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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架着了,我也不想来此处闹事,怎奈那死鬼地老子快断气了,现在正等着孝子回去看一眼就撒手闭眼,”蹙眉轻叹了口气,我撇了嘴角将手中的一贯钱丢到捧了双手谄笑的绿巾小子手中:“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这边的姑娘,有劳给我指出来他们的屋子,我自己进去叫了人出来就成。断不会有你的麻烦。”
“是是,”那小子立刻将钱揣入怀中收了。腰弯的都要和地面平直。连连拱手:“这事可确实耽误不得,贵人里面请。小的这就给您安排去。”
心中暗笑,姥和我闲话的时候,说北曲这边经常会有怨妇带了家奴打上门来找自家地男人回去,我当日只是听了,不想今日这怨妇到也装的像模像样。提了裙摆,我侧身从小厮推开一缝的侧门走了进去,随即便被淹没在一片更嘈杂地混乱中。
南曲也有舞姬的教坊,虽然比伎乐馆要热闹,却也是深宅高墙地艺馆,礼法严格。而洛云坊更像是我撇见过地西市中胡人的酒肆,整个院子里都铺了可以供人席地而坐地锦毯,其上高搭了遮阳的彩棚,一条条低案上摆满了酒食,围着中心的台子。身着各色彩衣的女子们就靠在来此消遣的男人肩上,娇声调笑着劝酒,又用指头捏了切的极细的脍送到客人的口边喂着。堆绢的台子上正在演傩戏,带着面具的几名舞姬踩了拍子,蜻蜓点水一般绕着台子转的旋花乱舞,台下的羯鼓拍节错乱,却敲的震天动地。
夜羽烦乱的震鸣,我侧目,从一对对男女身后走过去。一个吃到半醉的男人反身,红着一双眼睛伸出手来捉我赤着的脚,我轻轻的跃起,然后从他的手背上踩了过去,高亢的羌笛和众人的嬉闹将一声惨叫淹没的无人觉察。
越过了喧嚣的舞场,便是一处处分割出的小院落,有牵着手的男女站在门口。女子笑的谄媚,男人钩了那女子的下颌,眼睛却瞟着我。女人见了,伸出点着艳红蔻丹的双手将那男人的脸强扭过去,又转过脸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别过头去快步离开,那些登徒子的玩味目光让我如芒刺在背——我也许永远都无法和这城中的美人一样,可以坦然的接受那些黏腻的目光。
又穿过了几处院落后,前面的乐音也隐不可闻了,引路的绿巾男子走出了十几步远,站在一处院落外微躬身,袖子遮挡的手指向内指了一下,我点头,他便小步倒退着走开了。
我抬头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看着悬在头上的锦幔——那些橘梗的花纹不是绣制而成,而是粗浅的沾了颜色描绘上去的,也许经了一夏又一秋的日晒雨淋的有些褪色,倦倦的随风飘荡着。
提气,跑。
毫无声息的脚步化为木屐踏在地面的咔咔声,我快速的奔向那扇紧闭的院门,丝绦飞舞中,我伸出手臂,大力的去推那门,收在怀中的手也握住了一直藏在胸前的短剑。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触到那腐朽的木门时,门突然的被从内拉开了,一道劲风中扑面袭来,我眼前一暗,脖子便被门里伸出的一只大手狠狠的卡住,整个人都从地上拖了起来,手中的短讲间便被夺了过去。
“下马!”
有人闷声低吼,跟着便是天旋地转的一个背摔。完全没有卸开力道,我直直的就被丢在了地上,耳中只听见自己的背和地面碰撞时发出的闷响,夹杂了珠钗折断的碎音,随即眼前一团漆黑。
从发间甩落的珠子在地上弹跳远了,蜷缩在黑暗中,我一动不动的抱紧了自己的身子眼前一片飞速爆裂的金星——幸好存了一口气,剧烈的震荡让我有许久才恢复了呼吸,憋的胸口烧灼一般的剧痛。
凝了寒意的软剑再度出鞘,六柄锋芒都指向我的心脏。
会用披风将敌人的眼目盖住,然后绑缚或者扑杀,这果然是北人刀客们惯用的手法。
“怎么回事!”
这、这声音?
我听见门打开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粗布披风,模糊的看见有两个人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其中一个人躬身,想要掀开盖在我脸上的披风,却仿佛吃了一惊般的倒退了一步。
来不急细想,身子一轻,我已经被人拦腰抱了起来,双手也让另外一人扭着反制在了身后,就在包在黑暗中的我被提起来的时候,我忽然从都是尘埃的披风中嗅到了一缕淡雅的檀香。
“只是个姑娘家的,居然不知道轻一点!”再度开口,这人的语气中没了方才的警醒,却夹杂了份紧张:“快看看是不是昏过去了?”
提着我的那人手松了松,我被放入另一个人的怀中小心的抱入了屋里,有人将杯盏什么的从桌子上推了下去,然后将我放在桌上,盖在脸上的披风也被揭开了。紧紧的闭着眼睛,我尽力的效仿那些娇弱的女人昏厥时的样子,如同枯萎在阴影下的花儿,毫无生气一动不动的躺着。
“水!快拿来!”那出奇熟悉的声音很着急,我略安心——这些人终于没有疑我,刚这样想着,就听见噗的一声,脸上顿时笼了一阵冰凉的水雾。
他、他居然……
斩玉刀差点就脱手飞了出去,我在暴怒之中睁开了眼——然后就一下子愣住了。
璃光?
