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邦一时语塞,想了一下对杜小兰说,“小兰,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和孟晓燕,唐丽芳两个人关系确实很好,很谈得来,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但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人关系,更不会是什么二奶。我和她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一没有男女出轨之事,二没有钱财往来,更谈不上包养她们,人家都有正经工作和事业。唐丽芳是记者,工资加奖金还有广告提成,孟晓燕是管销售的副厂长,业绩奖金,销售提成很高,她们收入都比我高得多,还轮得到我去送钱给她们,开什么玩笑?!我从北京给你带回来的礼物确实是孟晓燕帮着挑选购买的,我没有那样的欣赏眼光,钱也是人家垫付的,你知道我平时身上不带钱。后来我要去还她钱,人家死活不肯要,说是送给嫂子和侄子的礼物,只是普通的朋友间的人情往来,我也不好太扫了人家的面子,只好算了。但我又不敢明说东西是她送的,只好瞒着你。你给我的三千多块钱,我放在身上没有用,只得送到妈那里去了。”
杜小兰大声说,“你们既然是普通朋友关系,东西也是孟晓燕送的,你为什么不敢跟我明说,还要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
“我不是怕你吗?我怕你小心眼,乱怀疑瞎猜想。”
“可是你心里没鬼的话你怕我干什么?你要真是怕我你就不该做那些事情!”
“我做了哪些事情了,你今天是怎么了,不依不饶的,我看你也是个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人,跟武丽是一路人,我懒得理你。”周安邦说完大步走出去,一甩门走了。
杜小兰见周安邦做了伤害自已的事情,不但不来哄劝自已,求得自已的原谅,反而还一副满不在乎,理直气壮的样子,不觉大为伤心,悲从中来,扑倒在床上大哭起来,直哭得天昏地暗。
周安邦从家里走出来后,心里很烦躁,又不知道该向何处去,于是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漫步。
周安邦想,以前那样温顺体贴,善解人意的妻子,今天怎么会为了一件小事和自已大吵大闹,不依不饶呢,她难道看不出来这是别人有意在背后造谣中伤,诬蔑打击我吗?这个时候我最需要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她应该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这一边啊,可是她不但不安慰鼓励我,反而还火上浇油,一反常态的和自已吵闹,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分,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人们都在匆匆匆忙忙往家里赶。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的人们,此刻都希望早点回到家中,和亲人们聚在一起,吃晚餐,看电视,笑语喧哗,共享天伦之乐。可是周安邦此刻却不知自已该向何处而去,自已心中的苦闷和烦恼该向谁去诉说
往常周安邦有了什么烦恼和忧愁总是回家向妻子诉说,而妻子则是百般的安慰劝解自已,用女性特有的温存和体贴来化解自已心中的苦闷,纵有满腔的苦闷在妻子如水的柔情面前也能顷刻间化为乌有。可是今天给自已带来苦恼和烦忧的偏偏是平日里专为自已排忧解闷,无微不至关怀照顾自已的妻子,那么自已的苦恼还能再去向谁诉说?!
母亲年纪大了,身体多病,周安邦平时对母亲都是报喜不报忧,有了烦心的事从不向母亲诉说,以免她心中忧烦,加重病情,损害健康;
哥哥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哥俩平时也很少在一起交心谈心,再说嫂子武丽又是那样一个不通情理,性格刁钻的人,有什么心事告诉了哥哥也就等于告诉了武丽,武丽再到处去宣扬,岂不等于把自已的心事向大家公开了吗?所以周安邦平时也很少找哥哥谈心;
至于说到自已的同事和下属,更不是可以推心置腹,交心谈心的人了。他们和自已既是合作又是竞争的关系,人心隔肚皮,大家表面上亲切友好,实际上内心里是互相防范和戒备着的,如果把自已的心事和隐私告诉他们,那不等于是授人以柄,自已为自已埋下一颗定时炸弹了吗,说不准什么时候这颗定时炸弹就炸了,把自已炸得粉身碎骨。
自已贵为县委书记,可是举目四顾,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倾心交谈,倾诉苦恼的知心朋友,一种锥心刺骨的孤独和寂寞感袭上心头,让周安邦倍感凄迷。
周安邦正在彷徨无计,信步闲逛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轻声呼唤自已,“周书记,周书记。”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他抬头一看,眼前是清江酒厂的厂区,自已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清江酒厂来了,再定睛一看,孟晓燕刚刚乘车从外面回来,在厂门口下了车,一边呼唤自已一边向自已走来。
周安邦笑道,“哦,是孟晓燕同志啊。”
孟晓燕望着周安邦说,“周书记,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怎么一个人啊,也没有坐车。”
周安邦说,“哦,我刚吃完饭,一个人出来散散步,消消食,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没什么事,我回去了啊。”说着就要往回走。
“周书记。”孟晓燕在身后呼唤他。
他回过头去,“晓燕同志,你有事吗?”
孟晓燕定定的望住他,眼里是无尽的柔情和怜惜,周安邦在这样的目光盯视下浑身有些不自在,他低下头说,“啊,我还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了,我们改日再聊吧。”
正要再次走开,孟晓燕开口说话了,“周书记,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苦闷,很寂寞,想要找人倾诉,如果你把我当作朋友的话,能和我说说吗?”
