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凤噗嗤笑道:“只要裙子生气不开心,给她一包饼干,她绝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的原谅你。哈哈”
“喔?我倒未曾发现她这么好哄。”一道淡淡的声音轻飘飘的过来,王裙手中的盘子不翼而飞。辰暮眉眼含笑的坐在她的身旁,向梁凤礼貌的点点头:“一包饼干真能哄住她?”
梁凤与王裙一直提起得空携家眷聚个会,可总因为一些琐事耽搁至今,以至于梁凤和辰暮的初次见面是在陈云朴的婚礼上。
“呵,那可不,这丫头对饼干的挚爱已经到扭曲的份上了。”
辰暮将她的盘子撤走,笑的漫不经心:“看样子家里私藏不少货,嗯?”
几年前辰暮一个做心理医生的朋友告诉她,狂爱饼干并不是她的爱好,而是她对饼干产生了病态的依赖。生活中一些不良情绪没得到很好的释放,偶然中饼干无意间契合心中不良情绪,造就了依赖的心理。其实爱吃饼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但她这种爱吃挂上病态的符号,就可怕了。简单来说,饼干只是她的止痛药,她想康复,就必须停止止痛药,用健康的办法排解心中的负面情绪。所以,辰暮一直对她严密监控,直到他的朋友给她出具康复的诊断书,才放任自由。
她没好气的拿着一块蛋糕塞他嘴里,人家调侃自己也算了,他知道内幕的人还来参与一把,可恨至及!
没能见到王裙的丈夫时,梁凤内心还是希望能看到这对昔日的恋人继续走下去。然而此时,看着这个同样优秀的男人,她开始相信王裙的选择是对的!错过,终究只是一道留在记忆的风景,必须放手。握着才是这辈子不能割舍的归宿,必须守护。她扬起唇角,温柔的看着他们,祝你们幸福……
人一多,是非也多。渐渐满座的餐桌,宾客们边吃边唠,从国内经济侃到隔壁办公室美女排卵日。新娘与新郎前来敬酒,离去,话锋又迅速转到新娘的身上。一旁的何希曼懒洋洋的道:“刚才听到有人感慨,帅哥都死在丑女的手上,看来他们对新娘很不满意呀。”
“新娘很美,是他们把眼睛弄丢了。”王裙神情自若的啃着苹果。
“唉。”何希曼幽幽的叹口气,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举至眼前反复观摩,似乎考虑着要不要吃的选择题。忽然,她放下苹果惊道:“哇塞,帅哥!”
被她称赞的帅哥径自走过来,眉眼一转,冲着辰暮道:“介意我请她跳个舞吗?”
“介意。”众目睽睽下,辰暮眼皮都懒得动弹,拒绝的干脆利落。
帅哥不置可否的笑起来,笑容间却是一地冰渣:“没自信?还是对她没信心?”
“呵,想必你弄错了,问题出在你的身上,与我夫妇何干?”辰暮的修罗脸挂着‘天真有邪’的笑意。
同样是初次见面,俩人表现的血雨腥风是要闹哪样?
何希曼拿脚踢了踢身旁无动于衷的王裙,明显是她惹出的祸,难道不应该开口说几句?梁凤担忧的目光探过来,见她无意开口,只得起身替她解围:“林卓,过来也不去给陈云朴敬几杯酒,今天不收拾他,以后可没机会噢!”
林卓唇角漫起笑纹,淡淡的道:“嗯,我这就去。”转身,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当大家的目光从那帅气的身影收回时,正巧看到王裙削了个坑坑洼洼的丑苹果,分给父子俩一人一半。
众人眼角一僵,看着这对父子习以为常的神情接过苹果往嘴里塞……一时鸦雀无声,良久,有人轻咳了下:“要不要给你俩削一个?”
