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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母坐在榻上还没回过神来。第二波访客又到了。来人是张耀旸和他的胞姐张耀晖,一个成熟而内敛的女子,浑身散发着女强人的气息,张耀晖傍着冯母的胳膊亲昵的道:“我早就想来拜访一下新邻居的了,奈何一直忙着没空。没想到今日一看居然是阿姨的未来媳妇,这世界可真是太小了,这下阿姨可再不能用太远、没空这样的借口打发我了!”
张耀旸与儿子从小就玩得好,冯程与张家姐弟也是比较熟悉的,早习惯了张耀晖的赖皮,笑哈哈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要在这住一段时间,到时天天去找你可别闲我这老太婆烦人啊?”
“哪能啊!伯母这么可爱。我就是烦了自己亲妈,也不会烦你的。”
“臭丫头,我一个半老婆子难能用可爱来形容的?莫非,我是你们年轻人口中说的那种可怜没人爱的类型吧?”
“谁敢说阿姨可怜没人爱的,分明是得可劲儿爱的型!”一个穿着套装的熟女,做起生气的动作来。竟然有些娇俏怡人。看着两人的互动,筱瑜有些羡慕了,别说她和冯母不可能轻松到这样的境界,即便亲妈,也断然不会有那撒娇的态势。纯粹性格使然。重生不是万能的,不会前生是个懦弱的,重新活过就精明的很,性格,知识层面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恰恰前生被拘了三十多年的性子,早已定了型,注定她走不来傲娇系、女王系、萝莉系,如没有什么意外,她注定要在温婉矜持的闺秀道路上一直走到黑。
张耀旸是个行动派,那天聚会后便着手了基地的改造,联系了三个花木公司同时动工,不过一天的时间,已初见规模了。今天他来,就是落实那天所说的玫瑰茶和桂花糕的事情,因为要委托碧清茶庄代卖一阵子,所以把姐姐拖了过来,茶庄明面上是母亲的名义开的让姐姐代管,实际上却是姐姐的私房钱开的,为的是绕开胡家那一家子牛鬼蛇神。张大姐的政治婚姻并不幸福,丈夫胡从军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爬了这么多年不过是个水利局的科长,还隔三差五闹一回桃色事件,经常有怀揣着不明生物的女人跑过来哭诉自己的真爱,而胡家一干亲戚则是唯利是图,今天来来求个闲职,明天来打个秋风,看到一屋子的好东西恨不得全刮去自己家,天高三尺也不为过,每每开头的那句就是“当初要不是有我家叔叔/伯伯,你家老头能有今天?”如果让胡家的人知道碧清茶庄的实际所有人是张耀晖,不出三天便能被胡家的一帮子人闹得拆了连砖头都卖得不剩渣。他不是不想让姐姐离婚,奈何胡从军的父亲对自己父亲有知遇之恩,即便各自心里清楚两人的状况,但胡父健在总不能过河拆桥,有张父在头上压着,两人也就这样貌合神离的过着。政治联姻,吃亏的总是女人,即便日后离婚了,自己的青春也不再了,男人还可以潇洒的追求自己的第二春、第三春。
“我今天带了些干玫瑰花来,有红、粉、白、黄四个颜色,还有些其他干花,只要那天提到了的,都弄了些来,你看看怎么处理。”张耀旸将手中的塑料袋子摊开来,里面除四色玫瑰花片外,桂花、菊花、红巧梅、茉莉、月季和芍药竟然一个不差,筱瑜顿时感觉头顶一片乌鸦飞过,在旸少你不答应我就跟你急的渗人目光压迫下,筱瑜列了个菜单递了出去:“不如,今天中午就来个全花宴吧!”
厨房里两个双灶煤气炉全开,分别架着两个奶锅、一个砂锅、一个汤锅。奶锅水少,一会儿就开了,筱瑜将大约2亮左右的红色玫瑰花蕾扔进其中一个锅中,煎煮20分钟后,滤去花渣。再熬成浓汁,加入2斤克红糖熬成膏状。边熬边说道:“玫瑰芳香怡人,长期食用有理气和血、舒肝解郁、降脂减肥、润肤养颜等作用,对经痛、月经不调有奇效。放一点点用沸水冲泡5分钟。再加糖或者蜂蜜,也可以掺到自己喜欢的任何一种茶叶中一起冲泡,全看个人喜好来定。像这样直接熬成膏状的话,可以可放进冰箱,每天取1—2茶匙服用冲水服用,也可以抹到面包糕点上当调味酱来使用,如果不喜欢红糖的话,加白糖也是可以的,这样不同花瓣熬出来的膏颜色也不一样,只是红糖性温。补血调经效果更好些。”
一边说着,并不停的朝另一奶锅中投入白菊和去皮的老姜,再倒入蜂蜜搅拌至水再次开,用漏勺撇去浮沫后倒进透明的玻璃茶壶中。“这叫菊花姜蜜,最适合秋天喝。阿姨、晖姐,你们可以先尝尝。”接着再将锅中续上水,放入菊花、白糖和鱼胶粉搅拌,直到水开后将菊花用漏勺撇除,装入方碗中放进冷水盆中微凉后放入冰箱极冻。
鉴于筱瑜是一个吃货,还是个会做菜的吃货,厨房里的一个冰箱和一个雪柜满当当的放着无数食材。旸少采买的东西并不多,所以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旸少便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回来了,里面有菠菜、山药、山楂糕、鱿鱼、排骨等新鲜食材,而这边除一壶菊花姜蜜茶外,已出炉了桂花红豆糕、枸杞菊花糕。砂锅内的紫薯粥也滚了三滚了,只撒上一小把桂花干便可出炉。
筱瑜安排旸少和面,晖姐削梨、冯母榨菠菜汁,不一会儿功夫,桂花翡翠珍珠小圆子、桂花山药、桂花雪梨丝、蛋清炸百合花、茉莉鱿鱼卷、酥脆桂花排骨、松子菊花鱼、桂花鸭通通摆上了桌。再从冰箱中取出冻好的水晶菊花糕、四花果冻,全花宴正是开始。
“等等,我先拍下来先!”旸少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傻瓜相机喀嚓喀嚓的按下快门,农家乐载入史册的大事件诞生,直到一整卷交卷告罄,才满意的坐下来,心里很是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临出门顺手把相机塞包里了。
“这翡翠圆子原来就是用菠菜汁拌的啊?看着都怪好吃的,筱瑜你是怎么想到的?”看着碗里绿莹莹的汤圆,勾得馋虫四窜,在吃面前杨大小姐放下了老板娘的矜持,开始胡吃海吃起来。
“这桂花雪梨丝应该改个名,叫抓破美人脸,你看这红红的一道道的山楂糕像不像被抓出来的血印子?”
