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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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厄3-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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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真猫,我可想念妳紧哪,要不要跟我回南方?人间也没什么好…」

「再说吧。」关海法笑笑,「我还住得舒坦,小朋友们也颇可爱。」


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了结了。你别问我,我也不懂。

退乩之后,徐如剑痴痴呆呆,只是蹲着发愣。朔叹了口气,打了电话给世伯。

他很快的赶来,却抱着头发疼,安慰了我好一会儿,还帮看了荒厄的伤,又住下
来了。

世伯自然是住在朔的房里(……),唐晨动了真气,说什么也不要跟徐如剑一房
,但世伯看在同门之情,也不能不管,怎么办呢?

最后唐晨让出他的房间,搬到我那儿暂住(……),我们俩的床中间隔着帘子,
只是起居有点尴尬。

徐如剑痴呆了一个月才清醒过来。世伯把我叫过去,希望化解我们的心结。

我是可以原谅啦,人家炎帝都低头道歉了,他这专业人士都当不成,杀人不过头
点地,何必赶尽杀绝。

但徐如剑却不肯。只是他的理由让我一整个无言。

「你为什么收她做徒弟呢?」他朝着世伯发脾气,「你不肯收我,却收她这样一
个妖人?是不是我要入妖道你才收我呢?还把我推给你的师兄!你明明知道我对
你…」他拉着世伯淌眼抹泪,死都不肯放手。

别说世伯毛骨悚然,我和唐晨的寒毛都一起竖起来了。做了一番大事业的真猫(
?)关海法,别开头偷偷地笑。

…她真的是猫吗?

还是朔解了围。她冷静的拨开徐如剑的手,抱着世伯的头,「这是我男人,你跟
我争什么?」还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别说徐如剑抱头大叫,世伯脸红过耳,我和唐晨可能全身都红了。

「还是巫婆有办法呢。」荒厄咯咯的笑,连关海法都笑玻Я搜劬Α�







之六 师伯


唐晨的睡相很差。

自从让出房间给徐如剑之后,唐晨就搬到我这儿。虽说朔添购给我们的都是双人
床,而且还是king size。当初住进来我就很纳闷,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要干嘛
。

我不得不强烈怀疑,朔早就知道会有这个「意外」,所以干脆每个房间都买大床
。

情势所逼,我也不是不相信唐晨,所以用个帘子隔开,我睡靠墙那边,他睡靠外
头那边,理论上应该相安无事…

但他总是可以滚过那道帘子,睡在我的枕头上,有些时候,还会把手搁在我身上
。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枕头?」我闷了,「我们交换枕头好了,上头铺个毛巾
就是了。」

他总是不好意思的笑,「…抱歉,我睡相不好。」

枕头是交换了,但他还是滚过来,天亮看到他脸孔的大特写,虽然是这样赏心悦
目的容貌,还是让我吓得跳起来。

我考虑过干脆把他绑在床上,那就不会滚动了。但荒厄很热心的教我什么「龟甲
缚」,等我搞清楚那是干什么用的,我追着她打了一路。

我为什么要养这只毫无羞耻心的戾鸟呀?!

