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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索性把心思放在了冬日公司上,牛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万幸的是那一枪仅仅是擦过脊椎,没有瘫痪。
冬日公司的大部分业务都被退了,范辰即使劝说自己的老爸范平,也没有成功让范平继续雇佣牛虎,林冬知道这是范平在为牛虎着想,圣徒麾下的四大头目要打压冬日公司,继续雇佣反而会给人带去危险。
牛虎被林冬换去了贵宾病房,林冬自掏腰包为牛虎治伤,他并不在意花多少钱,朋友的安危最重要,更何况牛虎还是为他卖命受的伤。
病房里,林冬和冬日公司大部分保镖都在,董方圆、牛虎、郑鸿鹄、冯雷、李天赐、黄峰、范辰,林冬把他们都叫了过来,摆弄着病房里的小花,在一干人注目下,缓缓摊牌道:“我很感激各位愿意跟着我,相信我,帮助我发展冬日公司。”
没有人说话,静静等着下文。
林冬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冬天已到,大雪磅礴,窗户上沾染着的雪花会被屋内暖气烘热的玻璃融化成雪水,在窗户上拉出一道道水渍,林冬摸着玻璃,道:“你们也许还不知道,我把圣徒留在奉天的一个头目给开瓢了,圣徒要见我一面。”
诸人震惊,乖乖,老大直接把圣徒的手下干翻了,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牛虎摸了摸锃光瓦亮的脑门,咧嘴一笑,“冬哥打得好,给俺报仇了!”
林冬一翻白眼,“注意点素质,我们是正当行业,不是到处惹事的混混。”
牛虎哈哈大笑,趁人不注意抹了抹眼角,心里暗暗感激,冬哥是个懒人,不怕危险去找场子,牛虎怎会不知道是为他出一口气,邓疤脸打了他一枪,差点让他下半身瘫痪,冬哥就给邓疤脸一棍,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这便是让牛虎对林冬越来越忠心的原因。
林冬叹气,回头看向一张张认真的脸颊,道:“我沉下心来思考我们的处境,我们冬日面对一个大人物的倾轧,根本不值一提,这也提醒了我,我们太急功近利了。”
第52章 陆云锦
第52章 陆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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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碣石看着林冬,道:“你动了邓疤脸,圣徒已经知道了。”
前脚才走出柏越,后脚圣徒的鹰犬就找上门来,有人说过,一个人的消息灵通程度和权势地位成正比,林冬自嘲,一头雏鹰刚出道就惹上一条巨龙,和飞蛾扑火有何区别,收拾一下沮丧和无奈的心情,冷笑道:“所以你想现在动手?”
沈碣石微微摇头,脸色如同岩石般硬朗,面无表情,“圣徒要见你。”
林冬瞳孔一缩,“什么时候?”
“七天后,雪城山庄。”
“这么大方让我休息七天?”林冬冷冷道:“错过了今天,你们想杀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今天我只是一个传话的,”沈碣石转身上车,摇下窗户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你的命,没有你自己想的硬,圣徒想做的事,在东北还没有办不到的。”
沈碣石驱车离去,林冬绷紧的心弦放松,浑身顿时有些虚脱,他对付几十名小弟消耗很大,而且身体暗疾未愈,现在浑身发软,经脉痉挛,如同百蚁穿行于经络,酸胀麻痒,妖艳美女突觉身子一沉,身边这强大得超乎她二十六年人生想象的男人把半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女人脚下一软差点站不住,还不待她心里惊慌,林冬已在她耳边吹热气,有气无力道:“我受伤了,去你家。”
妖艳美女咬咬嘴唇,肩上扛着林冬一只手,伸手环住林冬的腰,看上去是林冬亲密地搂着她走路,其实是她咬牙扛着林冬大半重量在走路,妖艳女人叫了一辆出租车,扶着林冬钻进后座,出租车师傅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有些暧昧地撇了撇嘴,问道:“两位,要找最近的酒店吗?”
妖艳女人余悸微消的脸上浮起一丝酡红,尽量用不颤抖的声音道:“去万科路。”
“好嘞。”
出租车扬尘离去,在出租车开动的瞬间,早已有些透支的林冬抵挡不住晕眩,昏睡了过去。
所以他没有发现,在柏越门口,恰巧驱车经过的周玉看着留下一味烟尘的出租车脸色冰冷又失望,还带着一丝丝的落寞,旋即一笑,带着淡淡的自嘲,紧接着一脚踩下油门,用力极猛,仿佛踩的是林冬的脸,奥迪飞驰离去。
被搅乱的风中,留下周玉冷淡的自言自语。
“不过是个生活糜烂的保镖而已!”
误会,总是来自于莫名其妙的醋意。
……
圣徒在奉天的四大头目之一的“疯狗”邓疤脸被人开了瓢,而且地点是在有几十名小弟护卫的大本营柏越酒吧。
消息是黄弥勒亲自放出来的,东北三省其他的圣徒头目都为之愕然,这是哪里来的过江龙,得知林冬不过是一个新建立的保镖公司老总后,纷纷嗤之以鼻,哪里是什么过江龙,明明是个过江的泥菩萨,自身难保。
那叫做林冬的小子知道这种行为代表什么吗?
