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下毒的。他拿着我藏在门柱后面的氰化钾瓶和鳖汤碗去自首的。 秀莲哭的满地打滚,揪着我,让我去警察局说清楚。 我急匆匆换衣服,想去警察局说明真相,去自首,让润石出来。擎诺却死活不让我去,说不用我管,他爷爷和伯伯们的关系枝繁茂,润石会被关一些日,他们会努力,他在看守所也不会有人虐待他。 如果我自首,他们的爷爷和伯伯自然懒得管我,虽然按照我们的说法,换成是我下毒,可是死人了,我仍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我被关在看守所里根本没有自保能力,到时候被人打死都有可能。 我急得只说:“不行,不行,我不能让你哥替我顶罪。我去自首。” 擎诺拿了一封信给我,打开,是润石的字迹:“小猪,我知道依照你的性,肯定着急去警察局说清楚,千万别去,就是你去了,我也是包庇罪,我一样不能出去,到时候我们2个一起被关着,这个家就完了,如果你进去了,叔叔就不能活了,他为了你操碎了心,你忍心让他在余生里唯一的期盼就是等你出狱吗?如果你敢来自首,我敢发誓,我就把全部真相说出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坐穿牢底!” 落款是“杨润石。” 我抓着这封信,嚎啕大哭。 百般无奈就是我的写照。 润石的爷爷知道了以后,召集了全家人的会议,说不惜倾家荡产也要把润石救出来,他一辈对不起润石和擎诺,这次他再坐视不管他就不是人了。 润石爷爷以前位高权重,虽然退位了,可是他的部下和同僚遍布大江南北,很多都是在政检法工作的,加上他有丰厚的家底。 老爷以前从来不给儿们一分钱,让他们自己去拼搏,他的儿们也都非常有出息,个个爬的位置不低,如果不是润石爸爸超生,以他的能力他的军队的官职也不会低了。 虽然老爷有钱,润石家以前却穷困潦倒,润石爸爸也不好意思和爸爸要钱,他要了,他的哥哥们会攀比,会引发家庭矛盾。 直到他离婚以后,老爷才后悔,如果他当初多管一下儿的家庭,多给一些钱财,儿的婚姻就能保住,哎,悔之晚矣。 老爷在这次家庭会议上说,他的家底不菲,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他一辈对不起润石和擎诺,本来就打算他死以后把这些钱留给润石爸爸,润石和擎诺,现在润石出事了,他会把他全部的钱用于救润石。 他一个儿媳妇有些不忿,老爷冷冰冰地说:“你姓杨吗?这些钱是你的吗?你有什么资格管?” 这个女人哑口无言,别的儿媳妇也不敢开口了。 有一个儿媳妇就挑唆她儿,这个孙就说:“爷爷,按照法律,我们都是你的孙,你的家产我们应该平分的,不能都给他们哥俩。我也姓杨。” 老爷看了看这个大孙,冷笑了一声:“你说的法律是我死了以后的分配,我还没死呢!如果你觉得姓杨委屈了你,让你得不到我的遗产,你可以改姓,姓骡姓马都没关系,我那么多孙不稀罕你一个!” 老爷斩钉截铁,不怒自威,全家人噤若寒蝉。多年以后,回忆往事,那些内心深处结了痂的伤痛,在噩梦里,汗涔涔惊醒的时候仍然会挣脱岁月的枷锁,刺痛我那成熟而冷漠的灵魂。 自从润石死了以后,尸骨无存,他的墓穴里只埋葬了他的警徽和警帽,我知道,他的钱夹里一直有我们早已死去的小女儿的照片,他只有这一张照片,是他从我这里偷去的。 他没有藏我的照片,他到死都对我恨之入骨。 