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流离碎- 第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结果并不严重,楚言希终于恢复常态,漂亮的桃花眼严肃的眯着,只是递交了两百块的罚款。吊销执照这样的事,对于他这样平时都懒怠的做违法乱纪的人而言,是有些多余。
  安蓝刚刚出了新华书店的时候,不多时就发现自己身后似乎是一直有人静静地跟着。夜色渐浓的时辰,不过是因了这样繁华喧嚣的街市,而不显得那样荒凉。
  安蓝猛然转身,那人顷刻之间就映入眼帘。是和言希差不多的身高,月色朦胧,只有不远处的路灯打在脸上看得见他浓黑的眉宇,还有那一份闲淡的优雅洒脱。那个男人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安蓝微笑。一面之缘的人,还好只是十分钟之前的事,留下了艰难的印象。
  她是一个可以走路忽视掉周围一切的人。常常漠不关心,对于别人,对于自己。可是,这个男人明细是不同的。在书店里的时候,他们的手指接触到了同一本书,然后他微笑。说,“你也喜欢格桑梅朵的字?”
  安蓝微愣,太久了不和男人交流,几乎忘却了同异性相处的方式。只是他的微笑分明和煦,像是有温暖的阳光照耀过,安蓝突然不忍像很久以前的自己一样,可以坦然的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只抿了抿唇,淡淡的说,“还好!”之后两个人就错身借过。她没告诉他,其实她是喜欢他问的方式。不是作品,而是格桑梅朵的字。只是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亲切。
  安蓝的记忆里她似乎是从小就内向不爱说话,但是却从不至于不和男生说话。是从什么时候呢?大二那一年,那一场变故,消磨了她所有的希冀。甚至一度,对于那个偷偷暗恋的男生,都开始心存芥蒂。一步微妙,一步亲近,再一步就是撕扯。
  “你知道我在后面?”那男人双手懒散的插在口袋里,轻笑着。安蓝这才看清他是一身休闲的服饰,尽管那个牌子已经标志了两个人的不同。不是贵族少爷,就是某财团的未来接班人。
  “你的技术并不高!”安蓝直言。小碎步迈着,只是相隔不到十步。太令人察觉。安蓝清冷的眸子抬起,有意无意的直视着他。他却是饶有兴致的开始了自我介绍,并伸出手,“你好,我叫江哲瀚。不知小姐?”
  “安蓝。”她突然微笑,伸出手去,握住他的。只是一触即走,连温度都还未尝到。
  记得七点半出门的时候她还兀自告诉自己,即便不能够陪言希去参加舞会,也并不代表她不能钓到一个优质男人。
  如今,气质长相身材都是绝佳的男人还真是出现了。
  她身上的格子衬衫是她最钟爱的英伦咖,洗得泛白的纯蓝牛仔裤,鞋带随意系着的帆布鞋。像是随处可见的大学生。看时下的流行胃口,富家公子貌似都是很喜欢清纯的大学生的。安蓝忍住笑意。应下了他的邀约。在不远处的西餐厅坐坐。
  安蓝随着他的脚步,走进去的时候,不小心回望了一眼身后繁华的街道。一晃而过的出租车瞬间就淹没在苍茫的车海中。忽然就发觉,这座城市其实不过就是一个栖息地,没有谁永久的停下,漂浮着,或是锐利,或是隐藏的凶恶。都是在时常变幻的。一如言希时常暧昧不清的挑逗,若是她有勇气,总归逃得开。
  “安小姐,很喜欢格桑梅朵吗?”在书店的时候,江哲瀚分明清澈的看见她似乎是第一眼就望见书架上的那一本《寂静》,仅仅是侧面的书写就已经那么的迫不及待。他看得出她并不是一个做事会心急的女孩子,但是她不经意的加快的步调,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大概是个乖巧的女孩子。
  “嗯。”安蓝轻轻点头,将手里一直握着的书放在桌上。浅笑道:“你也是她的读者吗?”格桑梅朵,取自藏语里幸福花的寓意。那是她的奢求,无论是否有可能,总归是希冀。
  ……
  分别的时候,安蓝执意拒绝了他的护送。只是微笑着接受了他的名片。
  她从来都是懂得察言观色的女人。有些人,无论有意或是无意,都不该轻易的得罪。她在这个城市,或许会长久的待下去。
  江哲瀚,RH国际公司一级设计师。二十八岁。没有婚史,目前单身。家族事业正等待继承。性子执拗,多数时候像只绵羊温顺无害。爱好设计,工作的地方正是父亲的总公司。无奈挣扎要逃脱过,可是放纵了那么多年,也是够了。这是安蓝得到的所有信息。
  他们端起高脚杯,碰在一起啄饮的时候,安蓝才看见江哲瀚倾斜的笑意,亦是这样才注意他拥有的几乎是和言希同样漂亮的桃花眼。斜睨着眼前的人,不发一言,就是让人窒息无法推拒的挑逗。
  安蓝坐在客厅里,侧耳听得见言希房间里急促的喘息声和旖旎的叫声。他平时都是这样带女人回家的吗?
