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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板争相叫价,最终谢老板以270万成交,面对这个价钱连筱瑜都不淡定了,这得自己绣多少件绣品才能得到啊,赌,果然是从古至今最让人一夜致富的行为。筱瑜报了个帐号过去,不一会儿在街边的银行便查到钱款到账了。
接下来的解石让老鱼头大呼肉痛,直喊着要回去要把那堆原石全解了,这帮门外汉果然了得,几乎块块石头都出了玉,冯少那块红底白点的出了块足球大小货真价实的祖母绿,以410万的高价卖给了陈总;而杨新丽的是块紫色玉石,杨新华的是块乳白色糯种玉石,虽然成色没有筱瑜和冯少的好,但胜在大,基本上是擦着表皮过的,足有一个抱枕的大小,杨新年的是一块巴掌大的金丝红翡,就连杨新安随手挑的原石也抠出了一块杂色的玉石,上面蜿蜒盘跟着一条似龙似梅的花纹,若加以雕饰便能成为一件得天独厚的摆件,得了现金32万。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手上拿着这么大一笔现金,众人也不敢托大在街上晃荡了,连中午饭没吃便匆匆回了理市。
60、拜堂
捡漏捡成这样简直就是天降横财,赌一次靠的是运气,赌第二次就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了,还好大家都不是贪心的人,快马加鞭的回到了杨村,坐了半天的车众人自然不觉得累。然而等待她们的却是坐在堂屋的一大群人还有不轻易出巫庐的大巫神,筱奶奶昨天傍晚被发现晕倒在堂屋,幸而大杨氏送东西过去撞到了,急忙请了杨大郎和村里的人送去了镇里的医院,哪知筱奶奶早就油尽灯枯,医生直摇头建议送回去准备后事。收拾了行囊回了杨村后,筱奶奶倒是回光返照般一如往常,她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把自己收拾了一通坐在床沿正等着筱瑜她们的归来。堂屋一阵低气压,连闹腾的杨氏现在也老实了不少,现在如果她做了任何超出行为规范的事,都有可能变成激化筱奶奶造成她的去世,逼死人的罪名她可不愿意背负,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倒不是说她不想争遗产,只是现在要做的是让自己的孙子杨新安多点出镜率,给筱氏一个好映象。大巫神示意筱瑜进去,筱瑜似乎有些害怕这样的场景,每当长辈去世便预示着自己的命运将要改变,这种无力的被动感让她格外伤心。
昏暗的房间里,老人坐靠在蓝色的床帷上,穿着一身崭新的暗红色金菊刺绣旗袍,早没了先前的富态,使旗袍有些空寥寥的,老人手上拿着一套新娘喜服不住的抚摸着,老人早在四年前的那场大病便耗尽了元气,不过靠着想再见一面自己的爱人而硬撑着,老人似乎早已一步一步的安排着自己身后的事,把筱瑜的户口转去鱼矶岛便是最好的证明,她几乎能预见自己闭眼后,杨氏瓜分自己遗产的嘴脸,对于杨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遗产分的均匀些,这是她能为杨副官做的最后一件事。见筱瑜进来便用枯黄的手招呼着:“小瑜儿,过来让奶奶看看!奶奶记得你刚来那会儿才这么点高,浑身是刺!看谁都隔着一身疏离,这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如今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我这辈子养了三个孩子,亲儿子阿战死在了天山,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情;为了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勇气,我从街上带回来了你的二叔阿文,那时他正被一堆小孩欺负,一个8、9岁的小孩跛着脚与一群十一二岁的孩子混战,也是浑身戾气,要不是跟着大巫神,你们两个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模样,这一晃啊晃这么多年过来。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最对不起的还是老杨,我这个身体不结实的倒活得好好的,他那个硬朗的倒先去了,和他做了一辈子假夫妻,连个后也没能让他留下。”老人擦了擦筱瑜脸上的泪珠继续道:“也不知道伟庭哥如今在哪,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等不了了,如果哪一天你见到他,就告诉他我等了她一辈子,累了,在奈何桥上歇会儿,他什么时候去了,就到桥上找我,只是还要跟他说声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啊战,让他先一步走了!”
筱瑜早已止不住眼中的泪水:“阿奶,他不会怪你的!那是意外,谁也没有预料的意外!”
老人摆摆手:“你别安慰我了,要不是我一意孤行,攥着那点陈年旧事不放,他也不会去天山,一声对不起也抹杀不了我让郭春华孤独一辈子的罪过。我现在牵挂的只剩下你,以前觉得让你在乡下平淡的嫁个阿郎也挺好的,可阿竹来了我才明白,其实你和他是一类人,凤凰就算落了架,迟早还是会飞回梧桐树的,在乡下呆一辈子反而会毁了你,只盼着你将来考大学走出这山疙瘩。我从来没有过撮合你和阿竹的想法,他家的情况太复杂了,怕你以后疲于应付他的那些个亲戚,我的小瑜儿小时候吃太多的苦,还是嫁个家庭简单点的好。现在你居然和他在一起了,唉……”老人将到嘴边的那句话咽了回去,只是让筱瑜把冯少叫进来。
冯少进来,老人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是真心想和筱瑜过一辈子吗?我只希望你想清楚,如果你不能克服家里的阻碍和她最终走到一起,那么便放手吧!”
冯少站得笔直,朝老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我以军人的荣誉发誓,我爱筱瑜,会爱她保护她一辈子!”
老人看着冯少久久不语,抚摸着手上的喜服道:“爱是一种责任,不爱了,也要尽到责任,倘若有一天你的心变了,也要记得今天的誓言,要安顿好她的去处。这套礼服原本是我绣给筱瑜成婚用的,一针一线都蕴含着我对她的祝福和怜爱,可到底还是没机会看到她穿着这件衣服出嫁,今天算是满足我这个老太婆的遗愿,你们就穿着这套衣服拜堂吧!”
