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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古怪?”
“就是超酷,不苟言笑!”晓芙呵呵笑了
“但是我不怕他,再说了,他跟其东是铁哥们!”
其东是晓芙的男友,是城内最有名的主营水泥的“剑牌”集团的董事长,目前开拓国外市场,正在美国。
说到这,俩人笑了!素素听过他们俩的故事
省城的街头拍档边,一辆小轿车擦着了前面摩托车的屁股!摩托车上的两名年轻人都留着长发,他们从车上跳了下来,气势汹汹。“梆梆梆”,他们敲打着小车车门,一位老者忙下来,点头哈腰的说:“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有车了不起啊?没长眼睛?你给我看清楚了,我的车、我的脚都破了,赔钱来!”长发青年指着老者的额头,操着本地的粤语,高八度的大叫!大凡本地人都有可怕的优越感,这种感觉让他们高高在上,连眼睛都是斜着看外地人的!这与国际性和非国际性大都市无关!
所以,任谁都知道长发青年其实毫发无伤,是一种明目张胆的讹诈,但周围的人皆三咸其口,不发一言!
这时车门再次打开,下来有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西装革履,头发裎亮!一看就知道是车的主人!他没有被年轻人所吓倒,对着老者说了句:“叔,不用讲那么多”
“其东!你怎么下来了!快上去!”老者急着摆手,凭感觉,他知道这两人不是善类,他的侄子陈其东平日里也是骄傲角色,他怕万一起了冲突!
叔侄的讲话传到建锋耳里,他的心头一震!是客家人!他不禁多看了他们一眼!老者的感觉是对的,长发青年转向其东,当看到他神闲气定的样子,而且还操着外地口音时,他们围了上来!
“嗨!你敢跟我狂!”
“我没狂!你们也不用那么狂、、、、、、”话未说完,两人的拳头已经挥落,其东趔趄的后退!街上开始有尖叫声!老者大声的喊叫很快被淹没,其东知道他们是烂仔,但不知道他们烂到连两句话都没说就动手,很显然烂仔是以打架为生的!他根本就不是对手,不一会便倒在了地上,嘴唇开始出血。老者忙死死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其东!
烂仔可不管那么多,眼看拳头就要挥落到老者的身上,说时迟,那时快,一名男子抓住了那只拳头!烂仔一惊,扭头看着一位铁桩般站在他面前的建锋,呆了呆!
“有话讲话,不用打人!”
“你算老几?啊?”烂仔不想就此罢休,没有受制的那只拳头准备挥向建锋!不想,手还没挥到,他的身体已经凌空降落,倒在另一同伴的脚旁!此时,两人的脸已变青白,因为他们看见了20多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子,把他们团团围住!
其东在老者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来到了这位男子的面前!他就是建锋!酬谢在酒楼里进行,男人之间的友情也是讲";一见钟情";的,建锋也就说了句";因为是你客家人,老乡,我必须救!";便赢得其东的赞赏!他们无须多言;友谊在悄悄深种!
晓芙边说边干,从素素房间里找出两个旅行袋,开始收拾东西!素素要站起来,可是一阵天旋地转,晓芙忙扶住她,说:“躺好躺好,就这么点东西,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继续睡好,我们坐晚班大巴,OK”
素素感激地看了好友一眼,心下实在太乱,身子也不听使唤,不得已重又躺下,她知道躺下的滋味相当难受,黑影还会入侵,可是她却无力驱赶,任凭沉溺!
