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张大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奶奶个熊啊……
那三只熊每只可都有一个半人那么高,两个半人那么宽啊……
「好肥。」
小七听见兰罄稀里呼噜吸口水的声音。
「夏天的熊吃饱喝足了,就是比冬天一直睡的熊长上好多圈肉。」兰罄说。
「……」小七完全不会说话了。
晚上,他们便在熊洞里面生火烤熊。
兰罄看着他今天的猎物,笑得像是春天里的花儿一样,一只一只地数过去,再一只一只地数过来。「这只是我的、这只是我的、这只还是我的!」
苦命小七则是生火烧柴,剥皮烤熊,然后小心翼翼地涂上些药,恭请他家大师兄吃了。
「真乖真乖!」兰罄接过香喷喷油滋滋的烤熊肉,这般说道。
小七跟着兰罄跑了整天的山,身上还有伤,整个人真是累得不像话,当他切好了一头熊,把肉都烤好,也服侍得小黑大人满意了,那眼皮便一眨一眨地,慢慢地垂了下来。
兰罄喝了点竹叶青,没想到才转头,却见小七倚在干草堆上睡着了。
兰罄跑到小七面前看他轻轻地打着呼的模样,一口酒一口肉地,歪着头看着小七的睡脸不放。
「你怎么到哪都能睡啊?」兰罄问道:「喂,鸡啊,别又睡死了!」
然而小七回答他的却是:「呼噜噜噜噜……噗噗噗……」
兰罄看小七睡得这么好,熊洞里也安静了下来,这一没人陪他讲话,他心里便不痛快了。
只是正当他想把小七弄醒,耳边却听见轻轻的「嘶嘶」声。
兰罄眨了眨眼,开始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侧耳听着,手还四处翻找,最后想了一想,慢慢把小七下摆的衣衫掀开,竟就在这时候,看到一条颜色灿金的小黄蛇盘踞在小七大腿之上。
那蛇约只有食指粗,小小的脑袋扬起,嘶嘶吐着蛇信。
「金环蛇!」兰罄一见那蛇,眼睛便是一亮。
这种蛇可是世间少有的毒蛇,只要小小咬上人一口,就算长得比牛壮的,都会当场毙命。
会动的东西总是特别容易引起兰罄的兴趣,尤其这种带毒的,更是让他眼睛都发光了。
兰罄怕这正在睡觉的小七把蛇吓跑,于是喊了一声:「小鸡,不要动!我要捉蛇了!」
睡梦中的小七模模糊糊地只听见兰罄喊了一声:「小七!」朦胧间张开眼,又见兰罄作势要朝他胯间扑去。
小七当下一个惊啊,立即惨叫了一声跳起来。
可他不跳还好,一跳,兰罄整个人就扑了上来。
而兰罄不扑还好,一扑,劲风扇到金环蛇,蛇受到了惊吓,便是张开嘴伸出毒牙往底下胡乱一咬!
「呜啊——」小七凄惨地嚎叫了一声。
兰罄被小七的惨叫吓了一跳,一不小心抓蛇的手那么一捏,就不小心捏碎了那蛇的脑袋。
只是这时毒蛇早朝小七咬了下去,那对尖尖锐利的小毒牙狠狠地刺进小七腿根子处的软肉里。兰罄这么一捏,几乎所有毒液都被注进了小七大腿内侧。
小七痛得双眼几乎喷出泪来,哭爹喊娘地一直叫。
「奶奶个熊啊——什么东西啊——」小七整个人跳了起来。
觉得自己好像闯祸,可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闯祸了的兰罄立即起身,往后一退,把手往身后背,装作不干己事的模样。
小七低头一看,吓得花容失色。「金环蛇!?」他立即将那蛇连同蛇牙一把扯下来,而后晃了晃,毒气开始往上窜,让他一张脸染上了黑气。
「你……你……」小七颤抖着手,指向兰罄。「我不过是打个瞌睡罢了,你居然放蛇咬我,施小黑,你良心何在啊!」
「不是我,」兰罄连忙摆手。「是蛇自己咬你的,我眼睛有看到!」
「啊……我的头好晕……这回真是命当该绝了……他奶奶的……」小七晃了晃,摇了摇,抚着头慢慢往后倒去。「……大爷我是造了什么孽……老天爷啊……你竟要我在这荒山野岭间……孤身一人死去啊……」说罢跌在干草堆上,他还不忘把裤子拉高,稍微看了一下。
幸好不是那里……幸好只是很靠近那里的腿根子……
「你才不是孤身一人,施小黑我也在。」兰罄说。
「闭嘴!」小七朝兰罄就是一吼。
兰罄被这么吼了声,眉头不禁皱了皱。只想,这人今天真是好大的胆子!
「天啊,地啊,师父啊,恕徒儿不能侍奉您左右了,师兄他不让我活啊……」小七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然后慢慢地瘫软在草堆之上,感觉眼前朦胧,毒性发作,天旋地转,几乎要看不清眼前景象了。
兰罄跑到小七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喂,小鸡。」
「别踢,大爷我要死了……」小七热泪盈眶,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如今竟得因为出来找这祸害,落得被祸害了的下场。
早知如此,他当初真该昧着良心,不听师父和师兄们的话,留在他的浮华宫里左揽美人、右抱心肝就好,绝对不会出来找人!
