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中锐利的找到了小瑜儿不愿离开的根源。
24、番外1王三的独白
我叫王三,在一般人的眼中不过是一个无恶不作、人人喊打的毒贩,但即使是毒贩,内心也该有一片温情的天地。当我被压上刑场的那一刻,我努力的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快乐是那么的短暂,在我心中,值得追忆的人和事少的可怜。晦暗的内心一个身影从背光面走来,越来越清晰,从幼童到少女再到少妇不断的演变,不变的是那对阳光般甜腻的酒窝。
作为知青与当地村姑的产物,我从童年开始注定了会被悲剧所覆盖,在那场全国性的知青回城大潮中,父亲毅然卷着自己的铺盖回到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地方,不多久我的母亲便在病痛与思念的煎熬中离开了,留下9岁的我和7岁的弟弟小六,我们的名字来自母亲家族同辈份同性别孩子的排行,寓意着我的前头还有两个哥哥,下面弟弟无数,在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后,我和弟弟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被表兄弟们任意欺凌,不得已,我抠出了母亲藏在匣子里的父亲的书信,带着仅有的家当和弟弟踏上了b市寻父的道路。当我们千辛万苦到达那个神圣而向往的城市时,等待我们的是父亲早已组织新家庭的事实,父亲的新婚妻子是他单位领导的女儿,为了自己的前程和逐渐膨胀的权利欲*望,两个不被期待的孩子最终被拒之门外,饥寒交迫走头无路下,我决定冒险带着弟弟上火车偷盗物资,却阴差阳错的被锁在车厢内,亲眼目睹了一场亲情的背叛,那个坚强的小女孩在遭受了比自己更残酷的遗弃后,主动寻找可以收留自己的地方,当我看到小女孩坚定而决绝的眼神,我知道应该跟着她走,至少哥俩还有一线活路,于是,我带着弟弟和她一起来到了福利院,真的吃上了饱饭,睡上了暖觉,我知道她应该算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救星。
在福利院的第一顿饭并不那么愉快,作为新来的人受到了这里的大孩子的集体挤兑,也许是因为我和弟弟是男孩子,也许是因为他们看着觉得她好欺负,等教养妈妈转身离开,几个刺头就群起而抢占她碗里为数不多的肉粒,我以为她会害怕得哭泣,但我没想到,她用超想象的暴戾一手护着自己的碗,一手拽着离他最近的男孩的头发,一口往耳朵上咬去,直咬到对方哭喊着饶命也没有松开,到最后可能是自己乏了才松开对方,然后抹掉嘴角的血丝,悠然的继续吃着剩下的饭菜,动作优雅得就连b市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上等人也比不上。看着她依然决绝的眼神,我想,她之所以咬着不松口,只是将被遗弃的痛苦与绝望一股脑的发泄在牙齿之间吧!这真是个有趣的女孩!