究竟是父亲还是魔鬼
素素没有想到,只是一通电话而已,却让她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她知道家里将会发生什么,她也知道等待她的后果将是什么,她什么都知道,这些都是她想达到的预期目标。剑已出鞘,无法收回。事情已不容她多想,现在的她也相当虚弱,恶梦一般的“僵直”是那么的固执,八爪鱼似的罩住了她,令她动弹不得。耳里听着晓芙收拾东西的声音,又陷入了漩涡,那里似有一股魔力,不停的拽住她,拽进那深不可测里。
是人还是魔鬼,取决于是白天还是黑夜!魔鬼的脸上没有任何标签,君梅很小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判若两人是什么意思。
青埠镇逢农历二、五、八为集日,十里八乡的人都赶到镇上赶集,居住在柴行街的君梅家就会空前热闹起来,也是她最高兴的时光,因为她可以见到亲爱的外婆,舅舅们,狭窄的街道上处处可听招呼声,谈笑声,还有亲人们带来的专门给小伙伴的“等路”,即小零食。君梅的心便如飞入天堂般幸福。
此时的陈祖德是一个相当完美的主人,留食是必然的,嘴甜得让丈母娘心里乐开了花,为了见到上学的君梅姐妹俩,老人会欣然留下来吃午餐。所以,一般集日的时候,餐桌上都特别的多人,菜肴也特别的丰盛。
今天的小君梅脸色苍白,整个人恹恹的,看见外婆,就蹭在外婆的腋下,巴巴的不愿离开。外婆脸上的皱纹绽成一朵花似的,手往裤袋里摸着,旋即,一个带着体温的熟鸭蛋便放到姐妹俩的手里。
“怎么脸色那么难看?饿了是不?”外婆慈爱的抚摸着君梅的脸,差点让她流下泪来!碍于妈妈严厉的眼光和陈祖德走来走去的脚步,她强忍了下来,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从离开外婆家到爸爸妈妈身边居住后,每次见到外婆,君梅都难舍难分,所以,这样的神态,并没有引起外婆特别的注意,只是一味的揽着她。
出生到7岁都居住在外婆家的君梅,对镇上的生活至今都不能适应。她觉得自己不是这家人似的,是妈妈爸爸和妹妹三个人的家,跟自己毫无关系!刚刚离开外婆的那一年,君梅哭啊闹啊,甚至还偷偷出走,回到河对面的外婆家去过。她还记得那天星期天,不用上学,天下着雨,她呆呆的就往外走,石窟河的水涨了许多,码头上最高一级的台阶都看不见了,远远看去,木桥有点颤颤巍巍,但小君梅还是身轻如燕的从木桥里跑了过去。当正在菜地里忙活的外婆看见君梅时,差点没吓掉了下巴。
陈祖德夫妇俩也吓得够呛,找遍了镇上的角角落落,还是没有,君玲都吓哭了!但他们就是想不到君梅会自己跑回河对岸的农村去,这可是惊世骇俗的事情啊!直到夜幕降临,外婆拉着君梅的手才出现在了柴行街。
陈祖德夫妇气急败坏,脸特别的阴沉,外婆走后,就把君梅一个人丢在家里,两人带着君玲到电影院看电影去了,君梅在家喊着外婆,哭肿了眼睛。
陈祖德忙前忙后,还斩来了4斤狗肉,和着小茴、草果,爆香了整个厨房,客厅所有人都闻到了狗肉味道,令大家食欲大振,二舅还忍不住跑到厨房,闻一阵,回来报告一阵!陈祖德很是得意,焖狗肉可是他的拿手绝活,为此他还买好了两瓶白酒。
腻在外婆腋下的君梅,小声哀求外婆下午也不要回去,睡一晚再走
外婆笑了,说:“阿妹又想阿婆咯!阿婆哪走得开呀,家里的猪呀,鸡呀,鸭呀还等着阿婆喂呢!”