  安蓝一个人傻傻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电视上的频道来回不停的更迭,却是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静音。
  她的脑海里突兀的冒出几个字的时候,就爬起来摸到茶几上的纸笔,弓着腰,狠戾的写道:我的情妇生涯。许是力气太大了,最后一笔划下去的时候,半面纸张都破了。安蓝不可自已的掩面蹲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D市漆黑的夜色里,她紧紧地蜷缩着自己瘦弱的身体。阴暗的东西盘踞在心里,慢慢地融合在一起。安蓝还是知道,她已经足够的残缺不全,身体上,心理上。她已经残废掉。那个叫做楚言希的男人,从未爱过她。从来都没有!
  安蓝澄澈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的时候,惊醒了房间里已经沉睡下了的人。
  楚言希最先出来,安蓝披散着头发转过脸。湿润的泪水黏着垂下的发丝有些诡异。寂静的,什么都不说。心里的声音几近绝望,却不敢赌。她在和他同居,同居的第三天他就带给她这样钝重悲哀的疼痛。沉闷的,在空气中徘徊,发不出声响。
  本来我以为,呵呵!我那么天真的以为,你起码有一点点是因为爱情,可是我……我一直到现在才知道,那样子不过是本能,只是冲动。同样的事,你对每一个人都做得来。我与你,不会有差别。
  她越来越清楚,六年前的第一次水□融就清楚,现在的痛彻心扉,竟是可以平静地等待着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是否会离开。不然,她离开。
  妩媚妖娆的女子不轻不缓的走出来时,仍是衣衫凌乱,娇嗔欲滴的模样。安蓝正好按了开关,一室的灯盏都亮了。
  她的妆容稍显浓,嫣红的嘴唇还细致的化了唇线。是个极具妖艳之姿的女人。
  只是,那张轮廓,却是昭然若彰的给人强迫的熟悉感。
  “许梦琪!”安蓝惊呼。大脑浑浑噩噩的,极力的搜索记忆里所有有关她的信息。

  宿醉(3)

  他们一起在时光的转盘里兜兜转转,却没想到,不期而遇竟是在这样的场景。莫不是命定的情敌?安蓝兀自嘲笑自己,干枯的泪水倒流回心底。只有酸涩。
  “你们?”安蓝咬住嘴唇艰难地问。清澈的眸子却是紧盯着许梦琪,一眼都不曾看向那个一直饶有兴致盯着他们的男人。他的话,他的谎言,听来都是没必要的。
  “我们?”许梦琪摊开手,随意的摆动着性感的身姿,摇头讽笑,“你是说我们这样算什么,还是,你根本就是看不出来?”眼瞎了是不是?许梦琪挑眉看她。这个楚言希认的妹妹,还真是不可理喻。
  “你是哥的女朋友?”安蓝涩涩的开口。微垂的眸子里余光只看得见言希慵懒的站着,一副莫名地保持着默不作声的姿态。只是,她伤心的却不是这个。许梦琪嘲讽的笑笑,并不说话。“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安蓝紧咬着下唇,局促不安的解释,“我刚刚在看电视,看到搞笑的地方不小心笑了出来,真的是……”微顿,就跑回自己的房间拎了包包,抱歉地说,“我这就出去,你们继续,真是对不起!”
