡。”李润野翻个身,关了自己这侧的床头灯。

就算真是头猪这会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况且顾之泽他还真不是猪。

于是八戒把书扔到床头柜上,啪地一声关了床头灯,在满室的黑暗中挤到师父的身边,紧紧搂住李润野的腰,把嘴唇贴在对方的脖子上,灵巧的手指已经一路突破形同虚设的封锁线。

“师父,现在就睡啊?”他嘿嘿地笑,“我还不困啊怎么办?”

李润野翻个身攥紧顾之泽的手:“不困?”

“嗯”

“那好办!”李润野翻身压过去。

房间里渐渐响起凌乱的呼吸声和微不可闻的呻!~|吟。

第二天顾之泽没能起得来床。

李润野坐在床边看着怎么也叫不醒的徒弟悔得肠子都青了。

顾之泽在这方面经验少的可怜,从来不会反抗更不会保留,每次自己都会很小心,收着几分力,唯恐弄疼了弄伤了他,有时候明明就没尽兴,但是一看到顾之泽露出疲态就会立刻罢手,给他充分的缓冲。

可是昨夜他失控了。

李润野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如此失控过了,上次应该还要追溯和李舸刚刚搬来安宁。那时自己刚刚遭受到人生中最惨烈的一次的打击,新工作还不适应,李舸还没找到工作,日子过得捉襟见肘,隔三差五接到姐姐的电话,知道父亲又住院了……种种不顺遂加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崩溃。

再强悍、再高冷,那也是现在的李润野,五年前的李润野可没有坚硬的铠甲保护他逃开一切伤害,毕竟在那之前,他一帆风顺得让人眼红,一旦跌倒,简直无力挣扎。所以那时他的脾气极端暴躁,而李舸总是会小心翼翼地不触他的霉头,在他无理取闹时远远躲开或者好言相慰。

可是,李润野是安心想要找麻烦的,于是他会在床上把李舸做得爬不起来。可是李舸从来不生气,他会挥挥手说:“行了你赶紧上班去吧,反正我一个待业青年,就在床上歇着好了。”

然后李润野会异常羞愧地去上班,满怀歉疚。

就好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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