在这个平常的夜晚,当万家灯火照亮大地,灯火通明的筱家正堂上一片肃静,杨家的长辈坐满了堂前,杨新丽和大杨氏搀扶着打扮一新的筱奶奶坐在了正堂上首,杨大郎充当了司仪,没有红烛,没有喜乐,一场庄重肃穆的婚礼即将举行。冯少仍旧是一套崭新的军服,牵着穿着大红旗袍的筱瑜从楼上下来,绣着滚金的牡丹花把淡雅的五官衬得明眼招人,站在门槛前,喝过大巫神递过来的神水后,步入了堂前。
杨大高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一对新人遵照司仪的喊声进行着仪式,首座的筱奶奶露出了慈爱的笑容,终于在最后一拜后,含着笑垂下了双手。
61、又是遗产1
办完筱奶奶的丧事,众人已经三天没有睡个好觉了,刚收拾好的筱家堂屋依旧坐满了人,这些人都是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杨氏在憋了三天后终于坐不住了,这么大座屋子自然不能劈开两半,筱瑜与大郎家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铁,她当然不能坐视大郎家分了去,急忙招来了族中的长辈,她要靠长辈的力量夺取筱瑜这个外人的话语权。
果然,坐在堂中央的老族长放下手中的水烟筒,假意咳嗽一声,苍老的声音便响起:“今天召集众位到这里,是想商量一下杨景恒家的财产之事。大家都知道,杨景恒就一个儿子杨张战,64年死于天山的雪崩,并没有留下后人,而养子杨继文现在继承了大巫神的职责,已不通世俗;养孙女筱瑜当初在收养落户的时候,筱氏就声明过她不继承杨家的遗产,只继承筱氏的嫁妆。所以,按例,杨景恒这一脉的财产将由他的弟弟,也就是杨景章继承。现在,筱瑜啊,你把杨家的所有财产交上来吧,我当着全族人的面前,将这些东西移交给杨景章!”话音一落,杨氏的老脸笑成了菊花,老族长果然处事公平啊,你杨绍升是新任族长又能怎么样,等东西到了我手上,我想怎么分配就是我的事了。
筱瑜被冯少护在怀里,坐在下首老族长的右下首,她本就不愿意沾惹遗产的问题,上一次的挨打事件仍如肉中荆棘班磨砺在心头,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孔方兄藏得再好的本性也能露出来,好在筱奶奶早已洞悉了这一切,早早的准备好了自己的身后事。她朝门口望去,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色身影踩着点般从照壁前一摇一晃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西装笔挺的精英男,不消说,戴面具的便是成了大巫神的杨继文,而精英男便是筱奶奶的遗产处理律师。杨氏看到不请自来的两人恨得牙痒痒,大巫神的影响力不是盖的,今天有他在恐怕这遗产很难随自己的意了,不消说,人肯定是这小皮娘叫来的,狠狠的瞪了眼对面淡定的筱瑜,看老娘逮到机会不削死去!
杨继文坐在那也不开腔,只是慢条斯理的喝着自己手中的茶,谁也看不出面具下的表情是怎样的,倒是那精英男整了整衣服做了自我介绍:“我姓刘,是死者筱筝的遗产委托律师,早在三年前筱筝女士便立下了遗嘱,有公证处的公证员和医院的医护人员可以证明当时她的神志是清醒的,所以遗嘱是合法有效的,下面我就念一下她对遗产的分配:本人筱筝为避免死后亲属为遗产引起纷争,先将名下财产进行以下分配:一、先夫杨景恒留下的财产:现住的房屋一栋、大洋135块、10俩银锭3锭,由于三样东西的价值很难分割成两份均等的,干脆将它当作完整的一份,侄子杨绍升和杨绍勇都有继承权,如何选择由两兄弟自己决定,族中长辈不得插手干预,不论谁继承,另一个没有得到遗产的将获得我的嫁妆一份作为补偿,如若长辈插手干预,两人的继承权将直接被取消,房子交给杨氏宗族,大洋和银锭则留给筱瑜。”律师念到着停顿了,等着筱瑜从阿奶的房里掏出两个木质盒子,一个盒子大约一尺长,另一个要高很多但却只有巴掌大小的宽度,两个盒子都是老式漆器,精致的雕花和有些陈旧的锁扣,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乡间传闻筱氏出身江南望族大家,从这两个盒子一看便知传言不虚。筱瑜小心翼翼的打开稍大的那个盒子,满场的抽气声,只见里面放着一张房契和几十个刻着龙纹的袁大头、三个刻有“福”字的银锭,古玩市场刚刚兴起,袁大头能换不少人民币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一盒子的大洋怕有好几万,更别提那三个刻字的银裸子,杨景恒当年被滇军抓了壮丁倒是弄到了不少好东西。再看看那还没有打开的小盒子,那怕里面放的是龙角也不抵事,这明显的不公平啊!
筱瑜打开那只小盒子,只见一只灰青色扁圆水丞,水丞肚中还有同套的笔洗,笔洗肚里还放着一只中部漏透的山形笔架,这是当年三夫人送给筱奶奶的入学礼,是嘉庆时期的哥窑瓷件,与杨景恒的遗产相比价值上有些弱势,但胜在清雅绝伦,不得不说这是筱氏留给兄弟两个的最后的考验。两兄弟除了刚开始露出了一丝诧异,神色倒是很正常,至少这两兄弟的心性还是好的,杨氏站在一旁干着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哥留下的东西要比阿嫂的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