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能同他娘一样,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脾气,那就是被人欺负的命儿。
静远大师能够原谅伤害他的人,是因为他的心境十分的高尚,带着出家人独有的悲天悯人的慈悲和宽容,可是严川却不一样,他还不能够体悟那些高深的佛学,真的做出原谅的姿态,也不过是因为所受的教育而影响了他,到底心中还是难以释怀。
既然如此,他便不为难自己最好。
想到这里,顾宣和炯炯有神的望着严川,拉着他的手,颇为语重心长的叮嘱起来:“你千万记住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好比一只老鹰来惹你,将里啄得头破血流,你别说什么忍他、让他、避他、敬他的屁话。直接将那老鹰抓来,拔掉它的羽毛,剪掉它的锐爪,敲碎它的利喙,这个时候那老鹰失去所有能够依靠的东西,在不能高飞,变成什么都不能做的废鸟,再见到你便会俱你怕你视你如恶鬼,再也不敢招惹你。”
顾宣和的这番歪理说的振振有词,理所当然的样子,却在严川心里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对,他凭什么要忍让,忍受着这一切,看着那些人继续猖狂,等待着飘渺无期的恶有恶报!娘亲忍了,忍了这么多年,结果是什么?他就应该自己动手,将自己和母亲所受的苦难通通的讨回来!
严川的双眼已经由挣扎迷茫变得幽深,藏着完全不叫人发觉的冷酷,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和熏的笑容:“这番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呢。”
被人这么附和,顾宣和小嘴巴一勾,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印在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怎看怎么不搭调:“没错,所以我一般不记仇啦,有仇我当场就报了,不能报的也时刻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严川看来,自己听了顾宣和话,颇有茅塞顿开的感觉,他心中暗暗感激顾宣和,却又苦恼自己一穷二白,竟是一点谢礼都拿不出来。
猛然想起他特意为顾宣和寻来的秘籍,忙到自己的屋子里,从柜子里取了出来,递给顾宣和,说道:“这是一个月前我从师父那儿求来的吐纳法和拳法,你身子骨弱,最合适这个。”
虽然顾宣和身体里有异能不停的改造着他的身体,别看他身上的肉软趴趴绵嘟嘟的,其实寻常的棍棒压根就伤不了他,不过他仍旧收了下来,翻看了一下,这吐纳法看着倒是简单,想必也适合姐姐们来练习,女孩子,身体健康一点总没错。
“谢谢严川哥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顾宣和小心的将这两本书收好。
两人又说了不少话,这个时候顾宣昊进来,唤他们去吃素斋。顾宣和的肚子早饿了,静远很喜欢这个孩子,便整治了满满一桌子的素斋,鲜香四溢。
“再来一碗!”顾宣和将扒完的空碗递给顾宣昊,顾宣昊瞪了他一眼,做了个猪的口型,目光隐晦的扫过他鼓鼓的小肚子,叹了口气,只给他舀了半勺饭。
待顾宣和吃的弯不下腰,连走路都困难,只能一小步一小步挪动的时候,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顾宣昊便向静远和严川拱手告别,将自己已经走不动的弟弟抱在怀里,下山回家。
当晚,不止顾宣和回到京城,连严川也下了山,京城里有宵禁,他早早的来到将军府里,藏在一个偏僻的院落里。当初的时候,严老夫人与那孙姨娘走的匆忙,把将军府里的丫鬟仆人都发卖了一干二净。
如今严六曲回来,一时半会儿竟是难以找到合心意伺候的人,要知晓,高门大户里头的丫鬟,皆是自小便调教出来的。只能勉强找人牙子买了几个顺眼的来使唤着,规矩伺候活计都需要从头教导,这也给了严川可乘之机。
月亮已经爬上了半空之中,天上只有几颗星星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万籁俱寂,偶尔还能听到打更的声音。将军府里已经将烛火熄灭,严川的身影闪了出去,一路上竟是连守门的人都难得见到。待到了正屋,一个小丫鬟蜷缩在外间,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顾宣和取出了迷香,在那小丫鬟鼻尖晃了晃,几缕白烟被吸入了她的鼻腔之中,当下更是身子一歪,靠着椅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冷冷一笑,他该感谢师父,随便做出来的迷药竟有这般效果,能叫人昏睡的人事不知。
猫着身子,脚步轻巧不带一丝声音的走到那雕龙凤呈祥紫檀大床,轻轻一吹,便用吹管将烟雾吹进了帐幔之中。仔细的计算着时间,带迷药起效之后,才掀开了帐幔。
借着皎洁的月光,他将床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因为入冬的关系,将军府里的木炭根本就不够用,所以两人身上还穿着亵衣,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那孙姨娘被严六曲搂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很是有些浓情蜜意的味道。
心里嗤笑一声,他母亲才刚刚和离,这一对狗男女便迫不及待的滚在了一起,当真令人作呕。
伸手将严六曲拖拽出了屋子,把人随手便丢在了院子中,严六曲冻的瑟瑟发抖,摸索着想要寻找被子将自己遮盖起来,却没有摸到,眼看着就要醒了,严川手一劈便砍在了他的后颈上,顿时,严六曲彻底昏死过去。
面无表情的将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双手双脚大张,严川抽出了匕首,刷刷刷几下便将严六曲的□割裂出来一个洞,露出了男人的丁丁。
严六曲这个时候已经被冻的身体麻木失去知觉,严川犹不解恨,又回到屋子里抄起了一壶茶水,浇灌在了男人的□。这个滴水成冰的严冬,没一会儿功夫,严六曲□的丁丁很快就结了一层冰冻的外壳,多了一根亮闪闪的的“冰棍”。
很满意的点点头,严川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真想留下来看看明儿一早,这男人的表情,想必特别的精彩。
看了看天色,他便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开,现在天还没亮呢,他还需要躲一躲,待宵禁结束了,赶回山上。至于那孙姨娘,还有用处,就暂且缓缓,连带那老太婆,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044章
孙姨娘一晚上睡得极为香甜;待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天蒙蒙亮;想到严六曲的正妻已经离去,自己现在便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便觉得神清气爽。
她现在深的老夫人的喜欢,到时候再好好的奉承表哥,将她扶正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不然;表哥也不会在那个女人走了之后;就让她住在正院呀。
只是孙姨娘她完全不知道,哪怕严六曲愿意为她抗下九十的杖责,将她扶正了,也是不会得到承认的,更会让严六曲沦为笑柄,虽然现在严六曲的私生活在京城人家便已经是笑料了。
越想;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甜美。只是扭头看到另一边已经没有了严六曲的身影,探出手去摸了摸,床褥下一片冰凉,显然严六曲已经离开许久。
表哥果然心里有她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偷偷的起床,舍不得惊动她。
“人呢?还不快来伺候着?”等了半晌,没见小丫鬟进来,她忍不住披着件披风下床,屋子中的炭盆已经熄灭了,空气带着冰凉的味道,冷的她只打哆嗦。
谁晓得,她才踢了那歪着身子睡在地上的小丫鬟一脚,就听到外头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小厮丫鬟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大人!!”
