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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志军拿起菜单开始点菜,周安邦趁韩志军点菜的空档,这才有时间从容的打量了一下在座的各位,鲁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相貌平常,是那种扔到人堆里就不容易找到的那一类人,脸上一直带着近乎讨好的笑容。在座的三个男人中韩志军职位最高,鲁斌和周安邦虽然职级相当,但周安邦好歹也算是江州市的封疆大吏,一方诸侯,且年龄比鲁斌还要小两三岁,前途自是无可限量,而鲁斌虽也是县处级干部,但却只是个半官半商的银行行长,相比之下就稍显逊色了,所以在座的人当中鲁斌脸上的笑容最为谦和,恭谨。
在桌的两位女人既美丽又有气质,让人目眩神迷。梁文静今天的装束是红黑配,玫瑰红的围巾,一身黑色的羽绒大衣,再配上黑色的裤子,显得庄重而不失俏丽。梁文静有一张长圆形的脸庞,细眉大眼,额头宽阔饱满,看上去大约有三十来岁的样子,比韩志军整整小了十七岁,但韩志军却并不显老相,气度不凡,精力充沛,两个人坐在一起还是蛮般配的。
唐丽芳今天穿着米色羽绒大衣,脖子上鲜红色的真丝围巾象一团火焰一样十分配目,黑色的长发似瀑布样垂落在肩后,脸上的微笑甜美迷人,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青春美丽,活力四射,宛如一朵开得正艳的花朵。周安邦很少见过皮肤这样白的女子,唐丽芳的肤色白皙细腻,真的是肤如凝脂。周安邦觉得唐丽芳和梁文静都是那种让人感觉眼前一亮的美女,尤其是唐丽芳更是光芒耀眼,照耀得满室生辉,让人不敢仰视,周安邦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在唐丽芳脸上来回睃巡,当他感觉到唐丽芳的目光将要转向自已时,就立刻扭过头去,不敢迎接唐丽芳的目光,但是却能感觉到唐丽芳热情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脸上,有一种热辣辣的感觉。周安邦知道,韩志军介绍鲁斌和自已认识,是方便自已谈贷款的事情,带自已的妻子是显得亲近,没有把自已当外人,但是请电视台的女记者唐丽芳却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不知是何用意。周安邦想这样也好,能够结识这样一位优雅美丽的女子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一会儿功夫菜就上齐了,服务员进来倒了酒和饮料,三个男人喝白酒,两位女士喝果汁,韩志军端起一杯白酒说,“来,为表示对安邦的欢迎,大家共饮一杯。”周安邦忙说,“韩书记太客气了,谢谢韩书记,谢谢大家。”大家共同干了一杯,韩志军招呼大家吃菜。停了一会儿,韩志军说,“刚才安邦同志自已已作了自我介绍,但是不太详细,他是我们清江县委书记,也是目前江州市最年轻的县委书记,很有才干,前途远大!上任没多久,就访贫问苦,关心扶助下岗困难职工,发动为病患家庭捐款,提出新的经济发展规划,在清江县很得民望,是一位很有朝气的干部。”周安邦被韩志军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见大家都用称羡的眼光看着自已,更是有些局促不安,赶紧表白说,“我是韩书记一手培养起来的,个人能力有限,我知道韩书记是在鼓励我,我一定认真努力的工作,不辜负韩书记和市委对我的期望。”
韩志军说,“安邦同志是新官上任,料理清江县这么大一个摊子也不容易,面临着很多困难,所以我们能帮的要尽量的帮一把。清江县有几个国营企业,由于历史遗留的原因现在效益滑坡,产销不旺,工人们也面临着生存危机,安邦同志已经拟定了一个重振国企的方案,马上就会实施,我相信清江县国企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完全可以克服的,但是在现在是关键时刻,要安抚人心,稳定生产,需要一笔资金来应一下急,安邦同志来找我,我说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会印钞票,再说金融工作又不归我管,所以我今天把我们江州的财神爷请来了,你们两位可以面对面的谈一谈。”鲁斌连忙摆手说,“我哪里算什么财神爷,只不过是一个管金库的罢了,我们都是在韩书记领导下工作,银行钱虽多,但也并不是我一句话就能调动的。不过既然韩书记已作了指示,周书记又亲自来了,我们总得表示一下,只是不知道周书记这边资金缺口有多大?”
