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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冒着风雪向前赶路,很快就到了县委招待所大门前,时间太晚了,周安邦不便于亲自送唐丽芳入内,以免让人传闲话,于是停住脚步说,“唐记者,我们要说再见了,晚安!”唐丽芳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两个人互相挥挥手,各自正要转身离去,唐丽芳却忽然回过头来说,“周书记,我有一个请求,可以吗?”周安邦爽快的说,“说吧,只要我能办到到的,我都答应你!”唐丽芳说,“你能不能以后别再叫我唐记者了,我不喜欢,如果你愿意,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周安邦心中忽然涌出一个恶作剧的想法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说,“那我以后就叫你丽芳吧!”没承想唐丽芳也是张口就来,“可以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安邦吧!”话刚出口,终究觉得有些羞涩,不待周安邦答话就扭头跑进县委招待所大院里去了。周安邦站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清醒过来,转身往回走,心里甜丝丝的。
周安邦回到家时,已是午夜零点时分,他以为杜小兰已经进入梦乡了,于是轻手轻脚打开屋门,进入屋内,然后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没想到杜小兰却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直瞪瞪的看着他,把周安邦吓了一跳,原来杜小兰并没有睡觉,而是一直在等他!以前周安邦也有晚归的时候,但一般都不会超过晚上十一点,今天却直到零点时分才回家,这让杜小兰有些心神不宁,于是干脆坐等周安邦回家。
周安邦笑着说道,“唉呀,吓死我了,这么晚了,你也不睡觉,在干什么啊?”杜小兰幽幽的说道,“你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害得人家一直在等你。”周安邦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也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你等我干嘛啊?你自已早点睡觉嘛。今天来了一个香港商人,说是要来我们清江县考察投资,王县长,肖副书记我们几个人一起陪了一下,吃完饭他们又要唱歌,所以搞到这么晚才回来。”杜小兰直愣愣的看着周安邦说,“我打你的手机你关机了,我给龚主任打过电话了,他说晚上*点钟你们就一起出来了,然后各自回家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周安邦面对杜小兰的逼问,不免心里有些发虚,敷衍说,“啊,我喝了点酒,有些兴奋,就到办公室去看了一会文件,所以搞到现在才回来。”杜小兰不依不饶的说,“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我到县委办公大楼去了一趟,整个办公大楼都是漆黑一团,大门口的值班人员也说没有看见过你,你在哪间办公室里看文件?”周安邦见自已的谎话被杜小兰戳穿了,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又无法向她解释清楚自已的行踪,于是干脆耍横,大声吼道,“我早出晚归,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累得要命,回来还要接受你的审问,你太过份了!”说着就进了书房,顺手一摔把房门关上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十九章
周安邦独自在书房内抽了一会儿闷烟,估计杜小兰差不多已上床睡觉了,于是轻轻打开房门走出书房,准备回卧室睡觉,没想到杜小兰却依然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垂泪,黯然神伤。没想到一向温柔顺从,善解人意的杜小兰也犯了牛脾气,钻了牛角尖了,周安邦心里有些慌乱和不忍,慌乱是因为自已虽然没有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实质性的出轨举动,但是自已必竟是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记者单独相处到半夜,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无法向杜小兰解释清楚,也无法不让别人产生猜疑,不忍是因为周安邦看到杜小兰这回是真的伤心了,杜小兰是一个生性单纯,乐观开朗的人,周安邦还很少看到她为了某一件事情而夜不安寝,独自垂泪。
周安邦走到杜小兰身后,用双手抚摸着她的双肩,饱含歉意的说道,“小兰,刚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冲你吼,对不起。你也是一番好意,是因为牵挂我才熬夜伤神等我回家,我不但不领情,反而还发脾气,使性子,太不应该了。我也是因为这一段工作太忙了,所以就有些烦躁,以后一定改正,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杜小兰也是听单位的同事说,江州市来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记者,要来单独采访周安邦,还有一个香港商人带着一个*浪荡的公关小姐要来对周安邦进行“公关”,所以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又见周安邦罕见的半夜不归,于是打电话给龚志诚询问情况并亲自到县委大楼去找周安邦,由于周安邦行踪不明所以心中的疑虑更加重了,甚至有些惴惴不安,所以干脆熬夜坐等周安邦回来,没想到周安邦回家后不但不解释自已的行为,反而冲着她发火,这确实让她有些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下来了。在杜小兰的心中,最让她牵挂的两个人就是丈夫和儿子,最看重的就是家庭,这些都是她的精神支柱,比她的生命更加重要,她从来不敢想象一旦家庭出了问题,自已该如何承受。