兰罄看看小七惨黑的脸色,又看看那条毒蛇,说道:「看你这么可怜……好吧,念在你平日听话,又会烤鸡、烤猪和烤熊给我吃的份上,我就救你吧!可是我救了你,你以后得更听话才行!」
「啊?」小七看了兰罄一眼。「金环蛇是世间最毒的毒蛇,你能救我?」
兰罄突然一笑,笑得万分妖魅,他轻轻吐出嘴里那条红艳艳的小舌头,而后道:「你忘了,我有毒,会以毒攻毒啊!」说罢,就朝小七蹲了下来,然后一把把裤子撕开,露出被蛇咬了以后的黑肿伤口,嘴巴直接凑了上去。
「你干什么!?」小七惊得跳起来。
「吵死了!」兰罄吸出了一口毒血,吐掉后一把往小七两腿间扇去。
「喔……喔喔……」兰罄力道可从来没在节制的,小七被用力一扇,胯间那个地方简直像被拿铁锤砸了一样,痛到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卷起来,眼泪鼻涕扑簌簌直掉。
兰罄再把人给摊平,然后双腿拉开,软软的嘴唇凑上,努力地再朝那柔软敏感而且肿得不像话的大腿内侧努力一吸。
「啊……啊啊……」
小七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如今是身在西方极乐世界,抑或阿鼻地狱了。
他喘着气支撑起身子往下一看,看到兰罄正埋在他的双腿间。
你说,吸毒就吸毒算了,干啥吸完毒还要在伤口上舔上那么一舔啊?
这不是要让人毒血攻心,直接气绝身亡的吗?
小七含泪倒回草堆之上。
苍天啊……
您老能不能别这么折磨人啊……
啊啊啊……
不行……别再吸了……
啊啊啊……不要舔啊……
那里……那里……一整个升起来了啦……
第五章
当施问和南乡正和金忠豹国在书房中商量小兰花一案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打开。
施问大怒,原本要拍桌询问是哪人如此放肆,跑进衙门捣乱,没料却见着门外一个黑色的身影站着,那人嘴角挂着黑血,背后背着个人,身后用麻绳拴着两头熊,浑身又是干草又是泥屑的,不是他儿子小黑是谁。
施问愣了一愣,南乡也愣了一愣,金忠豹国更是愣上加愣。
正当南乡开口欲问这是怎么了的时候,兰罄突然把小七往地上一抛,听小七「呜喔」一声很大声也不理会,径自就将两头熊其中的一头解了抱起来,然后到施问面前,「碰」地一声放下。
李忠和安国连忙去将小七扶了进来,纳闷问道:「小七,你这是怎么了?」
小七的脸色已经由在山上的黑,变成了灰,如今看来只是面色稍微苍白了一些,还有,走路双脚开开。
陈豹望了小七腿间一眼,转头和丁金互看。
施问也问:「小黑,发生了什么事?」他伸手为兰罄将他嘴边黑色毒血抹去,而后看了看,眼中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兰罄说道:「小七在山上让毒蛇给咬了。」
「让毒蛇给咬了,那严不严重?」施问一惊。
「让毒蛇给咬了,咬在哪里?」安国往小七胯间看去。「咬在那里!?」
丁金和陈豹给了小七一个怜悯的神情。真是可怜的人!
小七还微喘着气,蛇毒尚未完全退去,他压根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又摇头。不是那里,是那里的旁边。
兰罄温驯地回了他爹的话。「没关系,我有帮他吸毒,所以他已经没事,被我救回来了。」
金忠豹国四人齐喊一声:「什么!吸毒!?」
兰罄朝那四人点头。
「淫贼啊——」陈豹咬牙切齿。
丁金眯了眯眼。
安国则是直接「哼」了一声,把人扔下,走回丁金和陈豹身边。要不是施问和南乡在场,他绝对会一刀把百里七这占他家小头儿便宜的混帐给切了!
因为安国的突然抽离,小七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摔倒在地。
李忠则是赶忙又将小七拉了起来,欲言又止地说:「……你……你……唉……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陈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用只有他们站在门口这几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要被蛇咬了,随便划个一刀,再用力挤一挤,就什么毒血都出来了,居然要小头儿吸……吸……他娘的……居然干出这种事,希望老天爷让你那里赶快烂掉的好!可恶!」
「……啊……啊……啊……」小七发觉自己被误会了,却是可怜地有口不能言。
「还啊啊啊的叫,你个淫鸡,当心我把你嘴给缝起来!」安国低吼。
小七瞪大了眼。
兰罄没有理会金忠豹国和小七说些什么,他眼里现下只有他爹而已。
兰罄偷偷瞧了眼施问,有些扭捏地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熊说:「那个,爹、这个给你吃,我吃饱了!」
施问又愣了一下。「给我吃?」
兰罄听见他爹这样说,直以为他爹不收,原本兴冲冲的神情突然化得不悦,眉头一拧,生起气来。
正当兰罄就要喊道:「你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的时候,南乡连忙扯了扯施问的衣袖,低声说:「快收下!」
施问这才回过神来,低咳了一声。「那爹就收下了。真是辛苦你了,镇民前些日子才在说山上有熊出没,弄得人心惶惶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熊给抓了回来。小黑,抓这两头熊累不累,有没有受伤?」
施问这一长串的慰问话语对兰罄而言十分受用,他先前怒气倏地烟消云散,说道:「我抓了三只,一点也不累,没有受伤。那个,爹爹你慢吃。」说罢,掩着面,脸红红地抓起门外剩下的最后一只熊,害羞地跑掉了。
施问眨了眨眼,看看熊,再看看南先生,眼里似在询问:这么大一头熊,是要怎么吃?
南乡回以眼神道:不知道……
「淫贼——」
「呜喔——」
那一头,因为小七始终不做解释,陈豹终于压不住脾气,朝着小七就是一个飞踢。
「你们在干什么!」施问怒喝。
「没事没事,他们在切磋武功呢!」丁金挡在那两人身前,如是说道。
倒在地上喘的小七吸了好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