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气了。”
“真不说了。”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我也很感激你,你能第一个给我电话,我很高兴。”
“昨天我真是吓坏了,要是阳阳有什么事情,我会活不下去的,而且也对不起你,我不给你打电话,我给谁打呢?”
“现在好了,不会留下难看的疤痕吧?”
“还好,有头发遮住,没有大问题。”
梅子请了几天假,我几乎每天都打电话问阳阳的情况,阳阳很快地恢复,我慢慢放下心来。自从重庆学习回来,梅子对我的态度好多了,不再对我那么凶了,不过我也经常检讨自己的言行是不是符合规范。
大约过了一周多,梅子一家四口到我家里来了,阳阳的头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但精神状态已经非常好了。
梅子和杨晓一再说着感激的话,弄得我和杨丽都不好意思了,几个孩子高兴极了,又跳又闹。
豆豆把她的玩具全拿出来,仨孩子坐在玩具堆中,就像三个大洋娃娃,煞是可爱。
说了很多话过后,杨晓好像很艰难的开口:“我们有一个请求,不知是否合适。”
“说吧,没事。”我忙说。
“是这样的,我们阳阳多亏了肖遥,也算是救命恩人,我想让孩子认你们做干爸干妈,不知你们可以同意吗?”
“好啊,干脆我们豆豆也认你们做干爸干妈好了。”杨丽说。
“那就这样说定了。”
“来,小家伙们,过来改口了。”
“豆豆,叫干爸爸,干妈妈。”
“阳阳,叫干爸爸,干妈妈。”
“梅梅,叫干爸爸,干妈妈。”
叫了半天才叫完。几个小家伙大概觉得这个名称很好玩,干脆一边跳,一边叫“干爸爸,干妈妈。”
后来友豆豆领头,梅梅殿后,走过我们四个大人面前,“爸爸,干爸爸,干妈妈,妈妈。”
“爸爸爸爸,妈妈妈妈,干爸爸干爸爸,干妈妈干妈妈。”阳阳跟梅梅乱叫一气。
“错了,我的爸爸你们要叫干爸爸,你们的爸爸要叫爸爸,你们的爸爸我叫干爸爸,我们的爸爸我叫干爸爸,哎哟,我也说不清楚了。”豆豆本来想纠正他们的错误,可是把自己也给弄糊涂了。把我们几个笑得要死。
“豆豆,算了,随便怎么叫吧,阳阳和梅梅也叫我妈妈挺好的啊。”杨丽笑着说。
好女人是一所学校啊。
每当阳阳和梅梅叫我爸爸的时候,我心里真是百感交集,还好,大家的注意力的都在孩子身上,没有人注意我的表情。
“干豆豆,干阳阳,干梅梅。”
几个大人又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这认干爹干妈还得举行个仪式,我们约定下周在一起吃顿饭,然后交换礼物。
最高兴的应该是我了,这样一来我们两家的关系就进一步了,多来往一点也就顺理成章了。
09 邻居
寒假结束,新学期又开始了。
“梅子搬到学校来住了,你知道吗?”老婆晚上说。
“哦,是吗?什么时候?”
“开学前几天,我那天休息,还帮着照看了半天的孩子。”哦,杨丽要上班,比我先回来几天。
我心里很高兴,又有点失望。高兴的是我们都住在一个单元,见面的机会就多了,我三楼,梅子住对门的一楼,也就是说,我每天至少两次要从梅子门前经过,太好了。
以前我有过这个建议,叫她搬到学校来住,梅子以房子租给熟人为由拒绝了,我说下一年不租就行了,梅子没有答应我。现在她悄悄的搬来,我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不一定全是为我,至少考虑了我的因素,不过今天看见她也没有说这个事,我觉着有点不爽。
“孩子在学校长大其实很好,我也考虑该把豆豆接回来了,快满五岁了,在父母身边生活要好些,再说,校园那么大,孩子多,也好玩些。”
“是啊,现在完全可以跟我们住了,早晨你去送,下午我去接,如果晚上我们俩都要上班的话就寄到梅子家一会儿,反正我每周只有两晚上有课,每次也只有两节,只是外公外婆要不习惯了。”
“没事,现在反过来,周末去看外公外婆。”
“这办法好,我们先和外公外婆说。”
“是得这样,然后安排外婆的日常事务,外公倒没有问题,反正还要上班。”
第二天我和梅子都是三四节的课,上完以后我们一同走出办公室,走同一条路线回家,只有一条路线,当和澎湃的学生队伍分流,走到往教师楼的林荫道时,梅子开口了:“我,搬到学校住了。”
“我知道了,是别人告诉我的,而不是你。”我语气冷淡。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无所谓,和谁做邻居不是一样。”
“你………”梅子加快脚步,冲到前面去了。
我后悔死了,我明明高兴得很,每天可以看到孩子们,可是居然说出那样的话,该死,我揪揪头发,也加快脚步。我走进楼道的时候,梅子正弯腰换鞋,门还没有打开,已经能听到俩孩子的笑闹声,真好。
“我错了。”我轻声说,梅子摆了摆头。
我怏怏不乐地上楼。
晚上我们俩都有晚自习,我瞅个空,再次忏悔:“梅子,我错了,我其实心里挺高兴,我也知道你主要是为我考虑,你真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我就是没有听你说而是听别人说的搬到学校,心里有点失落,感觉我像个局外人,所以总觉得你没有在意我,我太小心眼了,我悔过,不要再生气了。”
“好了,好了,原来那么大方的人也变得小气,不是,还阴阳怪气。”梅子笑了。
“我也觉得没有出息,不过,都是拜你所赐,我不是怪你啊,我是饮水思源。”
“乱用词语。”
“是,欢迎语文老师批评指正。”我敬个礼。
“是的,肖遥就喜欢乱用词语。”阳帆一边进来一边接嘴。
“你一个物理老师,知道什么,你只知道每天往斜坡上推一辆小车,永远也推不上去。”
“兄弟,你过时了,现在流行往宇宙空间推一只飞船了。”
“呵呵呵。”
10 豆豆的生日
时间如白驹过隙,这个词绝对没有乱用,一晃又快到五一了,也就是说,豆豆和杜家驹(小妹的儿子的名字,是我起的,劲松的父母一定要把辈分“家”取进去,我自由发挥的就一个字,是属马的,我就起了这个名字,杜家的一匹马,但愿这匹野马是匹千里马。名字很棒吧,我很得意,还在我们办公室炫耀过这个名字,他们都认为好,包括梅子。)要过生日了。
晚上回到家,我问豆豆,要邀请那些人参加生日“晚宴”,豆豆开始数“爸爸妈妈,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干妈干爸,阳阳梅梅,李亦灿,还有颜叔叔,娟子阿姨。”
“舅舅舅妈在外地,来不了,其他的人我保证到齐,还要请颜叔叔啊?”
