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了多大力气,幸好我够幸运,才将自己转化成一个人类的模样,跟那个叫什么宇豪的人类交谈过,我要他将我送回伊凡的小屋,而且要他把我交给你,就这些了。”
“这就对了!难怪!我说呢!”莎若恍然大悟,奇怪的表情让我琢磨不透。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他想见你,自从你那一次现身之后,他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他现在每天面朝大海期盼着什么,最近他的好朋友伊凡很担心他的状况,觉得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不爱说话,喜欢面对大海发呆。问他什么原因,他也不肯说,终于有一天,他让伊凡转告我,说他很想见一见我的那位朋友。一开始我有点懵了,没明白过来,后来我才慢慢意识到他的意思。我想你们之间可能发生点什么,所以,就决定来试探性的问问。”
“见我?你是说那个叫什么宇豪的人类想见我?”
“伊凡这么跟我嘱托的。”
“可我有什么好见的,告诉他我可没什么心思见他们人类,他干嘛要见我呢?真奇怪!?”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莎若忽然转过脸,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我,一副怜悯的表情出现在她那张精致的面庞上,这样的表情不禁让我皱起了眉。
“你这时什么表情?”我不解又恼怒的问她。
“我是在可怜你,你在这件事上跟其他水城精灵一样反应迟钝,当然,我说的,不包括我们人鱼族精灵在内。”
“你指的是什么事?”我对她表现出来藐视很不满。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水城的精灵,所有水城精灵都有他独特气质和能力,都有不可替代的灵力操纵能量,将来水城面临威胁时,都将展现出非凡的力量。她凭设么这么说大家。
“你说呀,是什么事?”
“那就是他喜欢你这件事。”莎若无奈的表达出自己的观点。
“就是这件事,所有水族精灵都对这件事不了解,只有接近人类的人鱼族对这件事一知半解的还算知道一点。你试过两个独立的个体相互喜欢的感觉吗?彼此不愿分开的感觉?你有过吗?有过这种感觉吗?”
“我。。。。。。”确实没有过。莎若所说的那些感觉,我的确不曾有过。所以,面对莎若咄咄逼人的质问 ;,我无言以对。
“我已经把要传达的都传达给你了,至于你愿不愿去见他一面,你自己做决定,想好了来告诉我,不要让一个人傻傻的对着大海期待。”
莎若抽身离开了,留下独自发呆的我。
我一个人愣在那好半天,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却又好像应该干点什么,那种不知所以然的感觉纠缠不休的以一种我浑然不觉的形式爬上了我的意识层。
那一刻我好像听见身体内深处传来某种崩塌的回声。
莎若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会强硬的跟她所 ;提出来的观点对抗,然而,当莎若一走,这种强硬的态度却没消失不见了,怎么也跟自己较不上劲来。这种手足无措的不安让我无法静下心来做事。
我总是在该不该去见一个人类这件事上 ;打转。如果不去见他,他会怎么样?莎若,说他傻傻的一个人面对大海期盼,那又是什么样感情?为什么他会面对大海期盼呢?我不要想,我不要再去想这些,我不想知道———
我才不会去见一个人类!最后,思想争斗了半天,我终于给自己混乱的思维狠狠敲了一棒子,让自己醒醒脑。我哪儿也不会去的,就待在水城。我会继续练习我的意识操控能力,我必须勤加练习才成,我这样不断提醒自己,告诉自己,什么才是自己必须干的 ;。
然而,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当我再一次拿出能量收纳盒和经验棒,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能量收纳盒中的海浪形态,依旧停留在之前的状态中,想要再去操控它,它却不被调动,形态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我越是集中意识一点,能量却往相反的方向作用,我再试结果还会出现同样结果。
怎么会这样? ;我沮丧的自问。然而,回答我的只有这些毫无生气的能量图形。面对着它,我却不知该怎么办,我想,或许自己最近练习太辛苦了,试图找一个合理解释的借口,于是,我让自己休息了两天,两天的时间不去碰经验棒,没有打开能量收纳盒,两天里,除了想到那个叫宇豪的人类,却什么也干不下去。
如果,我不去见他,他又会怎么样?的问题,一直纠缠着我,让我不得安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状况糟糕透了,我不但无法集中意识练习能量操控,反而被另一种强大意识强占我的意识,而我却怎么也躲不过这种意识的胁迫,它无时无刻不在敲击我的意识层,让我不得安宁。
“隐默,去见见他吧,这样或许对你对他都有好处。”莎若来找我。她似乎觉察到了我的不对劲。
“不去,我才不要跟什么人类见面,我哪都不会去,就待在水城。”奇怪的是,莎若越是觉察到我的不对,我却意图去掩饰这种状态。
“隐默,别再骗自己了,去见见他,又没有什么损失,你们只是见一面。”
“不去,你别再说了,你回去吧。我要静心修炼了。”我强硬的申辩,试图赶走莎若,她在反而让我本就慌乱的心,更无可以呼吸的余地。
“隐默,你这又何必呢,你知道,你的花形现在是在水底,可她却处于闭合状态?这又该怎么解释?”