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敢捋圣徒的虎须,而且还是在东北,东北很大,但是圣徒依旧能被称为两座高峰之一,身份地位和林冬相比,一个是九天之上的巨龙,另一个是池塘里的泥鳅,捏死一个小人物,比捏死蚂蚁难不到哪里去。
这件事毕竟不光彩,仅仅在道上流传,大部分人如同周家依旧蒙在鼓里,林冬在他们眼里依旧是那个有“威胁”的小保镖。
这个“威胁”是在两个方面,对象是同一个人——周玉,一方面是被圣徒盯上后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路青平在意的男女之事了,毕竟被他以及许多周家人当做路家未婚妻的女人和一个保镖走的这么近,一些沉不下气的人多半想把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当然,这些外界的事林冬并不知道。
他的意识半昏半醒,感觉中枪的地方火辣辣得疼,全身犹如掉进冰窖一般不断打着冷战。
迷离的意识在回忆里游荡。
冰冷、绝望,许多似曾相识的脸庞一个个浮现。
那些都是被他杀死的人,有该死的人,也有无辜的人,一双双仇恨的眼眸盯着孤单的自己。
嘭,浑身突然如中雷击,林冬猛然瞪大双眼,精芒如实质喷出眼睛,而俯在他身上,距离他脸庞不足十厘米的妖艳女人惊呼出声,慌张仓促之下就像起身,手掌却一滑,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妖艳女人揉着酸胀的眼睛,心里委屈无比,被她带回这间不过四十平米的出租房的林冬一直痉挛不止,脸上还变幻着恐惧、悲伤、绝望、愤怒等等复杂情绪,手足冰冷的如同冰块,她很担心这个把她带进那间危险的四层却又救了她的男人,于是伏在这个她听那个疤脸男人称呼为林冬的男人身上,想给用自己的体温让他好受些,身上被鲜血染红了也不在意。
想凑近他的脸去探他的鼻息时,这家伙突然就醒了,把她吓到了不说,眼睛里还像大厦玻璃幕墙那样反射刺眼的光,把她吓得心肝都跳到喉咙了,摸着撞疼的膝盖满腹委屈,妖艳女人突然有些疑惑,怎么会有人眼睛能发光呢?
“这是哪里?”
“这是我家。”
林冬口干舌燥,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就仰头灌下去,借着玻璃水杯倒影看见自己双眼血丝密布,手脚还在噩梦的余威下微微颤抖,不过妖艳女人看不到这些,扭了扭裙子,轻声道:“你的伤口我帮你处理过了,子弹也取了出来。”
林冬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中枪的伤口缠了绷带,妖艳美女解释道:“我以前是学医的,家里还有没扔的简陋医疗器械,虽然手法有点生涩,不过你昏迷了大半天时间,时间足够。”
她还有话没说,在看到林冬满身的伤疤时,她惊愕地连嘴都合不上,心里也知道了林冬恐怕是个危险人物,但是犹豫了一会之后,还是毅然给林冬做手术,收留了他。
林冬瞥了女人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妖艳美女有些腹诽林冬现在才问及她的名字,答道:“陆云锦,云朵的云,锦绣的锦。”
林冬咂摸一下嘴,缓缓道:“‘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影落明湖青黛光’,这是李白的诗,好名字。”
陆云锦一愣,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典故,想到自己木讷的老爸,想不到他能取出这么有诗意的名字。
林冬上下打量此刻的陆云锦,一身家居服,洗掉了脸上的浓妆,素颜朝天,仿佛洗去了铅华,却更加柔媚入骨,皮肤香嫩软滑,似乎还洗过澡,散发着好闻的清香,身子丰腴小腰玲珑,让林冬有些担心她的细腰会被沉甸甸的胸部给压断了,林冬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此时的陆云锦更符合他的审美。
浑身十分虚弱,本来功力只有八成,十分不稳固,在对付邓疤脸一群人时已经催发内元到了极致,生动点来说就像是一个酒量不好的人不计后果喝酒,次日宿醉一整天一样。
林冬查探体内内元,如果说巅峰时内元是流转的江河,那八成功力大概就是汩汩不断的小溪,但如果将积蓄的“水源”一股脑喷发出来,小溪会暂时性泛滥,但事后会断流,现在内元就像是干涸的溪流,林冬估计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实力……也真是麻烦。
外家境界和内家境界都属于炼精化气,不同的是外家以气炼体,而更高层次的内家是以气养体,到了内家境界气息会凝结成内元,内元看不见摸不着,如果以现代科学来解释,就是人体通过锻炼自身产生的生物能量。
就像吃饭,普通人吸收食物的能量,但多出来的都在日常行为中浪费了,练武之人就是储存这一股容易消散的能量锻炼自身,这便是炼精化气。
一般内家高手的内元就像是水桶,产生的内气就是水,练功就是在吸纳水源和扩大水桶,而林冬现在的情况,则是水桶上出现了漏洞,这便是他功力暂时只剩八成,而且催动到极致还会有后遗症的原因,只有补全了漏洞,才能毫无顾忌的出手。
唉,如果拥有一甲子以上的六须参,那就能重归巅峰,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要对自己的功力精打细算着使用,想到这里,林冬感觉自己的确是要抽空去长白山一趟了,毕竟那种深山老参只有跟着当地的资深采参人才能找到。
林冬没有多话,向陆云锦讨要了自己的随身物品后就要离去,站在他身后目送他背影的陆云锦咬了咬嘴唇,启唇问道:“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
林冬回头,满怀歉意道:“不小心把你给拖进了危险中,你是无辜的,既然把你带了上去,那就要把你安然无恙地带走。”说罢有点赧颜,觉得这番话说的怎么这么有责任感,真他娘不像自己。
见陆云锦沉默,林冬不愿久留,推门离去,陆云锦咬着嘴唇,眼圈有些泛红,喃喃道:“走得这么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