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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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贱-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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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太正色说:“你都还没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握着筷子歪歪头,心想又不是登记处还要走问答程序,不过我还是决定顺便满足他,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肖香。”
 
   “啊,香蕉的香?”
 
   “天,襄阳的襄!”
 
   “哦,肖襄你好。”
 
   “我和谭川都是A大的,他大三,我大二……”
 
   “等等,”我打断他,看向在一边默默进食的谭川夏,疑惑发问,“他不是叫谭川夏么?”
 
   我这话是对着肖襄说的,因此没有结巴。
 
   谭川夏吃饭的样子很斯文,比我斯文多了。他抬头看看我,好像要发言答疑。肖襄抢先一步,展臂揽上谭川夏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知道他?他是叫谭川夏,不过大家都喜欢叫谭川,夏字习惯被忽略不计,嘻嘻。”
 
   谭川夏被他搂得仄歪一下,他皱眉,微微抿嘴。
 
   这两个人的模样,简直是亲密无间。
 
   如果现在我的好朋友谢思遥在这里的话,一定能立刻推测出两到三种存在在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相比我就有点逊色,我不腐,我也不反腐,但是我的体质比较防腐。
 
 
   “我先走了。”谭川夏已经端着餐盘站起来。
 
   他并没有看我,我琢磨着也许这样我就不会结巴了。想到这里我清一清嗓子,镇定地说:“拜拜,谢谢你的苹果。”
 
   真的没有结巴耶!
 
   谭川夏好像微微一笑,看看我,“不谢。”
 
   “哦、哦。”
 
   靠,一个字也结巴!
 
   这一刻我真是恨死了六岁那年追着我上树的大狼狗,要不是被它吓着我就不会哭上一天一夜,不哭上一天一夜我就不会抽得变成小结巴。虽然八岁的时候我身有奇遇因祸得福治好了结巴,但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做小结巴的那两年,那两年我连一个小朋友也没有。
 
   “哎,你是不是害怕谭川啊?”谭川夏离开,肖襄抱着胳膊,狐疑地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你一和他说话就结巴啊?”
 
   你觉得的不错,我想,不过还是满不在乎地表达我的轻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结巴了?”
 
   “我没看见,我听见的。”
 
   “不好意思,你听错了!”我气势颇足地说,“吃好了没?吃好了就快回去,小心去晚了扣你钱!”
 
   “呦呵!”肖襄一脸的不信任,他倾身凑近我,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像试图从我脸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我觉得,他要是真从我脸上发现什么蛛丝什么马迹的,还真挺说摹�
 
   “我觉得,”他认真地开口,“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伶牙俐齿,和谭川说话就会有障碍,尤其在他看你的时候。所以你要么是害怕他……”
 
   “我怕他做什么……”
 
   “……要么就是,”肖襄不受干扰接着说,“你喜欢他。”
 
   心里咯噔一声。
 
   肖襄抱着胳膊看我,正太脸上挂着笑,“你看,你都说了不怕他了,那就是喜欢他。要么双选也行,你是又喜欢他又怕他。”
 
   to be continued……
 
   ……
 
   ……
 
   同寝的同学纷纷表示好奇,为什么我和肖襄一见面就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好像祖上积了几辈子的世仇,祖宗十八代都把报仇的希望寄托在我们俩身上了似的。我对此种说法嗤之以鼻。废话,我家祖上要真是和他家有仇,我就算早投几辈子的胎也得把这仇一早儿给了了,省得他肖襄横空出世为祸世人。
 
   时间退回两天前——
 
   肖襄说完那话后我就急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急,那心情既不像被人捉赃也不像被人揭老底儿,总之我觉得脸热,当场就货真价实地急了。甚至还有些恼羞成怒。
 
   “你凭什么血口喷人啊!”我撂下筷子,特别气愤,“你是谁啊你!我跟你熟吗?不熟别生搬硬套地套近乎成不?”
 
   肖襄好像被我的反应吓着了,仅仅是一秒,他面带思索地说:“你的成语好像用得不对。”
 
 
   我真想一口小米粥喷死他,还成语?!
 
   他试图缓和气氛,面带笑意,“真是,我就这么一说,你急什么呀。”
 
   “我最恨别人冤枉我!”我说。
 
   “莫生气莫生气,”他说,“一味地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滴,Summer我跟你说,我在解析少女心事的领域特别有研究,我不收你咨询费……”
 
   我呛了一下,“少女你妹!”
 
   “哎!”他瞪圆一双眼睛,抬高声音,“我千里召召来帮你你怎么这么个态度?”
 
   “是迢,千里迢迢,来跟我念,t…i…ao迢,二声。”我指出。
 
   “嘁,我们那儿就这么念!”
 
   “合着你们那地儿人都和你一样二啊?大师您快收了神通吧,另外再说一句,我!跟!你!不!熟!”
 
   “别呀,我觉得咱俩还挺合得来的,其实我这人有很多优点。”肖襄眨眼,有些狡黠有些淘气。
 
   “……”
 
   此刻我已经有些怀疑这人其实是神经病了。
 
   长到这么大,我还真没见过被人骂成这样还能这么载歌载舞的东西。
 
   我清醒地认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否则以我一点就着的脾气,一定会忍不住精心修理他一番。周围的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刚才控制在偷窥程度的姿态此刻纷纷转为明窥,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对面的东西继续载歌载舞。
 
   “……曾有大师帮我测过字,说我这名字起得好,特别有女生缘……”
 
   “等等,”我打断他,虚心求问,“你叫什么来着?”
 