的确,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形态居然回到了原生形,而且是最为紧张不适的闭合状态。
“你在逃避,在焦躁不安。隐默。”莎若对我这点看的很透。
“莎若,我———我个这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感觉很不适应,既奇怪又很困惑。我甚至在恐惧 ;着什么。害怕着什么。———”什么也瞒不过莎若的眼睛。我的状态确实糟透了。还是跟我的好朋友坦白了吧,这些日子我快要崩溃了。
“傻隐默,你在害怕什么呢?这是好事呀!这代表你已经意识到什么令你在意的东西了。你为什么不接纳他呢、你什么也不用做,只是去接纳他就好,为什么你让自己那么紧张矛盾呢?你不能再这么迟钝,不能再禁锢自己的感觉,也许,你的意识深层已经替你做了决定,而你的理智还在排斥,逃避,所以你才会这这样痛苦挣扎。也许,你已经开始喜欢他了,对这种美好的感觉开始持亲近态度,没有人会抗拒得了这种感觉 ;,即使你是一个精灵,说不定也难以抗拒。”
在这件复杂的事情上,我不得不承认莎若比我看的透,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愚钝,很多事的确没有经历是体会不出来的。
“去见一见他吧,不管怎样,总该有个了结,不要让一个人整日空守大海,这也许是唯一解决的办法。”莎若提议。
莎若是对的,我发现她在这件事上要比我聪明百倍。
莎若和那个叫伊凡的人类,帮我们安排了这次见面,当时是在海边。莎若当然不会傻到将我们的精灵身份拆穿。她只是编了一个美丽的,适合人类理解范围的谎言。
夜色中,当我再一次来到海岸边,借着海水的力量,我又一次将自己幻化成人类的模样,这一次看上比上一次更加真是了一些,也不是轻飘飘的悬于半空的样子,而是脚踏实地的行走在海岸上,只可惜,我依旧虚幻如泡影,那个人是触碰不到我的,这只能欺骗过人类那笨拙的眼睛。
那个人背对着我,久久站立于大海边,他不时抬头望月,不时遥望大海,不时低头感触海浪冲击上岸边的海水,我则悄悄一个人靠近,在他身后注视他了好一会儿,才决定上前“是你要见我吗?”
他瞬间转过头,以一种既惊喜万分,又激动不已的神情,看着我。
他的模样和第一次看到时相比略有变化,好像沧桑了许多,神情憔悴一些,上一次记得是一个蛮好精神,蛮神采奕奕的样子。是什么让 ;一个人有了这番变化呢?
“是,是我,想见你。”他如实回答。
“那,我已经来了。”我站在他身后不足一米开外的地方看着他。
“哦,来了好,来了 ;。。。。。。”听上去,他有点语无伦次。最后竟没了音。
还是我先开口。“你不害怕我吗?我可是幽灵,魔鬼,鬼魂之类———”我把莎若告诉我的这些词统统说给他听 ;,却并不十分理解这些词的真正含义对于人类意味着什么。
“我不害怕。”他表现出勇敢的一面,目光灼灼的盯住我。
奇怪的是,这回轮到我低下头,他滚烫的目光,灼烧着我,我不敢再和他对视,我害怕那样灼灼的目光里翻滚着的一种汹涌的能量起伏,那种能量强大到惊人地步。我却无法和那样强大的能量对峙,连迎接那种能量的勇气也使不出来,我太懦弱了,这不是来解决问题该有模样?问题还没解决,就先败下阵来!现在,这种强大的能量只会让我想要逃,不想再让他靠近。害怕他的靠近。我这才开始意识到我在一步一步的后退。后退。
“等等。你别走。”他这样急切的喊住我,他是怎么猜到我要走的?
他一步跨到我面前,靠的是这样近,我看到他的目光中摇曳的火光,以一种似要炸开的趋势膨胀,我别开了目光,他却说,“原来你是会害羞的。”他这样说道。
虽然不太理解他的用词,但是我却能感受他的语气和靠近我的能量,带有强烈温度张力,热的震颤,这让我莫名想起水城的源生台的温度,光和热,此刻,我却害怕这样的温度的靠近。
“我希望,”我鼓足了勇力,抬起头去看他“我希望我们以后永远也不要再见面。”说完我便一个人匆匆跑掉了,跑的越远越好,越快越好,将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回到水城的我,明显发生了很大改变,我不知道该怎样描述现在的我,我想回到以前那个安于平静的我,那个勤加练习的我,那个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我,那个没有触及更多外界因素的我,那个对自身灵力自由支配的我,那个单一的我,那个知道我就谁的我,而不是现在这个愈加陌生的自己。
那个叫宇豪的人类的身影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试图将他赶出我的脑海,但这时一种徒劳,他好像根深蒂固的存在我的意识中,他在我的意识里扎根,占据我的意识。使我丧失了自我。
我甚至到了害怕见到莎若的地步。我害怕她的过问,但另一方面却又渴望着和她谈谈。这种自相矛盾的心里左右撕扯着我,让我无处躲藏又无处可诉。
开始憎恨起自己来,憎恨那个叫宇豪的人类,恨他为什么会让我这么痛苦。恨他为什么会让我产生这些奇怪的感觉,更恨自己的懦弱无能。
第 003 章
十天过去了,又捱到了二十天,三十天,终于,我忍受不了这种独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