「反正你们俩啥事也不会发生嘛,妳管他滚不滚过去?」荒厄不怀好意的笑。

「传出去能听吗?」我光火了。

「对喔。」荒厄一拍脑袋,「应该要先把八卦传出去,好靠群众的舆论力量…」

忍无可忍,我抓起扫把追着她继续打。把别人的尴尬当什么呢?这混帐。

还好徐如剑只昏了一个月,等他清醒,朔就很不客气的递给他账单,请他滚出去
。那家伙还敢跟朔喊喊叫叫,真是胆量非凡。若不是他是世伯的同门师弟,恐怕
连尸体都找不到。

他既然让朔赶了出去,唐晨就可以回自己房间了。但他收拾得慢吞吞的,一副依
依不舍的样子。

「唐晨。」我威胁的说。

「好啦。其实我们睡一间也没什么…」他咕哝,「天气冷,比较温暖呀。」

「你去买台电暖器吧。」我毫不客气的将他赶出去,「不然荒厄一定很爱跟你睡
,或者你恭请关海法一起分享你的床!」

「妳干嘛这样?」荒厄很失望,「近水楼台先得月。虽说你们的那种发情期真比
狮子还不如。但摩擦生热,搞不好也可以钻木取火…」

我再次抡起扫把。

***

徐如剑把整个学校生态(?)弄得一塌糊涂,我面对这样的废墟真是欲哭无泪。

在家里躺了两天,可以起身了,我就急着要去学校,不管世伯怎么劝。我受的内
伤重一点,但世伯已经帮我治得差不多了,躺在床上只有调养而已。但我怎么躺
得住?

唐晨也说他不能放着功课不管,我们俩就互相扶持的去学校了。

当然啦,学校传的很轰动,还上了地方版。响了一夜的冬雷,却没有半点雨。响
完冬雷,土地公祠还被一片红光笼罩,但没半个人敢去看。

这夜过后,原本匿踪的怪谈又旺盛起来,更让人众说纷纭。

我拖着还未愈可的身体去学校,听到有同学在抱怨,学校闹鬼闹成这样,校方也
不管管,放着那些鬼到处使坏。

…孩子,不是不闹鬼就是好事。我们在背后做了些什么,你们也不知道。

但我默默无言的去见老大爷,祂看着我,我看着祂,齐齐发了声叹息。

「老大爷,求您留下吧。」我小声的说。

「炎帝都挤到我这小庙低头赔不是,老儿还能说什么?」祂叹气,「原来真猫在
巫婆家呀。」

咦?「老大爷,真猫…到底是什么?」我真的一整个好奇起来。

「真猫?就是…」祂很想解释,搔了搔头,「就是猫啊,还能是什么?」

「…猫有这么厉害,妖怪还要活吗?」我叫了起来。

「当然不是每只猫都这样呀,她是真猫耶。」老大爷回答得理所当然。

祂回答的很清楚,但我听得很胡涂。

真猫…到底是什么? 




问来问去,答案都差不多。我干脆把荒厄抓来问。我和她深染得几乎不分彼此,
如果言语无法形容,也可以靠情绪深染来理解。

「真猫到底是什么?」我很诚恳的问。

「就是猫呀,不然还能是什么?」她奇怪的看我一眼。

「…妳说具体点,这么有本事,还是炎帝的幼年好友,不可能只是猫吧?」

她挠了挠脑袋,「真猫,就是真猫呀。呃,人有真人,猫当然也有真猫…在猫群
当中很厉害很厉害,但还是猫啊…」

荒厄想让我了解,但她传过来的影像我若看得懂,我就把头剁下来给你当椅子坐
。结果她苦思恶想,想要用最浅白的解释让我了解…但她开始冒烟了。

「好了好了,别想了,妳的头开始冒烟了啦!」我慌着朝她脑袋浇水。

「…就是猫啊,妳想那么多干什么?」她很困惑我怎么不懂这么明白的道理。

…所谓人妖殊途,我和荒厄这么亲密,居然还是没搞懂。

我猜就像人类修道这样,一只…很厉害的,修道猫?

「不大对,猫干嘛修道?他们本身就是道…好像也不对…」荒厄又抬头想了起来
。

「…妳又冒烟了。」我朝着她的脑袋再浇水。

搞到最后,我还是不懂什么是真猫。

当然,我对关海法抱着一定程度的敬意,但实在很难高到哪去。

当你看着一只小黑猫玩了一个下午的毛线球还兴致勃勃,摊着肚皮晒太阳睡觉…
真的很难彻底的尊敬她,哪怕你知道她是敢叫南方炎帝傻大个的「真猫」。

真猫,真是一个难解的谜啊。


徐如剑不仅仅是加诸禁制,还破坏了若干风水(在他看是加强防御工事吧…),
我之前放的祭坛几乎都完了,那是两年多的成果,想到要重新来过我就疲倦。

我对风水又学得不怎么样,完全是靠本能。幸好老大爷指点,原居民帮忙,进度
才快一点。但学校刮起新的谣言,说咱们学校成了三途川,每晚都有鬼魂在迭石
头。

…同学,三途川在日本。你不要迁移的这么顺。

校长去朔的家探望失神的徐如剑,却又有了新的误解。他吓得发抖,抓着我打躬
作揖,「咱们学校的居然凶厉到这种地步!连专业人士都不行了…」他快哭出来
,「林默娘同学…我是说林蘅芷同学,请妳辛苦些,继续打工吧!」

