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话,手却在发抖,他激动、兴奋。他真的很想亲眼看到唐欢在江湖中成名,亲口告诉大家,唐欢是他的结拜兄弟,绝不是一个废物。
唐欢这个时候却泼了冷水:“先跟老大说说,可能他不一定赞成呢。”
郭不凡一身古铜肌肤,颧骨高耸,眼睛很小,眉毛又粗又长,一发起怒来,脸面极其凶悍。这种样貌,拿刀最为霸气也最为合适,可是他偏偏拿剑,而且还是一把重剑。
萧仁恒却是完全相反,两鬓发白的头发,一张和善的脸,眼神炯炯。言语动作间总能露出一种王者的气度风范。虽然已接近五十,但却还是壮年时的英俊模样,显然内功极其深厚。
两个人都坐着,一人按耐不住,一人气定神闲。
郭不凡忽然站了起来,冷言道:“唐欢,这两年你在千剑门毫无建树,现在还说要参加新秀大会,不是在开玩笑吧。”
萧展天道:“师兄,以欢弟的武功是很有希望夺魁的。”
郭不凡眼神里露出鄙夷,道:“武功?除了你之外,别人都没见过他的身手。会不会是你当时伤得太重,看走了眼呢?”
唐欢打了个哈欠,懒散道:“老郭,我知道你看我不太顺眼,但千剑门的同辈人中,我的武功是最好,这是不容质疑的。”
郭不凡冷笑,双手已暴露出青筋,对于唐欢那句“老郭”,他是特别厌恶。“你的武功何不现在亮出来让我们瞧瞧?”
唐欢也冷笑,竟还失望的摇着头,仿佛在说:郭不凡啊,郭不凡。一把年纪了,还动不动就要打架,真是一点修养也没有。
郭不凡听不到唐欢内心真正的声音,只觉唐欢每一个动作与表情都是在骂他郭不凡。他越想越气,脑子里尽是恶毒龌龊的言语,气愤不过,就想动手。
这个时候,萧仁恒抬手微微向下一压,道:“好了,大家冷静一下。”
一只苍白的手,保养得很好的手,这只手已许久不用剑,因为已不需要用剑,举手间可轻易杀人的一双手。
他说的话,与他的武功一样,没有人敢无视。每个人都不说话了,因为要听他说话。
萧仁恒叹了口气,缓缓道:“不凡,心平气和。”
郭不凡也叹了口气,手上的青筋已退下,在千剑门里,能压下他火气的也只有萧仁恒。
但郭不凡心中的不满仍未消除,他冷冷道:“天下都知道千剑门三剑的威名,却不知里面还有一个混日子的师叔。而千剑门的门人私底下都管这个师叔叫什么?叫废物。如此丢人显眼的人怎能赔代表千剑门去参加新秀大会呢?”
唐欢笑了,他并不厌恶郭不凡的讥讽,反而很欣赏郭不凡那种表里如一的个性,虽然暴躁,虽然说话不太好听,但这样人却是真诚的。一个真诚的人,总是比那些虚伪的君子要可爱一些的。
世间,虚伪的人越来越多,相对的,真诚的人越来越少,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因为从某一个阶段开始,人们已不习惯听真话,或许是人们已变得脆弱,真话又带着太多的伤害。 。 想看书来
第八章
于是,一个充满谎言的和谐世界终于出现,每个人都在说谎,每个人的心里都隐藏着一个秘密。
唐欢并非憎恨这种世界的人,因为他自信即使世界如何变化,他都能活得很好。
美丽的世界享受美,丑陋的世界寻找美,这是他活着的理由,他活着的理由也不止如此。
萧仁恒道:“三弟,不凡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有些道理。事实上,本门除了二弟外,谁也没有见识过你的武功。不然这样如何,你与不凡切磋切磋,也好让大哥我瞧瞧你的武功深浅。”
唐欢叹了口气,道:“没办法,也只好如此了。”
萧仁恒道:“好,你俩就去练功房切磋切磋。”
————
门主的练功房很大,四周墙壁都是坚硬的钢板,檀香飘散,闻之让人心情平和。左右两侧是两排兵刃,除了剑还有刀枪棍等。
萧仁恒与萧展天都坐到了蒲团上,郭不凡没有拿出自己那把八十斤重的黑铁剑,因为这只是切磋,而且他也不认为对付唐欢需要取出自己最拿手的兵刃。于是,他只是取了一把很普通的长剑。
三年时间了,萧展天一直未看过唐欢出手,在他的印象里,只知道唐欢内力与暗器都很不错,其他方面全然不知。“欢弟,你除了暗器功夫之外,还会其他兵刃吗?”
郭不凡冷哼一声,因为他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善使暗器卑鄙之徒,所以他一生从未用过一件暗器。
唐欢随便看了眼两排的兵器,显得很无奈的样子。“应该还会点其他的兵器。”
郭不凡冷笑:“如果你只会用暗器,也不打紧,飞刀与飞镖都可以。”
唐欢道:“既然是代表千剑门,自然是要用剑了。”
说着,从架子上抽出了一把长剑。
郭不凡道:“你也懂剑?”
唐欢晃了晃手中的剑,道:“当然不如在座的各位那么精深,不过要应付那些武林新秀,那是绰绰有余。”
他说的话,还跟三年前一样,一样的狂妄。
郭不凡暗暗嘲笑,心想这唐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新秀大会虽然全是年轻人,但其中一些的武功并不比江湖中的成名以久的侠客要弱,甚至有几个已可以比肩武林里的超一流高手。
唐欢苦笑道:“你一定认为我说的是大话,那我也没办法。”
郭不凡道:“是不是大话比过就知道了。”
他坚信唐欢绝不能在他剑下走上二十招。其实这两人都是十分高傲之人,区别在于一个是成名已久,一个是未露锋芒。
唐欢道:“那么可以开始了吗?”
