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县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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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县委书记- 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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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安邦最后来到妻子杜小兰面前,为她擦试了一下脸上的泪花,转眼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哥哥和嫂子,心中不由十分愤懑。这种时候他们居然可以不出现,都到哪里去了?难道还有比这个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吗?难道他们比自已这个县委书记还要忙?真是太过份了!

  周安邦问妻子,“小兰,哥哥和嫂子呢?他们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没有过来?”

  杜小兰说,“哥哥前两天出差了,已经给他打电话了,正在往回赶,嫂子,嫂子。。。她说要照顾小华,怕小华一个人在家害怕。。。”

  周安邦气得脱口骂道,“混帐东西。。。小华都多大了,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一个人在家会害怕?实在不行可以带着她一起过来嘛,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

第九十一章
周安邦的母亲徐玉芳经紧急抢救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还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治疗。

  周安邦眼睁睁的看着昏迷中的母亲被手术车从面前推过,然后送入了重症监护室,本想上前去呼唤自已的母亲,却被医护人员阻止了,“周书记,病人现在还在昏迷中,神智不清醒,需要好好休息,请不要打搅她。”

  杜小兰紧随在手术车上的婆母身边照料,主持抢救工作的主治大夫摘下口罩,一脸疲惫的向周安邦走来,双手握住周安邦的手说,“周书记,您的母亲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您不要太担心了,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的。”

  周安邦激动的说,“太谢谢你了,同志们都辛苦了,我向大家表示最诚挚的谢意!”说完,周安邦竟然向在场的医护人员鞠了一躬,弄得医护人员们都有些手足无措。

  作为清江县的主要决策和管理者,周安邦也曾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以为自已可以主导这座城市的发展与进步,改变这座城市的历史进程,有一种登临泰山而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壮志。可是今天,他才发现自已竟是那样的渺小和微弱,有很多事情都是自已所不能掌握的,自已也会有惊恐万状,手足无措的时候,自已也时刻都离不开大家的帮助和支持,渴望着能得到大家的关心和爱护。就拿今天这件事情来说吧,母亲发病自已事先竟毫不知情,如果不是大家果断处置,动员一切力量努力施救,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周安邦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周安邦对大家说,“我母亲现在病情稳定了,同志们都回去休息吧,时间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也确实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反而会添乱,妨碍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于是决定留下卫生局长和医院院长值班守候,万一病人病情出现反复也好现场组织调动一切医护力量进行紧急抢救。可是周安邦觉得这样太过张扬了,坚持让卫生局长也回去,最后决定让医院院长,主治大夫还有相关医护人员留下来值班,其它人先回家休息。

  龚志诚,张仁本等人和周安邦握手道再见后离开了,医院的走廊里顿时清静了许多。

  医院院长亲自为周安邦安排了一间临时休息室,供周安邦夫妻俩休息,他对周安邦说,“周书记,您工作那么忙,一定要保重身体,您和您爱人先到休息室休息吧,我会安排专人守候病人的,一旦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周安邦摇头说,“谢谢了,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再说我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就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觉。”

  院长也能体会到周安邦此时悲苦焦虑的心情,也就不再相劝了。

  周安邦和妻子杜小兰站在重症监护室透明的玻璃幕墙外,看着躺在监护室里病床上的母亲。母亲神态安详,脸上戴着呼吸机,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仍然处在昏迷状态中,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旁边的医护人员在紧张专注的观察着监护仪器,时而又为病人调节一下输液瓶的滴注速度。一派紧张有序的景象,周安邦的心绪稍定。

  周安邦无比凄惶的凝视着病床上躺着的母亲,在他的印象中母亲一直是满头乌发,慈祥温和的样子,可是此刻他才赫然发现,原来母亲早已是头发花白,容颜憔悴了,他竟然不知道这种改变是从何时开始的!

  周安邦喃喃自语说,“妈妈的头发竟然白成这样了,她真的是老了!”

  杜小兰伤感的说,“妈的头发其实早就白了,她一直用染发剂把头发染黑,这样显得更精神一些,不要让人看到她被病痛折磨,憔悴苍老的样子,省得大家为她担忧。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有一次我去看妈妈,当时她正在洗头,旁边放着一小袋黑色的染发剂,她叮嘱我不要告诉你们,说人老了头发都会白的。”

  周安邦说,“你们是怎么发现妈妈发病的?”

  杜小兰说,“今天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我有一点事情打电话给妈妈,是嫂子接的电话,我让她叫妈妈接电话,可是她说妈妈已睡觉了,我觉得有点奇怪,往常妈妈很少这么早就睡觉的,我问她妈是不是病了,她说妈没什么病,只不过是有点头晕,躺一下就好了,我坚持让她叫妈接电话,嫂子就叫我打她的手机,她把手机拿到妈身边让她听电话。电话里妈妈好象说话都不清晰了,含含糊糊的,嘴里象含了一个大萝卜一样。妈妈让我过一会儿再给她打电话,电话就断了。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于是马上赶到哥哥家中去看妈妈,到了哥哥家,嫂子正在客厅里和一帮人打麻将,我问她妈妈到底怎样了?嫂子竟然说,妈就是那样一个人,有点小病小痛的就大呼小叫的,好象蛮不得了一样,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象一个小孩子一样喜欢撒娇,不用理她,过一会儿就会好了。”