之后我越发爱观察她,看着她给我一个个惊喜,我不禁感叹,这么乖巧懂事又有才情的女孩子,为什么她的家人会这样对待她呢?如果我也像她那样有用,怕是父亲不会如此干脆的将我们兄弟俩视为弃子吧?到后来,看着她积极的为同屋的小女孩寻找合适的养父母,我坚信离开这里一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希望能借此找到一个温暖的家,虽然我很担忧一旦进入收养程序,兄弟俩就要被迫分开,很少有家庭同时收留两个孩子,否则不如仍旧呆在这里。于是我学着她拉着弟弟尽力的表现自己,果然我们等到了一对兄妹同时收养我和弟弟,我觉得人生至此圆满了。
然而圆满的人生唯一不圆满的地方就是,我们每天经历着残酷的训练,从*到精神到一步步的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教导我们的是来自世界雇佣兵之王的人,训练我们的目的不是为社会做贡献而是为了能成为一个出众的毒贩。当我第一次接到任务前往腾冲时,我绝望了,我的任务是利用玉石作为掩护从缅甸将毒品运到内陆,让我更绝望的是我又遇到了长大后的她,被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孩呵护着在5日街里买原石,灿烂的微笑犹如拨开乌云的阳光,与我竟然有了云泥之别。她成了我一个光明的象征,一个走出黑暗的希望。可是,我在孝义与道义的两难中挣扎着,一直走不出这个泥潭,那个我心目中的天使已离我遥远得不可及了,当我决定为弟弟报仇后,结束自己的生命去成全内心温情的天地时,我再次见到了被阿妈押来的她,她被当作交易的牺牲品即将推向屠戮的邢台,而我要报仇的对象却要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事实,于是,我内心的黑暗完全爆发了,我杀死了阿妈,那个逼着我们兄弟俩一次又一次远离正道的丑恶女人,虽然对我们有养育之恩,但同时也在一步一步抹杀我们的灵魂,我让她痛快的下地狱与他的哥哥即我的养父团聚。看着她血淋淋的倒在地上,我哈哈大笑,笑着等那些大盖帽冲进来,将我死死扣住,看着她被丈夫拥在怀中安全的离去,看着那个死女人如同小丑一样呼救,我从来也没有觉得这辈子能笑得这么畅快。
当我背靠着坚硬的牢房回想自己短暂的一生,我有时在想,那夜如果没有爬上前往k市的火车,我和弟弟的际遇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没有跟着她去福利院,我和弟弟如今的生活会不会有所不同?如果没有被段氏兄妹收养,弟弟会不会死去?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每个人在他生命的长河中,都要不断的面临十字路口,每一次路口的选择都预示着他将走向一条不同的道路,而路的尽头就是他的选择所要付出的代价,不管代价是不是你能承受的,你都必须无法推卸的承受下去,于是,我最在乎的人离我而去,而我自己将要孤单的上路,一走,没有任何人牵挂和思念。。。。。
25、大巫神
筱奶奶给了小瑜儿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这个带着戾气的小女孩,让她想到了四十多年前陵城破城时,那些被家族抛弃不得不独自逃生的姐妹,远久记忆里的熟悉感使她不愿放弃,她始终希望这个女孩能快乐的生活,而不是背着过往的躯壳独自一个人舔舐伤口,果然,经过一夜的考虑,小瑜儿终究是同意了,很快福利院办好了收养证明,小瑜儿的户口落在了筱奶奶的户口本上,从此名叫筱瑜。
筱瑜跟着阿奶坐着班车穿过茂密的棠梨花丛,来到了理市筱奶奶的家。从长达5、6个小时的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筱奶奶带着筱瑜去了族长家。这个名叫杨村的小村落,靠山而居,山下一条蜿蜒的小河从山谷中流转至远方,离城里不过7、8里路,地理位置算是不错的了。族长家就住在村头的门楼旁,仿照江南的殿阁造型,飞檐串角,进门的影壁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福〃字,每一笔一划都描绘着白族特有的吉祥纹饰,族长正坐在堂屋抽着巨大的水烟筒,筱奶奶带着筱瑜道明了来意,族长二话没说,叫自家小子请来了杨家老二和他的妻子,即筱奶奶丈夫的弟弟弟媳,两方唇枪舌战之后,最终同意了筱瑜入籍筱奶奶家,起先老二家是不同意的,老二的媳妇是位继妻,为人精明,在白族的习俗中认养的孩子是拥有继承权的,本来老太太的儿子杨瑞已经成为大巫神的继承人,不再继承老大家这一脉的财产,眼看着老太太死后这些东西要归自己儿子所有,哪能让一个外人跳出来捡便宜?最后在得知筱瑜跟筱奶奶姓,只继承筱奶奶的私房财务与祖产无关时,才欣然同意了,在杨氏的眼中,那些个看不见的私房钱并不入她的眼,房子才是硬道理。在达成了初步见解后,族长终于回话了,让筱奶奶带着筱瑜上山见大巫神,只要得到大巫神的认可就可以写入族谱中。
