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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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钱-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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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后来又来几对,也是老男少女,我一看这不三不四的人就来气,又给撵走了。正景人咱热情招待,胡搞乱拉个的怕他败坏咱的名声。宁可不挣他那埋汰钱。我就这么倔!”

  “对!不能惯着他们!咱干哈给狗男女提供方便?”景美满脸正气。

  “清姐,我说话你别生气啊!其实我觉得你这种想法有些偏激。咱买卖人‘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管他是好人坏人呢?依我的观点,越是不三不四的人,他的钱咱越应该挣,而且要猛削他。不过,咱都是明码实价,想削他也削不着,我是说气话。你说他们哪来的钱包情人呐?还不是贪污*来的!或者是坑蒙拐骗来的!反正不是好道来的!咱干嘛便宜他们呀?你饶着不挣他钱,他还得到处埋汰你说咱们山里人野蛮,他一扬么,也许就得有人相信他说的,就不来咱这玩了!有时说好话人不一定听,反面的就容易产生负面效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水清觉得大山说得有道理,自己太正直、太清高了!这不符合经商之道。于是笑着说:“大山,你这一分析,姐开窍了,以后姐也得改改这个倔脾气了!”

  水清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几天之间,一些关系户就是那些店铺的老板还有亲朋好友都来看望他俩,让两口子很感动。大山说:“平时咱们做生意敞亮,为人厚道,虽然有时吃点亏,现在看出来不白维护,咱有事人家不也挺够意思吗?”

  “是啊!看来做人还不能太刻薄自私啊!不然太死性,人家也不愿扯你呀!”景美为人一向真诚慷慨,人缘好。对她心思的人她总是跟人家实心实意地相处,甚至把心都给人家挖去也不心疼。她最讨厌那些吝啬狭隘的人,所以不愿和她们交往。

  大山把二峰叫来说:“本来我想装修客厅,现在是不行了,等好了再说吧!饭店不能停,一停再开张人气就下降了,你去隔壁的老徐家,他家小畅刚学完厨师回来,还没干啥,你问问他一个月给他一千块干不干?回头再告诉服务员明天来上班,维持着干下去吧!挣点是点。原来寻思能攒点呢!这两次事就都败乎差不多了。钱真他妈的不抗花!”

  邻居小畅持“国家一级厨师”证上岗了,他把自己所学的手艺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游客很满意,饭店生意又火了。给他打下手的三个美眉和他年龄相当,所以四人很快打得火热,年轻人在一起有说有笑,饭店里比以前更有浪漫情趣了。

  景美让三姐和二峰管帐、采购,两人每次回来给她报帐时,都打了埋伏,而且三姐每天回家,都顺手牵羊拿点饭店里的新鲜菜,还找借口说怕搁坏了扔掉白瞎。景美心里明白他俩算计,有些不是心思:连自己的亲兄弟姐妹都算计,这亲情也是打折的,有利益跟着。又转念一想:都是手足占点便宜就占点吧!平时来帮忙,也没给工钱,要是雇工,支付的工资比他们算计的多多了,这样想心里就反过味来了。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偏向三姐的,只让三姐一个人管帐,再不让二峰管了,二峰看出嫂子的意思,也就不大来了,忙开自己的车了。这样饭店里只有老气横秋的三姐看着三个小女生围着小畅一个小男生转了。

  小畅性格开朗,属于阳光男孩,个高,长得不算英俊但看着挺顺眼,用邻居老太太的话说长了一疙瘩耐人的肉。

  人可爱自然成了三个美眉眼中的宝贝,四人都没有对象,时间一长,难免产生感情纠葛。

  三个姑娘属小娜好看,她性格泼辣、开放,争强好胜。她从心里喜欢小畅,大胆向他进攻,而他不喜欢她,对她的热情装糊涂。他喜欢含蓄的小蕊,常常跟她献殷勤,小蕊也喜欢他,但她考虑小畅家不富裕,不能给她富足的生活,总想走出大山去,到大城市去寻找幸福,因此就控制自己不去爱他,对他的爱也装糊涂。小娜看出来小畅追小蕊,心里很嫉妒,常常从中搅和,看他俩单独在一起时就去凑热闹,不给他俩机会;小迪有些大大咧咧,看不出其中的秘密,喜欢小畅,就直来直去地表达,常常让他反感,让那两个讨厌,但都怕打破和谐局面,所以面上仍然对她一团和气。