杜小兰见周安邦主动向自已道歉,请求原谅,也觉得应该见好就收了,顺风帆也不能扯得太满了。她曾经听人家讲过一个道理,说是要维护好一个家庭,拴住男人的心,就要学会宽容和忍让,不能事事都太较真,要给自已的男人留出一个适度的情感空间来,就象是用手握住一把河沙一样,捏得太紧了反而会加速沙子的流失,到头来只能是攥住一只空拳,什么也得不到。杜小兰信奉这样的道理,爱一个人就要信任他,理解他,包容他,这也和她的性格和为人处事的原则相符合。
杜小兰用手擦干了眼泪,强装笑脸对周安邦说,“安邦,你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无端的猜疑你,你工作到现在才回家,我还给你心里添堵,我不是一个好妻子,对不起了。”说着就用双手握住周安邦的手,把它贴到自已的脸上。周安从沙发的另一端转过来,坐到妻子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揽到自已怀中说,“小兰,今天的事情我向你说明一下,今天有一个港商来我们清江县作投资考察,还有江州来了一个女记者要来采访我,我,王县长我们几个人一起在桃花源接待了一下,后来在门口又碰到女记者,我就和她谈了一些明天采访的问题,她姓唐,是韩书记的夫人梁文静介绍的,还专门给我打过招呼,我也不好冷落了人家,你能理解吗?”杜小兰温柔的靠在周安邦的怀里,轻轻的点点头,周安邦又说,“从明天开始,唐记者他们就要对我做采访了,我可能要陪她们一两天时间,你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杜小兰仰起头来无限温柔的看着周安邦,这是一种能让周安邦的整个心灵融化在其中的眼神,“这是你的工作嘛,能有什么问题,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你的工作了?我有那么霸道和泼辣吗?我又不是象嫂子那样的人。”周安邦开玩笑说,“你还不泼辣?把你老公我管得服服帖帖的,只准老老实实,不准乱说乱动。象嫂子那样的人,嫂子是什么样的人,你终于说出自已心里的话了,原来你一直是把嫂子当作一个泼妇来看待的!”杜小兰气得用拳头轻轻捶打周安邦,“我哪有你说得那样坏啊。”周安邦用力搂紧了杜小兰,让她动弹不得,杜小兰稍稍挣扎了一下,就彻底瘫软在他怀中了。一场可能到来的家庭风波就这样消弭于无形之中了。
次日周安邦刚进办公室,肖青松就过来请示说,“周书记,港商程卓收购清江纺织厂的事情你是什么态度?程先生很着急,希望早日定下来,因为他还有其它的项目要运作,不想拖得太久。”周安邦笑着说,“这毕竟不是上菜市场买几颗大葱和白菜那样的小事情,慎重一些对双方都有好处,我这两天要接受和配合江州来的唐记者他们做采访,估计得要一两天时间,你让程先生做一个收购计划书出来,关于收购价格,自有资金的比例,是否需要清江银行的配套贷款,还有收购后打算如何经营管理清江纺织厂,如何让它摆脱困境,如何确保工人们的福利和工作稳定,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不能就这样含糊不清的就定下来了,到时候又扯皮,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丑话都说在前头。”
周安邦想,这个程卓这样性急,行色匆匆的,他能静下心来对清江纺织厂这个项目进行认真的考察和筹划,集中精力经营好纺织厂吗?说不定他真是是象唐丽芳提醒自已的那样,只是一个炒作倒卖国企资产的投机分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程卓的收购行为不能给纺织厂和职工们带来任何益处,纺织厂需要寻找一个真心实意想要在纺织行业干出一番事业的企业家,来带领纺织厂走出困境,在为清江县财政贡献税赋的同时,也让纺织厂的待岗职工们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纺织厂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肖青松走后,周安邦打了个电话给县长王振华,对他简要的说明了自已的态度和立场,王振华也深表赞同,并保证在纺织厂收购这件事情上和周安邦保持协同一致。
周安邦又叫来龚志诚,对他说,“江州的唐记者他们要对我做一个采访,具体的事情和日程你安排一下吧。”龚志诚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唐丽芳等人的采访计划是要对周安邦带领清江县委一帮人深入基层,体察民情,关心困难职工和家庭,进行深入细致的调研,实行科学*决策,为清江县的经济社会发展勾画美好蓝图,出台《清水县经济发展规划纲要》的过程和事例进行全面的宣传报道,龚志诚和唐丽芳等人进行了磋商和讨论后,安排了具体的行程和采访流程,决定把当初周安邦进企业下农村进行调研的过程和经历完整的再现一遍,而且还需要整个事件的当事者配合和参与,在镜头前重现当时的一些感人场景,就象拍电影一样。象清江酒厂职工冯桂花,绝症患者马柱子和妻子何燕红,县民政局长老曹,东风乡党委书记张仁本,乡长董嘉绪等人都要参与进来,在《纲要》的规划和决策过程中,王振华县长和肖青松副书记等人也要参与进来,接受采访,充分体现《纲要》的出台是清江县委县政府一班人集体智慧的结晶。至于已改任县劳动局长的张仁本,东风乡党委书记的董嘉绪,只好让他们再回过头来客串一把东风乡党委书记,乡长的角色了。
龚志诚忙碌筹备了一天之后,整个事情都调度铺排妥当,于是周安邦率领龚志诚等相关人员,顺着上次自已考察调研的路线又重新“考察调研”了一次,只不过这次调研活动是由按预先设定好的程序和要求来进行的,就象是拍电影一样,上次活动是由清江县本地电视台和报社进行跟踪报道,而这次是以江州电视台为主进行宣传采访。文艺创作不可能记流水帐,而是选取几个具有代表性的事例进行提炼和展示,因此本次“考察调研”活动只用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