梁凤最先反应过来就是拼命的摇头,与何希曼交换一个眼神,无声的交流。
苹果削成这样,她也算个人才了。
我恶寒,光看那模样我这个月都不会碰苹果一下。
……
失宠
席间,辰暮不知从哪弄来一帮人将陈云朴往死里灌,蒙在鼓里的王裙正在给栗子剥鸡蛋,于雪心急如焚的找到她,请她前去搭救。
俩人过来时,陈云朴喝的已经脸红脖子粗,却还有一帮损人拿着蓄满酒水的高脚杯围在他身旁起哄。于雪温润的眼红了眶,眼巴巴的看着人群里被灌的丈夫,却因气力小挤不过这群汉子急得团团转。王裙心下一恼拔尖声音高喊:“我是孕妇,都给我闪开,谁撞了我的孩子,我就跟谁拼命!”许是有人认出她,又或者这话产生作用,这群汉子乖乖的退出来。于雪赶紧搀着丈夫,心疼的拿着纸巾温柔的擦着他唇边的酒渍。喝高的陈云朴眯眼冲着王裙笑道:“这么多年了,脾气还这么坏。”
王裙没好气的瞪着他怒道:“我脾气好的都能流芳百世,你少借醉酒泼我污水,哼!”
陈云朴乐呵呵的伸手要来抓她,王裙麻利的闪开后毫不留情在他脚上烙了个饼:“让你媳妇带你去休息,醉成这德行,晚上还能洞房吗?”
于雪脸一红,抓着手还乱动的陈云朴,赶紧把他扶到包厢。
肇事者好整以暇捧着杯白开水倚在一旁看热闹,王裙不阴不阳的横他一眼道:“夫君当真威武,一杯白开水就把新郎灌趴了。”
辰暮眉眼带笑走上前,一手托着她的腰,半跪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肚皮道:“唔,我第二个儿子来了?”
第二个?这话说的难不成还指望第三个,第四个……她满脸黑线条的伸手推开他的俊脸没好气的道:“我是孕妇,但我怀的不是孩子,而是脂肪!”
“……”
林卓看着楼下那对男女,许是被他们的笑颜刺痛双眼,他收回目光怔怔的望着手中高脚杯里琥珀色的液体,良久,自得其乐的喝起来。
“mr。lin。”顾锦枝不紧不慢走到他的身旁。他点点头回礼,视线又落回楼下,然而那对身影此刻却已经人间蒸发。一股失落的伤感缀上眼角,他低下头兀自苦笑。酒杯从他指尖脱落,滚落在厚实的红地毯上,毫发无损。他的心就像这个酒杯,原以为会粉身碎骨,却总有一块柔软支撑着他,不论现在如何,只要他找回他们的过去,他的奇葩就会回来了。
“她其实很普通,甚至有些笨笨的。噢,请不要介意,我的意思是您想找这样的伴侣,很容易。”看着这样的男人伤神,是个女人都会于心不忍,顾锦枝做好被训斥的准备,无怨无悔。
林卓拾起地下的酒杯,神色平静。像是反复思量着她的话,沉吟一会他眼中骤然柔光缱绻:“对啊,她笨的让圈不进她心的人都信以为真。”
“让小蒋准备一下,这次出手必须成功。”
“是,mr。lin。”
……
落英缤纷的专属季节,飞花,飘叶,摇曳的树影婆娑,安静的心疼。那一寸莫名的痛楚落在枝头,繁花锦簇,美的心碎。
辰老爷子的花园永远都生机勃勃,却永远都有一种思念魂牵于此,这里的一草一木天性里都带着淡淡的悲伤。
辰暮执起一枚黑棋落在棋盘上,辰老爷子眼随他落子,屈指轻击木桌道:“她笨笨的,你放心的下?”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琼花树下,母子俩一人倚在树下打盹,一人枕着她的大腿睡得喷喷香,从俩人手上滑落的书落满了花瓣。他失笑的摇摇头,拿着外套给这两条懒虫盖上,静静的看了她们一会,回到棋盘前道:“她笨?”忍不住唇角飞扬。