筱瑜无聊的看着两方不断的比划,双方交谈用的是白族土话,筱瑜在福利院呆了十天,也只学会了只言片语,只大致的知道两方纠结的症结所在。昨天晚上她几乎没有睡过,脑中两个小人不断为是否同意被收养的问题进行热烈的争吵,最终赞同方获胜,她很欣喜筱奶奶会为自己据理力争,对在这里的生活有了更深的期待。
到傍晚时分,筱奶奶带着筱瑜穿过潺潺流动的小河,进入山中的巫神庐,赶上了正在举行的“退口舌”仪式。当地人每逢家中有人精神不好或者做恶梦时,就会认为有恶人在暗中用口舌(坏话)加害他们,便要请巫神来举行反咒的“退口舌”仪式。巫术,是中国传统文化历史最为悠久的一种文化事像,影响深远而广泛,巫术对待神灵的方式是强迫或者压制这些神灵,而不是像宗教那样去取悦或者讨好他们,满族就有萨满巫师坐镇,每逢家中有人遭受不测就会请来萨满巫师跳大神以驱逐邪恶保平安,以前筱瑜对巫术是半信不信的,但当她看到曾祖母的首饰又回到自己手中时,已是信得十成十,因此对白族的巫神实施巫术很是感兴趣。今天接受仪式受害人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小男孩,接连几日精神萎靡,疑似遭人诅咒而失了心魂,筱瑜到场的时候仪式已经进行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青松叶燃烧后的清香,中央一个带着黑色木质面具的老者口里不断唱念着很长的经咒,音调忽高忽低,即像吟唱,又像诉说,大致的意思为:今天是个好日子,有就有肉有祭牲,松柏也烧完了,天神、祖宗快回来,告诉他们今天退口舌,请他们来帮忙。。。。乐句不断的变化重复,到**时,一个带着白色木面具的助手提着箭做出射箭的姿势,老者重复四次边唱边跳的咒骂调,咒骂调唱完了寓意与冥界的“交涉”结束,将助手手中的竹弓折断,然后把树枝以及木头做的车、梳子等祭祀物品用火烧掉,告慰天神、祖宗,鸣谢他们的帮忙,仪式便结束了。
结束完仪式,小男孩被他的家人带着鱼贯而出,空荡荡的庐堂只余下瘸着腿在撤阵的助手,筱鱼想这应该就是她那尚未蒙面的叔叔了,堂正中的老者并没有取下面具,正对着堂上的巫神像席地而坐,将手中的茶杯缓缓的送往嘴边,悠然的品完才缓缓的转过身来,定定的盯着筱瑜看,深幽的目光从面具的眼窟窿中透出,显得尤为高深莫测,筱奶奶正要说些什么,被老者挥手阻止了,只见他将茶杯轻轻的放在案几上,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似水晶的圆球,闭上眼睛用枯瘦如柴的双手不断的把玩,干瘪突出的指节在水晶球上不断的摩挲,突然他睁开眼睛如有所思的看着筱瑜,嘴角一丝不宜察觉的诡异微笑一绽而过,缓缓的起身朝神像走去,取下神像前的一柄烛台,转身示意筱瑜跟着朝里屋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道,巫神带着筱瑜来到了他静坐的静室,透过昏暗的烛光只见石头垒成的静室内除了一室黑暗并无任何装饰,光滑的地面上有一幅圆形的图腾,竟与胸口玉佩图案如出一辙。巫神将水晶球置于图腾中央的凹陷处,霎时图腾被点亮,筱瑜顿时感到胸口一顿火热,面具后苍老的声音响起:“我族在五百多年前曾出过一个能力通天的大巫神,他用毕生的心血练就了一套法器,其中包括一件玉佩、一枚戒指和一颗水晶球,可惜后人保管不当玉佩和戒指被汉人偷走,直到一百多年前我的太师傅也只寻到已经断裂的玉佩,用他毕生功力将它制成了这个图腾阵。你身上带着微弱的玉佩气息,被戾气所掩盖连我都差点漏算了。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既然玉佩已经在这里了,为什么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