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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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完结-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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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援朝按下心里的那一丝不安和烦乱,直视着林墨涵,问道:“三舅,你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的是,如果他们临时做的事,就能达到这个效果,如果是再长期蓄意策划一件事呢?” 
   他停了一下,还是说道:“比如,林江,再比如,欧阳曼那个广告案子。” 
   林援朝眼皮一跳,咬咬牙说道:“三舅,请说重点。” 
   林墨涵叹口气:“重点就是,你妈妈现在已被禁足,并严密保护,欧阳曼现在已成为我们的软肋!” 
   “我想,这个广告案,也许只是一种试探,结果你被人试出了欧阳曼对你的重要性,而且全世界都知道了。” 
   林援朝心里愈加的慌乱起来,他仍是表面镇定地问道:“然后?” 
   “如果再发生一次类似上次的抢劫案件,甚至更严重的事件,明知是陷阱,我们救是不救?我们有没有能力救?救不救得起?” 
   林援朝冷声说道:“要说软肋,我本人岂不是一条更好的软肋?” 
   林老爷子这时开口说道:“援朝,你是我林家最重要的人,我们一知道这件事的原委后,我们就在你身边安排下了可靠的人,以策安全。不仅你,包括欧阳曼和她的父母身边,也都有安排。” 
   “可是,援朝,现在的形势很严峻,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内部会冒出个对方的人来,就象顾正刚一样,真的是防不胜防。” 
   “一旦发生意外,我只能说,无论是你还是欧阳曼,如果影响到大局,事关所有人生死的时候,我们都不会救,也不能救。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我们林家,还牵涉到安家、郝家、李森等许多人的身家性命。” 
   “如果不是跟所有人生死相关,但同样影响到大局的话,我们就只能区别对待了,援朝,你站在我们的角度考虑,做一些牺牲,救你的话,我们林家甘愿,同我们同一阵线的人也能理解,但如果因为救欧阳曼,甚至是她的家人,而影响到大局的话,恐怕会很难。” 
   外公的话,句句在理,却句句刺心。 
   林援朝明白,外公的“很难”二字,实际上就是明确告诉他----不救!他的心一直往下沉,沉得他难以负荷,他努力挺直了背脊,哑声问道:“你们是要我离开欧阳曼?” 
   林国安点点头,沉重地说道:“援朝,其实我跟你大舅,还有你妈,都很喜欢那丫头!可是,正因为这样,我们如果没能力保护,就不能连累了她和她的家人。” 
   林援朝闭了闭眼,心里明知行不通,仍然如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一般问道:“如果我带她离开呢?比如,出国!” 
   林老爷子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厉声说道:“援朝,你不应该不知道,这个敏感的时候,把我们家唯一一个还在国内的孩子送出去,意味着什么!这无异于自乱阵脚!更是授人以柄!” 
   林国安也皱眉说道:“国外也未必就安全,让你出事容易,要收拾却难,到时我们鞭长莫及,更麻烦。” 
   林援朝全身如虚脱般的无力,他重重地往沙发上一靠,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原来是这样!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自从广告案发生以来,他心里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似乎终于在这里找到了答案。 
   他机关算尽,终究算不过老天,算不过命!