周安邦见鲁斌很爽快的样子,自已也就不再兜圈子了,“是这样的,现在比较困难的国企有清江县纺织厂和酒厂等几家,都是上千人的大厂,现在马上要过春节了,工资都要发下去,还要预备一些春节后恢复生产的启动资金,我想至少需要三四千万的资金吧。”鲁斌看了一眼韩志军,韩志军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满脸和气。鲁斌低了一下头说,“三四千万的资金说少也不少,说多也不多,既然韩书记都发话了,我就贷给你们三千五百万吧!也算作是对你们清江县和周书记工作的支持。但丑话说在前头,先小人后君子,我们朋友归朋友,公事归公事,我们要求用清江纺织厂或酒厂的地皮和资产做抵押,对亏损企业贷款,我们银行也有压力和风险,这一点请韩书记和周书记务必能够谅解。”
韩志军扭头看周安邦,周安邦心想也只能如此了,说到底人家也是看在韩志军的面子上担着风险为自已帮忙呢,亏损企业是个无底洞,连清江县的银行都不肯再贷款了,人家有这个担心也是很正常的,于是端起一杯酒站起来对鲁斌说,“鲁行长,太感谢了,确实如你所说的,你这样做既是在帮助我们清江县也是在帮助我个人,我谢谢你了,我敬你一杯。”说完仰脖喝干了杯中的酒。
韩志军笑着说,“好好好,两位都是爽快人,爽快人在一起谈事情就更爽快了,安邦你可要记住了,你可是欠了人家鲁行长一个人情啊。”周安邦忙说,“是的是的,我欠鲁行长的人情,更欠韩书记的人情,没有您的关怀和支持,就没有我周安邦的今天,我敬您一杯。”韩志军笑着说,“我们都是自已人,何必说这些客套话,选拔任用你也是为党和人民举贤任能,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谈不到什么人情,我们共产党人不讲这些。”话虽这样说,韩志军还是很爽快的和周安邦碰了一下杯,两人同时都干了。
第四十章
周安邦此次来江州市有两个目的,一是向市领导们汇报工作,顺便探察领导们对涉及自已的告状信的反应,还有就是要想办法为清江县的困难国企争取一笔贷款,让它们能度过眼前的难关。从今天和领导们谈话的情况和领导们的态度来看,告状信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韩志军更是嗔怪自已过于小气,神经过敏了,这样一来,周安邦心中的顾虑也就彻底消除了,回去后要一心扑在工作上,不用再忐忑不安,瞻前顾后了,现在贷款的事情也有了着落,心里就更加高兴了,可以说自已此番来江州的两个目的都顺利达成了。周安邦心情一放松,话就多了起来,显得很活跃,再加上有美女在场,无疑更增添了兴奋度,周安邦在酒桌上频频向大家敬酒,把现场的气氛调节得很热烈。这一顿酒喝得很舒畅,几个男人都有了微醺的感觉。
散席后,韩志军和梁文静夫妇自已开车回家,梁文静当司机,因为鲁斌顺路,也就顺便捎上了他,周安邦要回市委招待所去,唐丽芳的家和韩志军他们家方向正好相反,梁文静就笑着说,“鲁行长由我们负责送回去,唐小姐就拜托周书记了,让你当一回护花使者,一定要安全送到家啊。”周安邦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我保证完成任务。”心里竟莫名其名的有些激动和紧张,唐丽芳却不并不吱声,只是站在一旁甜甜的微笑。大家握手道别后,梁文静他们开车走了,周安邦拦了一辆的士,颇有绅士风度的打开车门先请唐丽芳上了车,本想和唐丽芳一起坐在后排座位上,后来一想不妥,毕竟和人家初次相逢,大家并不是太熟,太亲近了会让人感觉自已很轻浮,于是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司机问“两位要去哪里?”周安邦扭头看唐丽芳,他想先送唐丽芳回家然后自已再回招待所,唐丽芳赶紧说,“哦,先到滨江花园吧。”司机启动汽车,汇入了车流之中。此时已是夜幕四合,满街灯火,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此刻正是江州市最热闹的时分,尽显江州的繁华美景。
滨江小区就在美丽的清江边上,幽静典雅,是江州市的高档社区,住在那里的人多是一些企业老板,公司白领或者象唐丽芳这样的文艺界人士,都是一些高收入群体,可以说是江州市上流社会人士扎堆的地方。官员们虽然羡慕这里的优雅环境,但却并不敢大摇大摆的住在这里,最多是在这里弄一套房当别墅用,或者是金屋藏娇,出入都很谨慎,因为这里的房价之高,是一般人所不能企及的,政府官员如果堂而皇之的住在这里的话,难保不会有纪委的人找上门来要求你说明财产来源。
一路上周安邦和唐丽芳都没有说话,周安邦本想打破沉默说些什么,但却始终找不到话题,正在思量间,滨江小区已经到了。两个人下了车,周安邦把唐丽芳送到小区大门口,唐丽芳说,“周书记,谢谢你送我回来,上我家去坐一坐吧。”周安邦知道人家是在说客气话,大家初次见面,人家是个女同志,天又这么晚了,有什么好坐的呢,尽管周安邦很想上去坐一下,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已,他礼貌的说,“不了,太晚了,就不打搅你休息了,改日有空再来拜访唐小姐。”唐丽芳主动伸出手来和周安邦相握,两人相视一笑,这是周安邦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唐丽芳接触,一股馥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令人怦然心动。两人道了再见后唐丽芳头也不回的走进小区大门去了。周安邦呆呆的望着唐丽芳婀娜多姿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小区内的林荫深处,心中怅然若失。这么优雅美丽的小姐,不知今后是否还会再有机缘相见。
周安邦回到市委招待所时,已接近晚上九点了,他想起来还要一桩事情没有完成,于是赶紧叫了胡师傅一起开车出去。胡师傅也知道周安邦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吃完了晚饭就坐在房间里喝茶等候,整装待发。
两个人开车来到江州市委大院里,从车上一件件取出随车带来的烟酒茶叶等礼品,趁着夜色一家挨一家去送,白天汇报过工作的几位常委和主要领导的家里都走到了,由于白天已经汇报过工作了,晚上来只是表示一下心意,见面只是简单的寒喧几句就告辞出来了,因此拜访速度很快,七八个常委领导的家只用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跑完了。至此,来江州的所有事情都办理完毕,周安邦的心情变得十分轻松,舒畅,刚才与唐丽芳分别时的惆怅感也一扫而空了。
周安邦一看时间才晚上十点多钟,就问胡师傅困不困,胡师傅明白周安邦的意思,他在江州的事情都办完了,住在这里已没有必要,肯定想连夜赶回清江去。也是,做为县委书记,县里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回去拍板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