周安邦有些发窘,“我很好啊,没什么苦闷啊,我真的只是出来散散步的。。。”
孟晓燕不由分说,打了一辆的士,然后请周安邦上车,“周书记,上车吧,我们找个地方一起聊聊天好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十一章
出租车在一个新落成的住宅小区前停下来。孟晓燕招呼周安邦下了车,两人一起向小区其中的一栋楼走去,上了三楼,来到一个房门前。
孟晓燕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见周安邦还在门口犹豫着,于是招呼道,“请进吧,周书记,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周安邦讪笑着走进了屋内,孟晓燕顺手关上了房门。
周安邦站在客厅里四处打量,这是一处刚装修完毕的新房子,屋子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油漆味。屋子里布置得整齐美观,打扫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可见得屋主人是一个干练利落的人。
周安邦问,“孟晓燕,这是谁家的房子,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孟晓燕笑着说,“周书记,这是我新买的商品房,一百多个平方,三室一厅,怎么样?还可以吧。”
“哦,那我要祝贺你乔迁之喜了,今天没带贺礼,改日再补上吧。”
“你有这番心意就行了,有没有贺礼只是个形式而已。”
“这间屋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是啊,一个人住着更清净,自由自在的,不好吗?”
“好是好,只是一个人住这间屋子,太大了,显得空荡荡的,不觉得寂寞吗?”
周安邦这句话也许触到了孟晓燕心中的隐痛,孟晓燕没有吱声,转身去了厨房。
周安邦也后悔自已讲话有点太冒失了,又触到了孟晓燕内心的伤疤。孟晓燕自从和万广军离婚后,一直是单身一人,三十岁的女人,在江州和省城那样的大中城市和开放的环境里,正是大好时光,并不算“高龄”,可是在清江这样相对闭塞观念落后的小县城里,就算是大龄剩女了,何况孟晓燕又是离过婚的“二手货”,因此再想找到新的人生伴侣难度很大。加上孟晓燕心高气傲,从不肯放下身价降低标准,一般丧偶离异,拖儿带女,年龄太大的老男人孟晓燕也看不上眼,一心一意要找个有文化修养,品位高雅,有共同语言的男人,可是这样的男人在清江县城里不能说是绝无仅有,起码也是凤毛麟角,因此,孟晓燕也就一直过着单身贵族的生活。孟晓燕的父母住在清江县下面的乡镇里,不愿意住到城里来,因此孟丽就一直是单身一人,形影相吊。
周安邦心里感叹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个女人要是遇人不淑,选错了丈夫,这一辈子就毁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象孟晓燕这样即使是后来和万广军离了婚,恢复了自由身,可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都耽搁了,失去了重新选择爱情的机会和可能。可是男人却不一样,由于我们处在一个男权主义盛行的社会里,男人比女人具有天生的优势,男人即使到了五六十岁,只有有钱有地位,仍然可以选择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做为自已的新娘。比如一个著名的华裔美籍科学家就在耄耋之年娶了一个青春美丽的女人为妻,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司空见惯,可是如果一个高龄女人要是嫁了一个比自已小很多的男人,那可就成了轰动性的新闻了,要遭到众人的非议、责难,讥笑和嘲讽。说是男女平等,可是实际上在很多领域,女人和男人都不是处在相同的水平线上。
周安邦不禁又想到了孟晓燕的前夫万广军,他把孟晓燕的一生都给搅乱了,可是人家自已却过着优闲自在的生活,活得挺滋润的。万广军也是一直没有再婚,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他自已不愿意被一个老婆,一桩婚姻把自已给拴牢了,妨碍了自已寻花问柳,过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生活。
万广军曾有一次在酒后得意洋洋的对人说,“老子现在名义上没有老婆,可实际上是天天进洞房,夜夜当新郎,谁也管不着我,谁也奈何我不得,多好!”
周安邦一想起万广军的这些*韵事来,心里就觉得不平衡。他万广军不过是一个土财主,暴发户,粗俗下流,这样的人竟然过着妻妾成群,美女簇拥的生活,却无人出来说一个“不”字,自已贵为清江县委书记,只有一个原配妻子,在外面有两个谈得来的红颜知已,还没有和人家怎么样呢,就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家里也闹得不可开交,弄得自已现在是有家归不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就得扔,自已并不比万广军差什么,可是境遇却是天壤之别,真是不公平。
周安邦正在独自遐想和感慨,孟晓燕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对周安邦说,“周书记,对不起,我忘了给你倒茶水了,你自已给自已倒一杯好吗?茶几上有茶叶罐,里面是我新买的龙井茶叶,味道很不错,你试一试吧。”说完又开始忙碌了。
周安邦不知道孟晓燕在厨房里鼓捣什么,也懒得去问她,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叶罐看了看,又拧开盖子嗅了嗅,一股茶叶的清香扑鼻而来。周安邦也是喝惯了好茶的人,凭直觉判断这是上等的好茶,价格至少在千元以上。但周安邦此刻却并不想喝茶,他有一个毛病,晚上喝了茶,特别是喝了浓茶以后就再也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直到天亮也无法入睡,屡试不爽,所以周安邦晚上从不喝茶。周安邦以前并没有这个毛病,之所以得了这个毛病要追溯到他刚借调到县委办公室当秘书的时候,那个时候经常要熬夜赶稿子,因为急等着用,所以必须连夜赶出来,可是年轻的时候瞌睡多,一到了夜晚就眼皮打架,好象灌了铅一样再也睁不开了,周安邦就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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