“外婆!住一晚嘛!求你了!”君梅超乎寻常的执着和脆弱
这样的情形像又回到了起点,外婆有点忧心忡忡。就在这时,陈祖德突然喊了一句:“还赖在哪干什么?君梅,快过来摆开碗筷,准备吃饭了”
君梅吓得一激灵,抬起了头!从昨晚起就没有抬起过头的她,此时也是如受吓的小白兔一般,在陈祖德的脸上一溜而过!厨房里出来的陈祖德,满脸泛光,油光可鉴,一双眼睛盯住君梅,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这是昨晚喘着粗气的人吗?这是昨晚掀开她上衣的人吗?那双手,那双手,是摸过她光溜溜的身子的人吗?是他吗?他究竟是人还是鬼?他怎么这样若无其事?没事吗?与他无关吗?这么多的问号压得君梅喘不过气来,她很快低下头,侧着身从陈祖德手下闪进了厨房。
午饭吃得越来越热烈,正吃着,弟弟陈祖立牵着他女儿凤梅来了!陈祖德大为高兴,忙吩咐老婆再添两副碗筷!陈祖立马上摆手说:“刚刚吃过,大家慢用”!弟弟也是家中常客,大家也经常见到,很快就又热烈起来。
凤梅欢快的叫着君梅姐姐,端来一杯茶,由于脚步快了点,茶溢到手上,烫得她跳了起来。
叔叔飞身向前,焦急的问:“怎么样?怎么样?爸给你拿药!”
陈祖德早已从饭桌上起了身,翻着家里的简易小药箱,拿出了万花油。
凤梅娇声说:“爸!爸!快点,快点!”
叔叔边搽着药,边吹着气说:“不痛了!不痛了啊!”
“嗯……还有点……谢谢爸爸!”
叔叔用手抚了抚凤梅的头,亲切的点头示意!君梅看呆了!同样是手,它抚着头,那便是太阳般的手!当它用来掀开你的上衣,那便是龌蹉之手!黑暗之手……
她痴痴的看着叔叔的手,心里默念:哦,移过来,请移过来吧!也抚抚我的头吧!叔叔,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象是听见了她强烈的呼唤,叔叔真的走了过来,和煦地看着君梅,左手按了按君梅的头
“别呆住了!快点吃啊,吃完三姐妹去说说话,凤梅老说要见你们!”叔叔一儿一女,女儿凤梅经常到家里找姐妹俩玩。君玲早已欢天喜地的拉住凤梅的手,到房间里去了。
君梅一动也不敢动,她多么愿意自己是一尊石头,任叔叔抚摸!泪涌了上来,她拼命的眨着,叔叔的手非常温暖,她只觉得脑心里传来一股股暖流,正向全身弥漫……
可是,夜还是来了,当妈妈一句:“睡觉了啊,把灯关了。”君梅和君玲便进入房间,君梅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外婆还是回去了,她感到孤苦无依,今天晚上可怎么过呀?君梅悲悲戚戚的想着,眼睛盯住门的方向,这是一个没有锁的简易木门,不要说用手了,就是一阵风都可把它吹开。这时妹妹的身体粘了上来,两只冰冷的脚冻得她一激灵,她没好气的推开妹妹,忽然又想到什么,反身又抱住妹妹。君玲“嘻嘻”笑道:“姐,好大力呀,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君梅置若茫闻,她要紧紧的抱住妹妹,或许这可以抵住黑影的入侵。
随着夜更深,君梅更加恐惧,再加上抱住妹妹身体的她越来越温暖,睡意开始从四面八方入侵,君梅必须咬紧牙,调动全身所有细胞,一起抵住睡意的无孔不入,这种调动是需要力气的,以至于全身僵直,特别是一双腿,更是僵硬得没有了热度,冷硬起来。
可是无论君梅怎样努力,她还是睡着了,直到床上出现了震动,她醒了。黑影又来了!!!君梅倒抽了口凉气,黑影在挪动君玲,鼻孔里“哧哧”的响声听在君梅的耳里,如炸雷一般。她吓坏了,根本不敢看他,重又闭上眼睛。她多么希望妹妹醒过来呀,或者坐起来说说话也好呀。可是君玲只是“唔”了一句,又睡得像猪一般,被黑影抱到床的另一角仍旧沉沉睡去,君梅的心在哀怜!不要呀!不要……
但没有人能帮助君梅,这个小镇是睡着的小镇,是黑夜的小镇,一片死寂,死寂一片!
只有这个阁楼,龌龊在进行!
侵上来的黑影,一股狗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