郭不凡道:“随时可以。”
“以”字刚说完,唐欢闪电般出手,瞬间刺出了三剑。
郭不凡早有防备,举剑封挡,三剑落,又是三剑。唐欢拼命抢攻,一剑快过一剑,完全不给郭不凡喘息的机会。因为他清楚自己剑法上与郭不凡还是有些差距的,所以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奇制胜。
萧展天眼神里发出了光,他没想到唐欢除了暗器手法高明,剑法竟也有独到之处。
一旁的萧仁恒也在微微点头暗赞。
两道剑光不断变化,一人进攻,一人防守。郭不凡也是暗暗吃惊,心想这唐欢虽然托大,却还真是有本领之人。手一紧,也不再轻敌。
三十招过后,萧仁恒基本已摸清了唐欢剑法的招式,虽然唐欢的剑的确很快,但却缺乏变化,萧仁恒自信再过十五招必定能将之击败。
想到这,反手一剑立即反击。萧仁恒的剑法不仅快,还极具威力。虽偏重于力量,但却不缺乏灵巧。
十招过,唐欢面露难色,手中剑招逐渐变缓,显然已有些力不从心。而这时,郭不凡的攻势越加快速。
第九章
萧展天也不禁为唐欢感到可惜,毕竟对手是郭不凡,而且他用的还是自己不善的剑,输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个时候,唐欢一剑挥空,露出一个致命的破绽。
郭不凡怎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剑向唐欢手臂刺了过去。每个人都以为比试就此结束,郭不凡几乎已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谁想到这个时候竟出现了意外的变化,唐欢手腕一转,剑锋竟以一个十分奇异的角度穿过了郭不凡的剑,同样是刺向了手臂的位置。
两把剑忽然都停住了,两把剑离对方手臂都只有两寸左右,没有人输,同样也没有人嬴。
世上的意外变化之事岂非都是在人最得意之时发生的?而且很多时候并非是真的意外,而是自己太得意,太疏忽了。
郭不凡显然就是犯了这样的一个错误,只因他心里实在不愿正眼看待唐欢,所以也才让唐欢算计了。
萧展天不禁赞叹唐欢这一剑的巧妙,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还能使出这样的一剑,只有佩服用剑者的天才。
萧仁恒嘴角露出微笑,眼神里满是赞许,似乎看到年轻时的自己。
唐欢笑了笑,道:“我算是合格了吧。”
郭不凡没有笑,表情完全僵硬,冷汗在额头隐现。他实在想不到唐欢在那种不利的情况下还能使出如此精妙的一剑,他更想不到的是自己压倒性优势只被区区的一剑给化解了。
他的剑慢慢收回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唐欢的眼睛。“你是故意的?”
唐欢道:“我的剑法确实不如你,所以不得不用上点计谋。”
郭不凡道:“一开始的抢攻,逐渐变弱的剑势,然后那个破绽…全都是故意的?”
唐欢道:“是的,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郭不凡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在抖动,剑也在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有着说不出的愤恨感。
唐欢打了个哈欠,悠然道:“其实你不必如此,你之所以与我打成平手,很大原因在于你不了解我,而我却太了解你了。”
唐欢说了真话,但听在郭不凡耳里更象是讥讽与挖苦。一只手按在了郭不凡肩膀上,是萧仁恒。
萧仁恒道:“不凡,三弟说的是实话,而且之前你太过轻敌,这个平手是很合理的。”
他的话不仅具有威严,更有令人信服与平静的力量。
郭不凡似乎感到一股力量从萧仁恒的手掌传到了他心里,愤怒的心忽然平静下来。他叹了口气,缓缓道:“虽然你用计侥幸与我打了个平手,但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唐欢道:“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已承认我有资格去参加新秀大会。”
郭不凡面无表情,虽然他口上不愿承认,但却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的意见已不重要,全听门主的安排。”
萧仁恒微笑道:“看过刚才的比试,我深信三弟绝对有实力代表千剑门参加新秀大会。这一次也是让大家好好见识一下,千剑门里是没有废物的。”
萧展天一拍唐欢的肩膀,笑了,象是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儿子终于长大的欣慰表情。“欢弟,不要让大伙失望啊。”
唐欢道:“好不容易才遇到那么有趣的事,我不会把他搞砸的。”
两日后,萧展天在练武场宣布了参加新秀大会的人选,一共三人,萧雪诗、郭梓剑、唐欢。原本,参加的人可以是五名,但千剑门向来只会让前三的精英前去参加,为的是要保证参加的弟子全是精英中的精英。
虽说参赛的都是新秀,但却是年轻人难道的出头机会,每个年轻人都会为了荣誉拼尽全力,实力不济者走上擂台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千剑门也绝不会让这样的人去参加大会。
第十章
众弟子却是一片哗然,因为人选里竟然有废物师叔,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出了不满,每一个都在窃窃私语。
“不会吧,废物师叔也能入选?”
“不会砸了本门的招牌吧。”
“废物被选上了,那原本可以选上的许孝凡启不是可惜得很。”
“被这么一个废物占了名额,许孝凡肯定很难受吧。”
萧展天没有替唐欢澄清弟子对其的一些误会,因为他觉得没有什么解释比事实来得更好,因为他自信唐欢绝对能在新秀大会上一鸣惊人。
郭不凡脸上露出不多的笑容,这决不是因为唐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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