  三姐怕他们乱套了,影响饭店的生意,经常给小畅敲边鼓:“小畅,都什么年代了,你喜欢谁就大胆地说,不喜欢的就明确告诉人家,别含含糊糊的,扯不清,最后都伤了。”

  “三姨,我不好意思说出口,我要对她俩说不喜欢她们,还不得罪她们?我想,等我和小蕊确定关系了,她俩就不好意思掺乎了,就该撤梯子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她俩有那么好对付吗?”

  “顺其自然吧!适当的时候我再说。”

  小畅不想把四个人的关系搞僵,那样就不好处了。

六  狗疯狂了
天有阴晴,月有盈亏,人有祸福。宇宙人生变幻多端,谁能左右得了?既然无法左右,只好顺其自然了,不以福喜,不以祸悲。处变不惊,坦然面对。智者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

  大山和景美耐着性子养伤,急又有什么用呢?伤筋动骨一百天。大山养到百天时,可以捂着伤口做点轻微的家务了,在屋里呆不住,天天到前院监工,偶尔也去买菜啥的。景美拄着拐杖可以自理了,也时不时地去前院瞅瞅。

  四个月以后,两人基本康复了。但景美怕大山累坏,不让他上灶,仍然让他做顾问。她自己也不敢干重活,只招呼来往的客人。

  大山把摩托车修好了,景美摔怕了,不让他骑,如有要紧的事让他打车。

  时光老人牵着大自然飞快地跑到金秋时节,巍峨的凤凰山上仿佛披上了色彩缤纷的套装,只有那片偃松林依然留恋那套绿装,不肯换新装;“空中花园”里的野花大都凋谢了,只有耐寒的野*还在妖娆着;岳桦的树叶纷纷落下,风韵犹存;“高山湿地”铺上一层黄金被,那是野稻的风采;大峡谷里那条飞腾的银龙在五花山的映衬下别有一番神韵。四面八方的游客争相来看五花山。

  这天,来看五花山的人挤满了各个饭店,景美家比别家人多,她看服务员忙不过来了,就忘了自己这个柔弱的身体,跟着服务员洗菜。快到中午时,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洗猪肠子,洗完猫腰顺着板杖子缝往院外的排水沟里倒脏水,脸正对着狗窝,那狗趴在那里正睡觉呢,听着动静,突然窜出来死命地咬了主人的左脸一口,硬生生地掑掉了一块肉,凶恶地嚼两下吞到肚里,景美像被杀的猪一样嚎叫,霎时,脸上的血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一家人听到惨叫,一齐跑出来,只见她蹲在地上捂着血葫芦似的脸痛苦地哭叫呢!大山赶紧抱起她往屋里跑,小娜有眼利件,赶忙找个干净的棉质衣服把流血的伤口堵上,大山抱着往卫生所飞奔,路人都问怎么了,他也顾不上回答,只想快点。他的身体有些虚弱,到卫生所时累得气喘吁吁,把景美放到病床上,就瘫坐在她身边。杨大夫赶忙拿出镊子和消炎水清理,并指挥护士立即打狂犬疫苗。景美疼得不停地叫。杨大夫用药水洗完,看清她脸上的伤口,被咬了一个小孩拳头大的洞,血还在涌,他用消炎粉敷上,垫上厚厚的药布又用绷带緾上,看着大山说:“这脸上咬个洞,我只能暂时包上,把血止住,凭咱这条件处理不好,最好马上送大医院看看有什么办法补救,别捞后遗症。”

  大山把饭店托付给三姐照看,打微型送景美到省城的大医院。医生看了问咋整的,大山一五一十地说了,医生说:“你家的狗是不是疯了?”