这个世上有太多她理解的人,可理解她的人能有几个?漫不经心的生活态度,得过且过。被笑话,被嘲讽,却聪明的一笑而过。不是没有脾气,也不是最通情达理,她只是懒得把心思放在这琐碎的事上。她让人心疼的善解人意从来服务的都是别人,她的悲伤,她的忧郁,留给自己慢慢消耗。
她为何不笨一点,学会无理取闹,不依不饶,这样至少他还能给她更多的温暖。可是,她总是理性的让人疼惜,想要给她更多的爱,她却告诉你够了,够了!她为何不笨一点,伤心的时候能在他怀中待的更久一些,他是多么希望她能康复后在离开,而不是带着还剩一半的伤心独自消化。
“她当然不笨!这个孩子是聪明的让人怜惜!笑容毫不吝啬给别人,自己不留半分,悲伤却总是独自承受,不愿拿它伤害任何人!阿暮啊,你可舍得呀!”辰老爷子语气沉痛。
正是因为舍不得,才要不惜一切留住她。
辰暮从随身的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辰老爷子看后不到五分钟,神色大变。他懊恼的怒道:“这是我犯下的错,用不着你去顶罪!”
“现在所有的证据指向的都是我,你若不想看到辰家百年来的诅咒再次兑现,就想办法把我早点弄出来。”
辰老爷子平静的看着他:“这是你的情敌为你挖的坑,你还真老老实实往里跳。唉,我不折手段的对付我的情敌,到你这辈却要为我偿还当年种的恶果,果然是天理循环,出来作恶,迟早是要还的。”
“林勋庸庸碌碌大半辈子,没能为林家做出成绩,反倒将百年基业葬送。苍天给他这么个好儿子,他可以瞑目了。唔,他害你至此,你会善罢甘休?”
辰暮轻笑:“呵,我已经夺了他的挚爱,连个报仇的机会也不给他,他岂不是太可怜?”说着起身看着睡在花下的人淡淡的道:“这样比较,我更值得同情,她肯定选的是我。”说着敲了敲棋盘,胜负分晓,黑棋胜!他拿着本书慢悠悠的走到琼花树下,将那颗枕在树干的头轻轻挪到自己的腿上,一家三口,琼花树下,幸福的享受午后的惬意。
“老奸巨猾的兔崽子!”辰老爷子弯着眸,有条不紊的将棋子纳入盒中。
……
lq起诉chensgroup,声称对方用非法手段获取公司商业秘密。y区人民法院受理此案,将于本月26日开庭审理案件。
辰暮史无前例的特忙起来,王裙几乎是闭眼看不到人影,睁眼还是看不到人影。何希曼早早泄密,chensgroup一个把柄被lq抓住,对方来者不善,这次事态较为棘手。那么辰暮忙碌的理由充分,可是开庭日都过了四五天,这位辰先生依旧来无影去无踪。据说开庭日他脸都没去露一个,那他究竟在忙些什么?lq因证据不足,法院当庭驳回诉讼请求,棘手事都解决了,人呢?人上哪去了?
打电话给他,身边永远都是嘈杂的声音和他飘渺的声音混搅一起,一来二去,她也懒得打了。梁凤见她一脸垂头丧气,打趣的道:“结婚以来头次遭到冷落,心里不是滋味吧。”
“冷落我,哼,我就刷爆他的信用卡!”某人的狠话放出,半点不见凶残,反倒无比惆怅的趴桌上没精打采的看着手机。
“要不上我家小住几日,也玩个失踪,让他急一急。”
王裙眼睛一亮,不过想到她家几口人都挤在租的两室一厅里,自己还得拖家带口,眼神又黯淡下去。
断蓝咬着奶茶吸管出主意:“要不你就睡我那儿,咱们母子俩同气连枝让他尝尝冷落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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