正文 一举三得



林援朝闭上眼,脑海里便显现出欧阳曼那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忽闪的睫毛,以及那声软软甜甜的“阿援!” 
   一想到,这些全都要离他而去,他的心就象一下子被抽空了,空得让他找不到一个人生的支撑点,他仿佛看到,他以后的人生注定灰暗,注定再也无法平衡,无法圆满。* 
   林国安一脸无奈地拍拍林援朝的肩:“援朝,你自己衡量,是能承受暂时与她分开的痛苦,还是能承受她可能受到伤害的痛苦。” 
   “你们现在的分开,只是暂时的!那么,你最大的风险,可能就是,她会因失望而彻底离开你。而如果你们继续在一起,那么你的风险,可能就是她会受伤害,甚至危及生命!你自己衡量吧!” 
   这番话令林援朝面色如纸。 
   实际上林国安的话没有说完,他心底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其实,无论救或不救,经过上次河北失踪的事件,现在的他根本就承受不了任何让他的团子受到伤害的可能,更何况这种伤害还是由他带给她的,而且可能性还很大。 
   即使救,万一来不及,万一有意外呢?这些万一,也是他所无法承受的。 
   林援朝眼底掠过了一抹痛楚的光芒,这抹痛楚立即传染到他身上,绞痛了他的五脏六腑。 
   这时,林老爷子也点点头说道:“援朝,话已至此,你自己选择,我们的私心也是有言在先,如果真有什么事而我们无法顾及,你不要来再来跟我们闹。”靚靚…最新章节 
   林援朝脸色惨白,他坐直了身子,咬紧了牙,哑声说道:“不用考虑了,我们分开!” 
   林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与不忍,他叹口气道:“如果要分,你就要做得彻底些,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林援朝点点头,问道:“周家是不是拿三舅的事,来要求我跟周玲玲订婚?” 
   林老爷子为难地道:“你知道了?” 
   林援朝低下头,声音越发地凉了,他的语气冷淡而苛刻:“这也是你们叫我来的目的之一吧?先让我跟欧阳曼分手,然后再物尽其用?” 
   林国安沉声道:“援朝,不许用这种语气跟外公说话!” 
   “周家这个提议早在演习刚结束就提出来了,那时我们还不知道你妈被抢那件案子的真相。你外公也并没答应。只说我们另想办法!你外公的原话是,我们林家还没有到要卖孙子的地步!” 
   “可现在既然出了意外,你也已经决定跟欧阳曼分手了,我们何必再舍近求远?而且,现在若拒绝,周家怎么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与其将他推到对方去,不如拉拢啊!” 
   林援朝觉得一阵颤抖从他的脚下往上爬,迅速的延伸到他的四肢和全身。 
   他惨然一笑:“是啊,你们不必舍近求远,而我也需要一个跟欧阳曼分手的理由。要不然,就象三舅说的,全世界都知道了欧阳曼对我的重要性,要怎么让对手相信,我会跟她分手?” 
   “如果只是我跟她分手的话,别人未必会信。而如果,是林家为着三舅的事,逼着我跟她分手,那么,无论对手信或不信都不重要了,因为,既然林家不认可她,对手出招,林家的人必然不会救,那么,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再做无用功。” 
   他拼命抑制住自己那流泻而出的悲哀,长叹一声道:“既然如此,不如就一举三得吧。一为我分手的理由,二为三舅的处分,第三,可以拉拢周家,至少不至于让他倒戈相向吧?所以,我同意跟周玲玲订婚。” 
   林国安皱眉道:“可是,你这种状态……” 
   林援朝自嘲地一笑,语态凄凉:“我这种状态不是正好符合被周林两家逼婚么?周家自己也是知道的吧?他们家自己愿意拿女儿的幸福来赌,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在这时,林援朝的手机响起,却是欧阳曼固定每天起床后给他打的电话。 
   林援朝咬咬牙,长吸一口气,似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脸上堆起一个笑来,他再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拼了命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异样:“团子!” 
   房间里异常的安静,每个人都能听到电话里欧阳曼清脆甜糯的声音:“阿援!今天这里又下雪了哎!可惜你不在。” 
   林援朝并不想与自己的家人分享与她共处的时光,然而,他却全身发软,实在无力走出去。 
   他也舍不得挂掉电话,哪怕是过一会再给她打过去,他也不愿意,心底里,他生怕下一秒,便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林家几个男人木然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房里是诡异的安静,只有林援朝与欧阳曼的细细低语声。 
   终于,几个人再也不忍看到林援朝脸上那凄厉却温柔的笑容,不约而同地悄悄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接下来的几天,林援朝仍然每天与欧阳曼通电话,他贪婪地想要抓住这最后的美好时光,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将要面临的困境,因为他怕自己一想,就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她。 
   直到,初七那天,看到那些报纸,他慌不迭地拔掉了手机电板。 
   他知道,自己再也给不了她支撑和安慰,他必须要将她一个人孤伶伶地扔在那些冰冷的流言中去,只有那样,那些针对林家而来的对她的手段,才会在他与周玲玲订婚后逐步消失。 
   订婚礼上,当他看到刘雨儒与周云携手而来,心里是止不住的愤怒,这种时候,在曼团母女最孤苦无依的时候,他怎么能不在她们身边? 
   于是,他将那些报纸扔到刘雨儒的手上,当他听到刘雨儒电话中传来欧阳曼再也压抑不住的哭声时,他的心犹如被凌迟般,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悔和恨,便在他的心头升起。 
   他悔自己费尽心机招惹了她,如果没有他,她本应继续她没心没肺却开开心心的生活。他更悔自己强要出头,给她带来更大的灾难。 
   他恨不能杀了自己,更恨不能毁了这冰凉的世界。 
   然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麻木地任人摆布,当周玲玲为他的手指套上订婚戒指时,那钻石的光茫,将他那本就碎成片片的心,灼成了灰,烧成了粉。






正文 心痛到麻木

    听了林援朝的回忆,欧阳曼的眼里早已蓄满了泪,她心疼地抚上他的脸颊,喃喃地说道:“原来你都是为了我,要做到这样,你得多难啊!”

    李晓月皱眉道:“既然你都说了,只要林家不认可曼团,对手信不信你对曼团如何都无所谓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对她?连U盘都不肯拿出来,让她这么痛苦?”

    林援朝脸上泛起一个苦笑,说道:“一则是我自己没法面对她,我是怕我自己坚持不下去,反而害了她!二则,如果团子不肯离开,我怕周家会对她不利!”

    林援朝没有说出来的是,如此对她,他何尝不痛?

    订婚仪式结束,晚上他回到家中,终是忍不住装上电池,开了手机。他想着,无论如何,他总得给她一个交待,哪怕是听听她的哭声、她的责问,让她发泄一下,也好过她在那胡思乱想。

    然而,她没有责问,没有质疑,只是担心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还要跟他一起扛。他匆匆扔下一句“我们分手”,就急慌慌地逃了,这样的团子,他,无法面对。

    当他作出分开的决定时,心已痛到麻木,然而,当他回到学校,离她越来越近时,他才知道,那才是对他考验的真正开始。

    他回到学校的当天晚上,本应该在家的她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她低着头,呆呆愣愣地从电梯中出来,他眼见她不过半个月没见,她原本肉团团的小圆脸已经塌了下去,甚至能隐隐看到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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