“爸爸你忘了?去年我过生日颜叔叔没有来,还和我拉钩的。”
小孩子的记忆咋这么好,一年了,我都忘了,还真是有这么回事。
由于是节日,大家来得很齐,吃过晚饭,岳父岳母先走了,我们一群人挤在客厅聊天,四个小孩在另一个房间玩。
“明天是小妹的孩子的周岁生日,肖遥,你要打个电话啊,礼物我上周已经寄过去了。”杨丽忽然说。
“啊,是的,我会打的。”我看了颜寒一眼,发现颜寒正瞪着我,一脸愤怒,糟糕了。
话题很快转换,我知道,颜寒的心里不平静了,接下来颜寒果然很沉默。
送他们下楼的时候,颜寒一直不高兴,我得想个对策。
第二天课间操时间,电话响起,颜寒的,我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我知道你的课上完了,到操场上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就在电话里说吧,我还有事。”
“不,只要不是火烧房子的事,你马上来,我在2号门等你。”
我去的时候,颜寒绷着脸站在门口,等我走近,简短地说:“是我的孩子。”
“谁是你的孩子?”我装。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我真不知道,你说清楚。”
“你真能装,我打小妹的电话,我马上打,你信不信。”
“别,哦,你是说杨丽昨天说的小妹的孩子,你误会了,她说的是她的表妹的孩子,倩倩的孩子不是才五个月吗?你知道的,元旦前后生的,我告诉过你,你忘了。”
“我没有忘,可是那是你说的,我没有看见。”
“哎哟,颜寒,你就不要多事了,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我会核实的,必要的话我亲自去看。”
“你要死啊,你想害死我小妹。”
“如果不是考虑对小妹不好,我今天已经不在这儿了。”
“不要这样,好不好,让大家都安宁地生活。”
“我要知道真相。”
“你不信算了,随你便。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敢去骚扰小妹,我和你翻脸。”
“你放心,凡是对小妹不利的事我都不会做,但不是看你的面子。”他摔下一句就走了。
11 侄子的生日宴
我想颜寒不会跑到小妹那儿去的,可是万一呢,如果我是他,我有可能跑去。
不行,我拨小妹的电话:“小妹啊,是哥,在干啥呢?今天是家驹的生日,当舅舅的也不能亲自来祝贺,打个电话问问,都还好吧?”
“哎哟,是哥,我在看店,除了我和孩子,他们都去忙去了,今天要大摆宴席,爷爷奶奶一定要给孙子摆生日宴。对了,嫂子给家驹寄的衣服收到了,很漂亮,帮我谢谢嫂子。
“就你一个人吗?”
“是啊,还有家驹,来家驹,叫舅舅。”
“哈哈,他还不会叫,只知道抢电话。”小妹妹笑哈哈的说。
“孩子很可爱吧?”
“是的,也很健康,是个小帅哥哦。”
“像谁呢?”
“像我多一点,不过,哥,眼睛好像他。”小妹突然压低了声音。
“是吗?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那倒不是,可能我心虚吧,以后不能再让他到老家去了。”
“知道了,问你一个事,他知道你家的具体位置吗?”
“他问过,我没有告诉他,不过他知道是那个县。”
“这个我知道,他和我去送过你,你又没有在县城,不用怕。”
“我没有怕啊,你不是说他绝对不会说吗?”
“这个我敢打包票。对了,你要记住,手机随时带在身边。”
“为什么啊,我又没有什么电话。”
“我有时候找你方便些,你记住就是,那你忙吧,哥要上课了。”
“好,帮我谢谢嫂子,再见。”
下午,电话响起,“喂,你好。”
“我是颜寒,晚上我们俩出去喝酒,六点半,在大桥头,一个叫整两杯的店,去吃羊脚,坐车去,不用骑车,不要带人。”
来到小店,颜寒还整个雅间,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呵呵,还挺隆重的。”我打着哈哈。
“是我的孩子。”颜寒一脸严肃。
“不是告诉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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