听到这般叫嚷,她顾不得那被她踹醒的丫鬟,赶紧就跑了出去,才跨出了房门便见到几个小厮围着躺在院子角落里的一个人影手足无措,实在是严六区的样子太过恐怖,闭着双眼竟然面带微笑,叫人有着头皮发麻的感觉。
“快将表哥抬进去!!烧热水,找大夫!”孙姨娘慌慌张张的下命令,几个小厮合力抬着已经身体冻僵了的严六曲进了屋子。
将人放在床上的时候,甚至听到了严六曲的关节骨头传来了细微的卡擦卡擦的声音,这些人吵闹的厉害,竟是没有发现,因为他们冒冒失失的举动已经将严六曲弄得身上多处骨折。
孙姨娘只发现严六曲已经昏迷,呼吸若有若无,脸颊耳朵手指等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经鼓鼓囊囊的肿了起来,颤抖着手一摸,这身体硬邦邦的比冰块还要僵硬,显然已经严重冻伤了。忙移动手指,放在严将军的鼻端,勉强能觉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吸,心才落了下来。
活着就好!
“快去烧热水!!”孙姨娘不顾自己冷的发白的脸颊,连连对那几个小厮喝道,那几个小厮忙不迭的跑了出去,晒时间,整个屋子里只剩下孙姨娘并着两个伺候的小丫鬟。
再定睛一看,却见他的双腿间那物已经裹了一层透明的冰霜,犹豫了片刻,拉过被子想要将严六曲的身体掩盖起来,只是手不经意间碰到那“冰棍”,便想要将外面那层冰壳给弄下来。于是孙姨娘伸手一拔,只听到卡擦一声脆响,就好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了似得。孙姨娘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就变的很难看,踌躇了片刻将手从被褥里伸出来,只见手中握着的不止是那个冰壳,还有严六曲的被冻的硬邦邦的丁丁和卵蛋,竟是将那物儿齐根折断了,尤其断裂的伤口处半点血液都没流淌出来,原来是被冻严实了。
嗡的一下,孙姨娘便晓得坏了,佯装镇定的将那玩意儿又塞回被子里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在场的那两个小丫鬟厉喝道:“刚才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若有一点儿风声传出去,我就将你两卖进窑子里去!”
那两丫鬟也是被这一幕吓呆了,忙跪在孙姨娘身边赌咒发誓,绝不敢露出一丝口风出去。孙姨娘已经是六神无主,死命的绞着手帕,她须得想个法子才行!不然,照这个情形,她以后的日子定然不好过。
没多时,便有小厮抬来了热水,冒着雾霭白气,孙姨娘忙指挥着将严六曲整个人都浸入热水之中,这一泡,反而坏了事儿。
当严老夫人匆匆赶来的时候,严六曲已经挪到了床上,人虽然半睁开双眼,看起来却是意识模糊。有一个胡子花白的大夫在为他诊脉,不停的摇头。
若是用温温的水慢慢的将这严将军恢复体温也就罢了,偏偏用这般烫水,身上冻伤的肌肤可都已经冻得坏死。他是见过这样的冻伤的,连骨头都会冻掉。这严将军露在外面的脸颊耳朵大片大片的变成黑褐色,身上穿着衣服的躯干四肢还好,只是□□在外面的手指脚趾都已经冻掉了,只轻轻一碰,脚趾甲便掉了下来,哪怕他刚刚用药汁包裹,也会溃烂的。更何况,连那处都断了,这严将军这辈子,怕是毁了。
只写了张方子下来,那大夫说自己无能为力医治严六曲的冻伤,还望她们另请高明。严老夫人望着自己儿子紫黑色肿胀的耳朵和鼻子,一下子就嚎啕大哭起来,口中大骂庸医,竟是抬手将那大夫打将了出去。
这严老夫人状若疯妇似得,别说诊金了,连大夫好好的脸颊都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连药箱都砸了出去,一下子鼻子都气歪了,本来想给这严将军留几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