  大山说:“最近几个月是有点异常,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我最担心的是人能不能得狂犬病?”

  “那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发不发烧,打不打冷颤、抽畜不的,才能确定。狂犬病潜伏期长,有的三年以后还发作呢?你家那条狗不能留了,赶紧杀了,省着再害人!”

  “我这就往家打电话告诉杀了。”说完,掏出手机给二峰打电话告诉马上把狗勒死,完了千万别吃,直接埋了。

  二峰本不舍得,这狗养了好几年,看家望门顶个保安,也算是功臣了,但哥下命令,只好忍痛割爱,下狠心结束了一条生命。 

  医生给景美做了修补手术,让她多吃饭好好养着。可她每天疼得睡不好觉,食欲急剧下降,很快人就像干枯的稻草一样,浑身软得像面条似的。观察一个星期没发现异常情况。住了一个多月,伤口没痊愈就出院了。遵照医嘱,回来景美每天上卫生所打消炎针和狂犬疫苗。其余时间都在家里休养。大山在饭店里忙,也顾不上照顾她。水清姐又拎着几样补品过来看她。她客气了一句:“清姐,一次次让你破费,心里真过意不去!”

  “你就别客气了,小意思!”水清爽快地说。

  “你说我家这阵咋这么倒霉呢?我和大山也没做昧良心的事呀!我俩做买卖也不黑,总是为顾客着想,不敢丧良心,怕遭恶报,可还是躲不过噩运。”

  “谁不说是呢?我寻思是不是犯啥说头呢?要不你找明白人给看看!要是有说头,破破吧!这玩意儿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有的事儿真邪门!科学都解释不通。”

  “嗯那。等我好了就找人看。你知道哪有那样的人吗?”

  “我知道。等我哪天领你去。”

  “行。这回咱们闲下来了。冬天没事,干什么去呢?”

  “啥也不干了,这一春带八夏的,可把我给累够呛!彻底歇菜!等你好利索了,有空咱们筑长城吧!”

  “我改邪归正了,不整那玩意儿了,上网联系联系业务,再看看有什么致富信息,适合亲朋友好友干的,给他们拉个拉个,也拉拔拉拔他们致富,光咱们自己富了不是目的,看着他们紧巴也闹挺啊!所以,我总想帮帮他们。”

  “你真讲究!对谁都够意思!我也像你似的,谁都想拉拔拉拔。可咱自己时间和精力有限,不能照顾那么圆满。再说他们自己要是不上进,咱们也枉费心机。”

  “那是,咱们尽力了,到啥时都不落蛮怨就行了,整啥样全凭他们自己。”

  两人唠了半天,水清走后,大山给小畅和三个服务员开会说:“我这一出一出的事,也没着消停,全凭你们卖力把饭店搞这么好,当叔的得好好谢谢你们!每人给个红包,就算是年终奖吧!现在入冬了,你们也看着了,没生意了,等来年春天再过来吧!”

  小畅笑说:“叔,你太外道了,都乡里乡亲的,拿什么红包呢!要说谢我们应该谢谢叔,给我们一口饭吃。我开句玩笑啊!叔说的不是饭店要息火,是寂寞!咱们又要固守寂寞了。”他这句摩仿网语的玩笑给大家都逗乐了。

  “你小子不但长了个着人稀罕的脸蛋,还长了个会说的嘴!行啊!小子,有才呀!你去跟本山大叔学忽悠吧!”大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

  “他不要我呀!他要要我,我给他跪地下磕仨头叫爹都行。”小畅伸出三个指头风趣地说。

  “那你妈也不能干呐!”大山爱说笑话,尤其愿意说黄的。

  “你咋没个叔样呢?”小畅笑着拍大山的肩,俨然一对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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