  那样卑微小心地姿态,安蓝的手指放在门把上的时候,身子忽然被人覆在阴影之内。一只大掌贴在她的小手上,安蓝错愕的瞬间,楚言希忽然就闷闷地开口,“安蓝,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安蓝刚刚想要说什么,许梦琪突然就冲了上来,亲昵地挽住楚言希的手臂,“安小姐,你不是言希的女朋友,更加不是情人!只是,宠物而已!难道你不清楚吗?”许梦琪冰涩的嘲讽。空气里还残留着她低低刺痛的余味。
  “我不……不……不是的!”安蓝抬眼看向她,艰涩的开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双腿愈发软软的,要扶住墙壁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漆黑的瞳孔转而深深凝视着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哥,言希,果真如此吗?
  “好了梦琪乖,我送你回去。”楚言希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错过她,伸了手臂揽许梦琪在怀中,柔声安慰。“我们去你家里,乖!”眸光微撇的角度,却是看得清电视上播出的却是无聊透顶的新闻。还是,重播,静音。眼角的底色稍有不忍,仍是不回头的离开。发泄一般的扣紧怀中女子的纤腰。许梦琪舒服的软笑。咯咯的笑声刺在空气中,尤为清冽。
  安蓝怔在原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陡然阖上的时候,是楚言希拥着许梦琪毫不留恋的离开。晶莹的泪滴坠落在静谧的暗夜里,只倒映出楚言希英挺的侧颜。唇角弯弯,是澄澈的笑意。那是她最迷恋的沉静的味道。安然优雅,却又无法触摸。
  安蓝手中轻巧摇晃的是他精致的杯子。殷红的液体在电视上微弱的亮光里显得愈发妖娆。一室的灯光暗了,只映得见苍白的脸颊和唇上薄凉晶莹的液体。冰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温暖的胃里。安蓝忽然觉得有些冷,蜷缩着身子抱住自己。
  楚言希回到家的时候,一推门进去就嗅见宿醉的味道。那一整夜的酒香环绕在空气中。瞥一眼沉重关闭的窗帘,楚言希微微蹙眉,外面的天空不过是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清冷的孤寂。繁华喧嚣的都市,竟也是人潮寥落。拥挤的车流,还没来得及进入角色。
  楚言希将茶几上歪倒的酒杯扶正,走近她的时候,深邃的眸子突兀的泛起心疼和腥红的悲伤。
  “傻丫头!”
  安蓝,你真傻!楚言希宠溺的笑笑,鼻头却是酸涩的厉害,几乎湿润了眼眶。倾身抱住她软软的身体,小心的走回自己的卧房。
  安蓝醉得厉害,她从来都不胜酒力,大学时代,她最多只不过是能干掉两瓶啤酒,原本微红的脸颊就已经苍白得吓人。而昨夜安蓝喝的那两瓶红酒却是他的珍藏,是他生日的时候明轩送的。度数,显高。
  楚言希将卧房内的温度调好,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指,一指一指的亲吻过去。眸子里微疼的宠溺,在温软的景色里不为人知。
  被打断的时候是听见客厅里扰人的铃声。
  江哲瀚。
  纯蓝的字体肆无忌惮的,张扬着跳出来。楚言希握着安蓝的手机,恍恍惚惚的,仿佛刺伤了他的眼。在第二遍的铃声响起之前,楚言希暗暗咬牙,随即坚决地选择了关机。他瘫软的跌回沙发上,懊恼的抱住头,他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和梦琪□眠,心里该是得意的才对。时隔那么多年,梦琪竟然还是喜欢他的。这里面微末的虚荣还是得到满足。可是,现在的他又是为什么?
  他是哪根神经被触痛了,竟然满脑子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