   肖襄转身,捶地。
 
 
 03 男主何在?
 
   
 
   我再也没有见过比肖襄更自来熟的人。
 
   我也从来没有过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就吵得不可开交的难忘经历,其激烈程度不弱于我拆了他家马桶他推了我家土炕。我暗自决定,今后在西餐厅遇见肖襄时,我就装作不认识他。谁爱认识谁认识去,反正我是不认识。
 
   不过,还真有人愿意认识他,这个人是莫深深。
 
   “江莱,你和那个肖襄,以前认识吗?”莫深深问我。
 
   “没那个福分。”我边冲咖啡边说。
 
   早上六点多,如镜天顶上内嵌的明灯璀璨如繁星,悠扬乐曲中洋溢着圣诞的喜气,偌大的一个西餐厅就我和莫深深两个服务员。我们需要在客人来之前备好吧台,冲好一罐罐咖啡泡上几壶红茶,再热好两大壶牛奶。今天是12月24号,我俩排的都是早班。但是昨天领班已经明言告知我们,今天平安夜,一共有四百八十八位的客人预订,在如滚滚大潮的客人面前,我们势必要一直加班到深夜。想到这里我真是很想仰天长啸啊!
 
   我昏昏欲睡头疼欲裂,耳边莫深深细声细语,“这两天我看见你和肖襄,总觉得你们两个好像有仇似的。”
 
   我不置可否。
 
   “你们不会真的有仇吧,啊?”莫深深凑过来观察我。
 
   “没——啊——啊嚏——”我一张口,突然打了个一波三折的大喷嚏,急忙掩上口,然后发现喷嚏还有继续喷薄而出的冲动,赶快退两步,掩口小声咳嗽。
 
   莫深深关切地问:“你感冒还没好啊?”
 
   “咳咳,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和肖襄相处还不错呢,你们要是有什么误会,我帮你们解决啊。”
 
   听见她这话我着实愣了几秒钟。说真的,来实习以前我没怎么和莫深深接触过,印象中她就是一个眉眼弯弯的江南美女,男朋友换了又换,比我换衣服还勤。
 
   记得有一回我偶遇她和一男生手牵手,莫深深叫住我,娇俏一笑:江莱,这是我男朋友×××。我脑子里于是多了一个词条:莫深深的男朋友叫×××。等到第二回再见到他们我就有了准备,率先招呼:嗨,×××,上回见过的。然后莫深深告诉我,这个不是上一个,这个叫×××。等到下一回,莫深深又说:这个叫做×××……她和她左手边的那个变幻莫测的×××总是弄得我很凌乱。于是现在……
 
   我平复下嗓音中的咳嗽,淡定地表示:“哦,其实,肖襄这个人,挺好的。挺有文化,会用成语。”
 
   我觉得我很厚道。 
   我都没有告诉她,肖襄这货能把千里迢迢读成千里召召,不但死不悔改,还引以为豪。
 
   ……
 
   再次见到肖襄的时候是在十点半。
 
   十点半,这是一个承上启下的伟大时刻。所谓“上”是指我们几个忙了一早上终于可以喘口气,所谓“下” 是指晚班的服务员和计时工在这时迎难而上提前上岗。而这之前我们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个小时,踩着细高跟工鞋托着沉重的托盘行走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最大程度地卖力的同时还要最大程度地保持优雅。
 
   我躲在吧台后面看平安夜活动的安排事项。连日的感冒让我觉得脑仁很疼,像是被大象踩过一脚之后再听了一首《爱情买卖》,我揉着太阳穴,企图通过这一民间止痛法缓解痛苦,效果甚微。记事簿上的汉字七扭八拐,间或穿插几个英文单词或拼音,简直比微积分课本还深奥难懂。我叹一口气,重重地合上记事簿,把它重新塞回抽屉里,将要关上抽屉时却注意到最边上的一个鲜绿色的大文件夹——是员工排班表。我顿一顿,还是决定看一看下周的排班表。
 
   ——下周我全是晚班,我的室友们……几乎全是早班。
 
   我扶额,真觉得我和我的室友们就好像那传说中的彼岸花:花开叶落,叶落花开,花叶不相见,生生相错……这逆天的爱啊~
 
   我翻过一页,看到了计时工的排班表。而我左手食指停住的地方记录的名字正是,谭川夏。 
   谭川夏,今天是最后一天班。
 
   也是,他本来就是替同学来受罪的,他要解放了。
 
   我看着他的名字不由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面无表情的正太脸。
 
   我吓得退了一步,哆嗦两下,觉得这情景太像是在拍恐怖片了,太惊悚了!
 
   “干嘛?!”
 
   “干嘛呢?”
 
   “干嘛呢跟你没关系!”
 
   “……”
 
   我望望肖襄身后,不由问了一句,“怎么就你啊?谭川夏呢?”
 
   肖襄神色微动,盯我看片刻,忽然凑近了些,“你是不是真烦我啊?前两天你都不搭理我。”
 
   “……同学,”我表示不理解,“我跟你,本来就不熟,吧……”
 
   不等他回答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立刻变得兴致勃勃。
 
   我一张口先打个喷嚏,抽抽鼻子,然后高兴地指着远处的莫深深给他看:“嘿,看到二区边柜那边的姑娘了吗?穿白衬衣黑西裤系大围裙还把刘海梳上去的那个?”
 
   他顺着我的胳膊看过去,目光里充满了茫然。
 
   “就那个,呐,还卡着蝴蝶结那个……还没看到?长点儿心呀少年……”
 
   “江莱,”肖襄面无表情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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