荒厄笑翻过去,虽然难堪,但我没说明真相。算了,误会还比较方便,省得解释
。

我又接下打工了。这次我不敢嫌累,尽心尽力的将学校恢复旧观。老魔那儿的禁
制最棘手,徐如剑知道老魔最大咖,加的禁制不知道几百层,比拆地雷还累。还
是唐晨耐心慢慢拆,拆了三天才完事。

老魔憔悴狼狈,自尊甚高的他被监禁已经太苦,又折辱成这样,我都忍不住掉泪
。

「丫头,有什么好哭的?」他老大不自在,「又没死。」

「…对不住啦,老魔先生。人类不知道要尊重…还这样横生折辱。」

他更不自在,粗声说,「是道家不知道尊重,又跟妳无关,哭什么哭?烦!」藉
口要休息,把我们轰了出去。

我翻译给唐晨听,他笑了。「…果真众生有情欸。」

「…是呀。」

直到徐如剑清醒被朔赶出去,我还抱着未愈的病体在校奔波,十停里还完成不到
两停。

但我不敢喊累,一点点都不敢。 



当然啦,徐如剑那样「精彩」演出,朔泰然自若的见招拆招,实在让我跟唐晨吓
坏了。

但事后朔和世伯什么都没说,你想我和唐晨那么害羞的人,怎么可能白目到去问
长辈这种事情?

只有回我和唐晨趁着难得的冬阳晃着秋千闲聊,隔着树篱,听到世伯和朔在说话
。

「人太有魅力,也是很伤脑筋的呢。」朔淡淡的说。

「…可我什么也没做呀。」世伯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伤脑筋,「他算是小我三届
的学弟,连话都没跟他多说过,唉…」

朔笑了,「就是什么都没做才这样儿,哪捱得住你又做什么?」

我和唐晨对视一眼,虽然不应该,还是收敛声气,从秋千上站起来,伸长脖子看
着树篱那头。

坦白说,朔和世伯相处一直都是淡淡的,从来没看他们有什么浓情蜜意。现在他
们同在香草园,既没牵手,也没拥抱。世伯只是拿掉朔发上的一片树叶,若有似
无的从她手臂顺着滑下去,朔拨上自己垂下的头发,回眸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跟唐晨像是两只煮熟的龙虾,红透了。缩着脖子,蹑手蹑脚的
悄悄儿逃回屋里。

这比别人扭股糖似的缠在一起法式深吻让人更脸红心跳。

我们两个尴尬死了,默默无言。唐晨清了清嗓子,「呃,妳觉得三英战吕布,真
的有这回事吗?」

实在是他跳tone跳太大,我转不过来。好一会儿我才明白,他转个不相干的话题
,想捱过这种尴尬。但也太硬了吧?我笑出来。

「当然有啊,不过应该不是刘关张。」我说。

「要有根据才能说这话唷。」唐晨的脸颊还有淡淡的红。

「来啊,」我对他伸伸舌头,「我查给你看。」

后来我们相约去图书馆,站在书架旁边,边查书边小声的斗嘴。

朔真是个迷人又可恶的巫婆。一面跟唐晨斗嘴,一面悄悄的泛起笑意。我想世伯
坚持那么久的城墙,应该阵亡的很心甘情愿吧?

但世伯还是没留多久。他含糊的说,离开台南久了,要花更多时间去禁制,不稳
定的变因会更多,非回去不可。

他依旧抱了抱我,静默了几秒,害我热泪盈眶,又摸了摸唐晨的头发,这才平静
的跟朔道别,走了。

朔倚着门,静静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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