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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看着她,怔怔地看着她,狰狞的表情正在消失。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来。
“……工藤?”
“诺……不要离开我……我需要你,我想保护你……诺,不要离开我,和我在一起,求你……和我在一起!”
这就是他内心最想要的。
这就是他内心最想说的话。
工藤。
新一。
她在心里,就这么轻轻地叫着。
唯诺慢慢地,慢慢地蹲下来,用手抚着他的背,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
“你醒了,新一……”
“嗯?”是属于工藤新一的,如梦初醒的声音。
“关于你刚才的那句话……”
“刚才的……刚才的话……我真的说出来了?!”是惊慌的声音。
“我答应你……”
“……”
“我绝不会离开你,我会和你在一起,再多的危险我也不怕,因为有新一在我身边,新一,不要怕我危险。”
新一一愣,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
诺,谢谢你。
“……新一,新一你哭了吗?”
“傻瓜,我没哭。”
“你哭了,我看见了。”
“受不了你,那就算是哭了吧。”
“明明哭了……”
“你不也是吗……”
……
“喂——工藤——!!”
“唯诺——!!”
“听到就快回答——!!”
“喂——!!”
众人拼命地呼唤,直到各自的嗓音都开始嘶哑。
从工藤新一和简唯诺掉下那个深深的洞口,从那个可恶的大理石又把洞口封住之后,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可是众人手足无措,没有一点办法。
“那个该死的绿灯就是不亮!!”白马探焦急地说,拳头狠狠锤在坚硬的金属墙壁上。
黑羽快斗扑上前去,把耳朵紧贴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所有人都静下来,看着他的动作。
良久,他站起来:“不行,什么都听不到。”
“怎么会……”
“唯诺……”雨宫雪和中森青子,眼里都弥漫起水雾。
“我们似乎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探盯着四周稀薄的烟雾,嘴角露出颤抖的笑容。
“可是……唯诺姐姐和新一哥哥……咳咳!咳咳咳……”雪没有说下去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探着那块大理石,脸色异常苍白:“离开这里。”
很久的沉默是青子的咳嗽声打破的。
“离开这里。”快斗点头。
他们转身,拉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向远处跑去。
伴着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心里都充满了沉重的负罪感。对不起,对不起……他们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可是他们都有着各自要守护的人,他们不能让对方遭遇危险啊……就像新一和唯诺一样,他们明白,为了对方的安全,自己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所以。
请原谅我们。
……
“该回去了。”好听的声音。
“什么?”女子一愣,握着枪的手一个不稳,“砰”地一声,只中了九环。
“你紧张什么?”boss声音平静,举起枪,准确地击中十环。
“难道您忘了,现在的东京,到处都是fbi和警察。回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决定了。”boss的声音冷下来,他收起枪,转身离开,走到射击场的门口时,又停了下来,“你可以留在这里。”
“……”女子看着boss远去的背影,良久,眼中浮现一丝笑意。
……
“新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清楚,而且这里……”工藤新一望向角落那具惨白的骨架,“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具白骨?还有,他是谁?为什么他会死在这里……?”
“新一……”简唯诺的声音里多了点不安,“刚才你……被他控制的时候,你走到那个骷髅那里……说‘为什么当初要死在这种鬼地方,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还问我是不是爱你……之类的……”
新一站起身,走到哪具白骨跟前,蹲下身,仔细研究。
“从牙齿和体型来看,是一具男子的白骨,而且……”新一举起手,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这种感觉……”
“新一……”唯诺唤道。
新一站起来:“我想我知道他是谁。”
“也许……我也知道。”
他们互相对视着,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名字——
pand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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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啊艰难,终于写到这里了我去……
122。绝望的尽头:黑夜中寻觅
青子看着拉着自己走在前方的少年,内心是一片坦然和酸楚。
她还记得刚才,四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就到了岔路口,最后,还是白马探说:“只能兵分两路了。”
不用分工,自然而然地行动,快斗拉起她,走进了这条路。
“反正都是一样的,随便吧。”
他如是说。
但是,青子从来没有想过,在那样的情况下,明明身处这种境地,那些勇敢的魔术师和侦探依然可以保持那样无畏的笑容。即使是工藤和唯诺的失踪,也没有给他们的表情带来太多波动,尤其是——快斗。
可是青子知道,他不是不焦急。
可是,快斗你的手伤还没好,快斗你的肩膀,你的腹部,你身上所有战斗留下的伤痕,不痛吗?