“得了吧,你这是农家乐,什么叫农家乐?就是农民家整的,搞得这么文雅干什么?真是下里巴人倒腾阳春白雪,整个就一个四不像!”
“我同意晓晖的意见,咱们还是按照原来的名字,通俗一些,客人也能够理解。记得上次去粤州学习,席间一个副院长点了个黑白双煞,愣是没一个人猜出是什么,结果你们猜那是什么?——竟然是一碟芝麻饭团!”
“哈哈哈!”
“哈哈!挺形象的嘛,黑芝麻和饭团子裹在一起,吃的时候不就是一起‘杀’?!”
“其实,我们可以两方面中和一下,比如这个四花果冻,是用百合花、芍药、月季花、巧梅这四种花制成的,而月季花又名月月红、巧梅又称情人草,每花取一个字就叫‘百芍红情冻’,你们觉得怎么样?”
“弟妹这名字取得还不错!干脆这样,我们把每道菜都拍下来制作成彩页,每道菜下面再写上注解,告诉客人菜的主材料和功效,这将会成为我们农家乐的一大特色!”
“这样的方式不是没有饭店做过,但农家乐还是头一次,但是这样成本会不会高了点?”筱瑜有些不确定了。
“我们可以将客人分成两种,一种是外地游客,她们图的是经济实惠,这一类人我们只需要提供家常菜菜单就好;另一种就是本地的闲散人,他们去吃冲的是新鲜特色,每一季我们推出不同的花,或者以不同花为主题来推出各种糕点、花茶、花菜,每样各设一个招牌菜,例如桂花开的时候,我们推出桂花红豆糕、桂花粥、桂花蜜茶、酥脆桂花排骨等等,这样一季推一花,一年他就能来四次,如果一月推一花,一年就是12次!”
“正月梅花,二月迎春,三月桃花,四月杜鹃,五月石榴……可这些都能吃吗?”
“当然能啊,南省人就很爱用花入菜,蒸、烫、炸、煮,不同方法不同味道,即便是同一月份都有不同的花开,要真做起来,可不是只有12次呢!”
“那太好了!不过这样就不用做什么餐牌了,干脆学古时候的饭馆,做大一点的直接挂在墙上,推什么新品挂什么图片,产品下架了就把图片撤换下来。筱瑜,你可真是个福星,等农家乐赚钱了,我一定封你个大红包!”
“那倒不用,里面还有阿竹的股份呢,我做的都是份内的事。”要真收你红包反而见外了,态度一定要鲜明啊!
什么?那农家乐阿竹也有份?冯母有些云里雾里了,本来还觉得张家两人来得有些奇怪,即便知道筱瑜会做菜也不能这么样变着法儿试新菜,刚才还觉得筱瑜这又出力又出谋划策的有些捞过界,正有些不喜呢,搞了半天原来阿竹也是参了股的。本来还以为他把所有积蓄买了这座宅子,原来还有和小伙伴们合伙做生意,从小到大除了督促他上进,自己好像还真没管过学习以外的事,连零用钱很也少给,冯母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忽略儿子了。
83、琐碎无大事
吃饱了兜着走的俩姐弟把一整桌菜肴祸害得差不多后,便拍拍屁股去了隔壁,让筱瑜有种嘴角想抽筋的冲动,而冯少则在下午来了个电话,交代了自己要出任务后便没再出现,弄得宅子里唯二的两个女人午睡后便开始大眼对小眼。
“这个白豚才建多久啊,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也就算了,本来以为他当队长了,就可以不用出任务了,哪知……唉!”冯母有些不解了,他出去了,那手下的人都吃干饭?据说特种部队每次出任务都会按惯例写一封书面遗书,一旦回不来了留给家属的便是那封薄薄的遗书,叫人不担心都困难。儿子每次出的都是高风险的任务,离开前都跟交代身后事似地安排得面面俱到,以往都是叮嘱自己如何处理顾毛两家的琐事,这次却完全不同了,话里话外都离不开筱瑜,希望在出任务期间自己能照顾他的小女友,即便真回不来了,希望自己能把她当女儿一般护在身边,这话多多少少让当妈的不喜,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却又无可奈何。朦胧的月色下,冯母坐在回廊一角的八角亭中,听着筱瑜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中寂寥的弹着古筝,清幽的琴声促动了冯母的感性神经,本想跟儿子好好聊聊,如今儿子出任务生死难料,面对筱瑜就如同面对了一根河岸边的稻草,伊利哇啦的开始大吐口水。
筱瑜自己胸口还堵得慌呢,瞧人家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如果他回不来了就另找个人嫁了?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吗?女戒女训她可是能倒背如流的,从一而终这点她可是比时下这些女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