我曾经多么心狠手辣,我曾经多么坚强冷酷,我没法原谅他,我不肯给他女儿的一切东西,任由他含泪苦苦哀求,终于他在崩溃之前,他从我的房偷去了女儿的几张照片和她的奶瓶,小衣服。 这是死去的女儿留下来不多的东西。 我当时为了躲避他的四处追捕,抱着孩穷困潦倒地东躲西藏,实在没有能力再给孩置更多的东西了,可是我给了她全部的母爱,这是润石非常憎恨我的原因之一,因为他没有机会给他一生里唯一的女儿一分钟的父爱。 天快亮了,我躺在我的华贵的蚕丝被里,虽然柔软无比,可是那阵痛的一阵阵袭来,回忆女儿的这微笑已永远的僵硬在了唇边。 人生萧瑟处,漫天的血雨腥风,这就是我的一生。 我看起来什么都得到了,实际我却知道,我什么都失去了,我这一生不是那种温馨快乐的家庭主妇的日,她们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等着丈夫下班,厨房的锅里炖着美味的汤,她们怀里抱着小宝宝,无忧无虑地哄着小宝宝玩耍。 这种幸福看起来平凡,却离我犹如宇宙的这头到那头的距离。 这曾经是润石的,也是我的,在欧洲一个小镇里,在一个花园式的房里,满地的花朵,青草的味道,奶水的味道,婴儿的咿咿呀呀,一个小狗,我在院里荡秋千,润石在忙活晚餐,他脱下了警服,卸下了枪械,系着围裙,笑吟吟地做着鱼香肉丝,菜好了以后他会喊:“小懒猪!滚过来!摆桌!让咱家的那几个小母猪和小公猪都坐好了!” 吃饭的时候,一个孩撒娇不肯吃饭,润石只得抱着她哄着,追着她四处跑着喂饭…… 这温馨无比的场景,我和润石曾经无数次地憧憬过,向往着,甚至我们俩激烈地讨论着给第一个小宝宝取什么名字,在花园里摆个什么样的秋千,我们要建造一个什么颜色的房…… 我有再坚强的灵魂,此刻,我的泪还是溢满了眼眶——谁又会想到,不久之后我们俩就互相仇杀,2个人血雨腥风的一生,他的英年早逝,我的行尸走肉……一言难尽。 润石被关了进去,我和擎诺也一遍遍被警察叫去问话,擎诺嘱咐我话多有失,让我尽量沉默。于是我面对警察的询问,只是详细交代我怎么样偷氰化钾的,其他的都点头或者摇头,我爸爸的律师抗议警察频频询问我,说会在我的幼小心灵上留下阴影。 警察看再也不能从我身上问出什么了,就懒得搭理我了。我和擎诺虽然是知情人,可是只是针对松狮的,这个事情纯属一个意外,加上我们未成年,所以都没什么事,可是润石就不行了,毕竟死人了,所以他仍然被关押着。 那个松狮的事是真的,润石很聪明,他不会找没影的事去忽警察玩,必须是半真半假,或者90%的真,警察才不容易发现破绽。 我们的确和松狮的主人吵架过,警察也去找他了解了情况,当他知道润石想毒死他的松狮却毒死了人以后,心悸之余大骂润石:“丧心病狂!活该倒霉!不是人的玩意!” 润石爷爷在动用了全部的关系网以后,还请了几个有名的律师,老爷很聪明,不出面,幕后操作,律师的要点在于——一个未成年的孩纯属误伤,虽然后果严重,可是能不能用金钱补偿? 再说润石为什么要毒死姨妈家的表哥呢?无仇无怨的,几乎不认识啊! 秀莲一开始天天在家嚎啕大哭,哭的伤心欲绝了就撞墙,我发现她家的女人都有一个习惯,遇到痛苦的事情就去和墙壁进行亲密接触。 我爸爸拦都拦不住,擎诺去拦她,被她一口气打了几个耳光,擎诺说:“妈!爷爷会让我哥没事的。你别这样。”秀莲破口大骂:“你爷爷那个老不死的!他能干什么?他怎么还不死?他就是倒霉,命里没个闺女还痴心妄想!把我整的没了工作他就高兴了?