读者osame小姐在看过了昨天的更新之后,提出了要看看那套官做首饰的效果图。
在下如你所愿,用了n小时的时间建模渲染出来一张图。
地址我挂在今天公众章节的更新里了
;。;;;
………【岂是池中物(下)】………
那个,说一件事,亲们还记得咱们这个故事参加了SINA第五届原创大赛吗?
现在宣布一个好消息——《倾城乱》获得了这次大赛的军事历史类第二名,银奖。
不过……没有得到可以影视化的改编(笑,所以这个故事的影视化进程基本上就……不可能了吧(蹲地挠土in。
但是大家也不必失望,因为这本书的实体即将在这几个月之内上市发售,第一卷《倾城乱。怨憎会》已经在印制装订中了,所以会很快的和大家见面。
届时,希望亲们能支持实体(封面很有感觉啊),喵哈哈哈
不对!不是他……
我还在犹疑,男子端着水碗站在我面前,一个收不住,噗的一声将口中含着的水喷了我满脸。
“做什么?”怒极,我撑了身子坐起,抬手擦脸,却因为这动作挣的大了,立刻感觉胸口淤堵,刚咳出一声,却震的背上一阵刺麻,整个肩胛都生生的疼,一时间冷汗顺着脸颊都滴了下来。正此时,他一只手直接的就伸了过来,扳住我的下颌就将我的脸抬起来。
“这馆内居然也会有如此清丽的美人……”
“放手!”挣开了他,我挥手就打了过去,那人居然避也不避,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本是存了怒意挥出的手在看到一旁侯着的猛汉时收住了力道——就在贴着他小臂的位置一抹寒光飘忽地一闪。
那是出鞘的刀锋。若不是看到了主子制止的眼神,这一把刀现在已然抹过了我地咽喉。
“好大脾气。”一旁的男子摸着自己地脸苦笑←略点头,守在一旁的猛汉立刻恭敬的躬身退出屋外,我瞟了眼。院**有六人,俱是身高过人。膀大腰圆的壮汉←们背手站立一行,如同一面铜墙铁壁一般,紧贴小腿绑好的牛筋下压着牛耳弯刀,刚刚抽出地百炼软剑早已盘回了腰间。这些猛汉垂首站立,毫不出众的看上去就像是这城中富贵人家的普通家奴。
隐藏在平凡中。没人会知晓他们都是力大到能空手撕裂一头猛虎的高手——小…说…网如果只是凭眼睛去鉴别这天下,那于黑暗中会深埋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位姑娘?”
收回了目光,我近乎呆滞的看向身边的人——阔肩英武的男子尴尬的站在我面前,他年逾而立,虽然面貌俊秀,却隐隐地存着刚毅的气息。更令人吃惊的是那一双星目,加上微微上挑地,宛如下一刻便会会轻叹出声的嘴角……居然像极了璃光!
不,即使除了极尽相似地面孔。这男子与璃光连挑眉地姿态都如此的一样!
在一阵晕眩中我扶住了额头——是了,我见过他!我想起来了这张曾经让我为之讶异地脸,就在八月十五的那天。我看到的就是这个男人!他抢在我动手之前,以一枚铜钱打瞎了市井间欺凌弱小的强人。之后就消失在人群中……
我混乱的无法理清思绪。但是明白这又是长孙无忌为我设下的一个难题——虽然形似,但从这位男子的身上。我可以感觉到那压迫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威严←的声音、每一次呼吸、甚至只是轻微的一个动作,都会表露出绝对无法悖逆的意志,就像是四季的更替一般绝对到无法令人忽视。
近乎无理的直视着这位男子许久,咳,我掩口低下头去。
属再强,身子也是常人,完全没有防御的直接被摔在地上,即使是我有了准备,都险些被那一摔折断了肋骨。
“好痛……”
“不要动,”男人吩咐,又转过头去:“快去请医馆的大夫过来!”
门外的人犹豫了下,低声道:“主子,您小心,她是带着刀来的。”
“刀?取来看看!”
那人从怀中摸出了我被他们收去的刀,倒转了刀刃将柄双手奉上,屋内的男子跨了一步伸手接过,呛啷一声拔了出来,看了看后又将利刃插了回去:“磨的倒也仔细,刚开了刃,连个豁口都没。”
“主子,还是小心些好。”
男人转头审视我,然后一声轻笑:“你们的主子遇见提枪跨马的都不怕,还会怕这娇弱的美人?快去!”
没有怀疑吗……太好了,无论如何,我要先找了借口离开这里再说!
“不、不必了……”喘息,我撑了桌子翻身下地,不想这男子立时就伸过手来扶我的腰,我已经对他这失礼的举动无奈了,但此时也看出来他并非是有意轻薄,于是挥手便打开了他。手指撞在他的掌心,我赫然发觉此人臂力足能轻易的开一张强弓,虎口和掌心的位置都有马缰和握剑磨出的厚茧,手背上也有几条旧伤。
这些伤痕,说什么都是出入战阵之人才会留下的。
“怎么,姑娘很在意我这几条伤疤么?”
“不……”语塞,我知道自己因为震惊而慌乱,忘记了掩饰目光中的迷惑,索性转了身子躲开那刻意伸到我面前的一双手:“我来此地只为找人,他若不在,请公子让妾身离去。”
这本是我初始的安排——装作寻自家男子的女人提了刀子推门就冲进来,见寻人不在,就梨花带雨的哭叫着要去寻死后摔门而出。这本是北曲常见的事,不想方推门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劲气,索性卸了力道任由他们摔了,过后再找借口装缓过来,再出去就万事大吉。
“原来姑娘真不是这青楼中人,失礼失礼……”一边说着,那男人便将手中的利刃双手乘上:“您看,我们都是行商,这些汉子一走就是千里风沙大漠的,路上也是匪盗为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