青子一直没有问,她不敢问也没有时间问,但是从见到快斗在简宅前显得憔悴的脸,她就知道,他不是不痛,只是太能忍耐。
笨蛋,你知不知道……我会心疼啊?
现在,他们在长长的过道里,手电筒的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区域,青子看见快斗的皮肤在金色的微光里,苍白得很好看。
……傻瓜,快斗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我——
脑海中的这句话刚想到一半,突然世界猛地颠倒了,快得她来不及发出尖叫。
是快斗,快斗突然回身把她扑倒在地,他用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地:“嘘!别出声!”
周围漆黑一片,是他关了手电筒,青子听见万籁俱寂中,有一种细小的摩擦声,接着,突如其来的白光,刺痛了她的眼。
“是探测器。”快斗轻声说。
虽然懵懂,但是青子也大致明白,应该是防止入侵的一种方法。她也大致想得到,如果被发现了,会有什么后果。
“青子……不要怕。”快斗的声音那么轻,轻得让她心慌。
快斗……
那道白光,移动着,搜索着,最后似乎没有发现他们,渐渐地,隐去了。
“青子不要怕,我们再等一会儿……”
不,快斗,我很怕,我好怕。
快斗,为什么你的声音那么轻,为什么你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为什么你的呼吸那么滚烫?
还有,还有,为什么我的手触摸到温暖的液体?而它来自于你的肩膀?
“快斗……”
“青子不要怕……”
他们的声音那样细微,仿佛听到不是用耳朵,而是感觉。
差不多有十分钟,快斗才拉着青子站起来。
“那个东西可能是感光器,如果有光线,它就会有反应。不过万幸,看来它监视的范围很有限……”
“傻瓜……”青子流泪了,但是她没有表现在语气里,“快斗你这个傻瓜……”
“对不起,青子,别哭了,我知道你怕黑,不过我们暂时不能开手电了……”
“混蛋……才不是怕黑!”她的心里又是温暖,又是那熟悉的、该死的温暖,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为什么知道她哭了?
她摸索着,摸索到他的肩膀:“快斗,你的伤……你流血了!”
“我没事,不碍事!”
“笨蛋!”
“青子,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必须找一下还有什么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
“青子,我的眼睛很厉害,能在黑暗里看到东西,所以你放心吧。”
他的手紧紧握了一下她的,然后就松开了。
快斗,是的,你好厉害,你是基德啊,当然很厉害。
我不怪你,一点也不怪你是基德,但是……但是……因为这厉害,你一直很孤独吧?人们都把你当作神,可是实际上,你是人,普普通通的人。
可是,快斗,现在的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你。我只能成为你的累赘。你瞒着我一直很累吧?基德很多次放弃偷宝石也是为了我不是吗?
所以,所以到现在,那句话还是无法说出口。
我排练了许多许多次的那句话——
……笨蛋快斗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我——
喜欢你啊。
……
“探哥哥,这样分开真的好吗?真的不能一起吗?”雨宫雪被白马探拽着往前走,一直都在不停地追问。
“乖别闹,这样最保险。”探轻笑一下,柔声安慰,心里却乱做一团麻。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那两个混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现在还生死不明。每次都是这样,不知道他们这些朋友会担心吗?
脚下是大理石地面,他们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一直在走,没有什么特殊的风景,能看到的只是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探一直眯着眼观察,怕遇到第二个“承重器”。
“探哥哥……这到底是通向哪里?”
“谁知道呢,反正是回不去就对了——”
他轻笑的表情,渐渐凝固,然后变成了警惕。
“探——”
“嘘!安静!”
他们面前是一个拐角,以坚硬的直角转向右方,他们看不到右边的景象,也就等于看不见右边的危险。
突然出现的一个拐角,应该有它的理由。
探的手在用力,然后他低声说:“紧紧抓住我的手,听见了吗?”
“嗯……”雪的脸颊烫了一下,她点点头。
一步,两步,探攥紧了从进来就不曾放手的铁管。
三步,四步,雪感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
然后,他们猛地转身,在看到两个人时,雪尖叫一声,被探拖到身后。
“放心……没事。”
他们看去,看见对面仿佛是另一个空间,那里站着的两个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