  杜小兰平时很少在背后说嫂子的是非,武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总是尽量替她遮掩,可是这次武丽做得太过分了,冷漠无情,差点让婆婆丧了命,因此她的语气里满是愤激,声音也在微微颤抖。

  杜小兰又接着说,“我到妈的卧室里一看,见妈好象很难受的样子,昏睡过去了,叫她也不答应,我感到事情严重。我打你的手机又关机了,事情紧急,我只好打龚志诚的手机,问他你在什么地方。龚志诚听说了事情的原委后也很着急,告诉我不要慌,他马上安排,过了不多久,救护车就到了,等到了医院,龚志诚,张仁本他们就已经守候在医院里了,后来又让我往你办公室打电话通知你。我当时让嫂子带小华一起过来守护妈妈,怕万一有什么不测,也好见上最后一面。。。”周安邦平时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刚好今天手机没电了。

  说到这里,杜小兰语音呜咽,泣不成声,周安邦也是泪流满面。

  杜小兰继续说,“可嫂子竟然说小华明天要上课,要早点休息,她也要留在家里照顾小华,不能来,说有我在跟前照顾就行了,还说,还说。。。”杜小兰看了丈夫一眼,下面的话不敢说出口。

  周安邦强忍怒气问,“她还说什么?”

  “她还说妈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死也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周安邦气得脱口骂道,“她放屁,这个畜牲!”

  周安邦此时心里有一种冲动,恨不能照着嫂子武丽那张满脸乖戾的丑脸狠狠的扇几个耳光。

  周安邦突然又想到儿子小国,问道,“小国呢?”

  杜小兰说,“我出门时儿子跟我说,妈妈,你去看奶奶吧,我一个人在家就行了,我不怕。”

  周安邦想到儿子小小年纪,竟然能这样懂事,心中又感到一丝欣慰。

  周安邦愤愤的说,“武丽她凭什么这样冷酷无情,好象跟妈妈有仇一样。妈妈在他们家帮她操持家务,又看孩子,就算是一个保姆,处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一点情义了吧,她难道是个冷血动物?没有人性?”

  杜小兰说,“嫂子她还不是因为对你有意见,才把气撒到妈妈身上,天天跟妈妈和哥哥怄气,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不得安宁。”

  周安邦想妈妈这病十有*就是让嫂子武丽给气的。他问道,“武丽对我有什么意见,我这些日子连面都没跟她照,我怎么惹着她了?”

  杜小兰说,“还不是为了她娘家人的事情,前一段时间你们在调整干部,嫂子认为这是个好机会,想要利用你的关系把她娘家一个侄子提拔成副局长,还说上次她娘家另一个侄子武小兵就是因为你六亲不认不肯帮忙才弄得最后坐了牢,这次你一定要还她们家一个人情,将功补过,可是你这次又阻止了她娘家侄子提拔的事情,她对你满肚子怒火,又不敢冲你发作,只好迁怒于妈妈和哥哥,说周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周安邦这才想起来确有这么一回事,前段时期清江县正在大范围调整干部,武丽想趁此机会帮自已娘家一个侄子谋一个副局长的位置,也好为她们武家增光添彩,光宗耀祖,因为她们武家几辈人都没有出过一个象模象样的官员,现在摊上了周安邦这样的亲戚,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武丽不敢找周安邦来托关系走后门,她也知道周安邦不会再帮她干这种不符合规定的事情,于是她故伎重施,逼着周安邦的哥哥周治国一起找到了龚志诚家里,打着周安邦的旗号为娘家侄子求官。龚志诚很为难,武丽是狗尿苔长在了金銮殿上,毕竟是周安邦的嫂子,况且当时龚志诚也正处在被考察提拔的关键时期,周安邦在龚志诚的提拔一事上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出于一种知恩图报的心理,龚志诚在武丽的恳求下,亲自出面找清江县委组织部打招呼,把武丽的娘家侄子安排进了候选干部名单中。后来周安邦无意中得知了这个事情,认为武丽的侄子无论是哪方面的条件都不够标准,不适合提拔担任副局长,于是把他的名字从候选干部名单中划掉了,并且把龚志诚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龚志诚自从在周安邦手下工作以后,工作细致,处处谨小慎微,表现很好,因此这几乎是他第一次受到周安邦的严厉批评。龚志诚当时低着头红着脸一个劲的向周安邦承认错误。后来武丽得知又是因为周安邦从中作梗,导致她娘家侄子几乎就要到手的副局长职位泡了汤,煮熟的鸭子又飞了,武丽气得又一次歇斯底里的大发作,又哭又骂,把周家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婆婆徐玉芳实在听不过耳,劝了她几句,她竟然当场辱骂婆婆说,“都是你生的好儿子,有娘养无娘教,养出周治国这样的窝囊废,周安邦这样的六亲不认的东西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气得老人家当时差点背过气去,但是老人的心总是宽容善良的,不忍心拆散大儿子的家庭,因此也就忍气吞声,不和武丽计较,也不敢告诉周安邦。后来还是周安邦的小侄女周爱华不小心说漏了嘴,说妈妈连奶奶也骂,气得周安邦指着武丽的鼻子吼了她一顿,武丽自知理亏,一声也不敢吭,躲到一边去了。武丽毕竟是自已的嫂子,碍着哥哥的面子,周安邦也不好深究此事,再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也没法深究,他总不能下令说让哥嫂马上离婚吧!作为县委书记,周安邦在工作上可以令行禁止,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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