第54章 忍辱负重
我生你以前他说如果是个女孩,他就给我再找一个更好的工作,结果你出生以后,他一看不是女孩掉头就滚了!我的工作他也不提了,我让你爸爸去找他,你爸爸死活不去,没办法我自己去找,他竟然有脸反问我,他当初是怎么样承诺的?不管是女孩男孩,不都是他杨家的根吗?难道孩跟我姓于?这个老不死的!现在润石出事了,他看着你们俩长大了,有出息了,他就想来沾你们的光了,以前他死那去了?” 擎诺擦擦鼻血,淡淡地说:“可是现在我们只能依靠他。” 秀莲疯狂地摔了茶杯,大骂:“靠他个屁!我千辛万苦把你们俩抚养长大,他就来收买人心,没门!我自己去找我家里人去!” 秀莲拢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就出门了。 擎诺默默地找卫生纸擦干了鼻血,然后把满地的茶杯碎片收拾干净了,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从卧室走出来,想帮他把碎片倒掉。 他根本不搭理我,自己去倒了。 擎诺非常气恼我下毒的行为,一直对我不理不睬,我心里非常难过,无数次想主动和他说话,他根本无视我的存在。 秀莲则是看见我就想杀了我。 我爸爸也非常恼怒我的行为,大骂了我一顿,不搭理我。 我很寂寞,很难受,就经常不在家,在外面游荡。 姨姨一家接受了润石的说法,认为我是无辜的,就好言劝慰我,我也低头沉默着,不敢去解释什么,没人的时候我就把脸埋在夏冠帝的苏牧的毛里偷偷哭泣。 一个月不到,我瘦多了,脸色苍白,沉默寡言,经常一天不说一个字,按时上学放学,却在课堂上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都是润石那天晚上在楼顶说的话。 我知道,我对不起他,我罪孽深重,他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做了太多超过一个继兄应该做的事了。 我无以回报。对那个表哥和润石的愧疚,压的我心头沉重无比,生不如死。 润石爷爷的进展不是很顺利,秀莲的脾气越来越暴躁,经常趁我爸爸不在家,抓着我没头没脑地打一顿,我护着眼睛任由她打。 我让她最心爱的儿可能坐穿牢底,我还有什么可给自己辩解的? 我爸爸回家看见我头脸的伤痕,有些不高兴,秀莲就大哭:“你把润石给我换回来!我任她打死我!她做的事为什么要润石承担?” 我爸爸就沉默了。 秀莲无数次去警察局告密,说是我下毒的,无奈警察根本不相信,警察调查过了,秀莲是继母,口碑不好,以前她打骂我的事情在小区里是家喻户晓,润石经常揍的我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大家都以为是秀莲打的,他们都同情地问我:“你后妈又打你了?” 我委屈的眼泪汪汪,拼命擦眼泪,也不否认。润石打的和秀莲打的有什么区别?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秀莲虐待前妻孩的事迹就这样华丽丽地深深烙刻在大家的脑海里了,任沧海桑田,海枯石烂,也不磨灭。 所以这次秀莲拼命去告诉警察说是我下毒的,警察根本就不相信,以为是秀莲为了自己儿出狱想拿前妻的女儿来顶罪。 其实警察不知道,真正去顶罪的是润石,秀莲这次是说了实话了,可惜没人相信。 这就是“狼来了”活生生的现实版。 我爸爸和秀莲大吵了几次以后,离婚的话都说出口了,秀莲才不敢去警察局大公无私地大义灭亲了。 擎诺每次看见他妈妈打我就拉开她,却仍然不搭理我。 有时候他心烦,看见我不写作业或者回家晚了,就会不问青红皂白地用润石留下来的那块木板,扒下我的裤狠抽一顿。 我默默的忍受着,默默地掉眼泪,也不求饶,我还有什么资格求饶? 润石在里面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秀莲去苦苦哀求她姐姐一家放过润石,求他们去法院帮润石说清,表示不追究了,钱可以补偿给他们,只求他们别为难润石了。 秀莲姐姐哭着把秀莲赶了出去。 秀莲告诉了他们真相,他们将信将疑,以为秀莲给润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