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刚才还见你斯斯文文的,怎么吃着吃着就像那什么一样了,不像人吃东西。”
小琴嘻嘻一笑,眼睛里闪着调皮和一丝丝的狡猾,问我:“像什么?”
我嘿嘿笑道:“像小猪。”
小琴抓了两颗白果向我丢了过来:“哈,你敢说我,你才像小猪。”
我动也没动,那两颗白果打在我的脸上,然后落在地上。小琴见我没有躲,问我:“你干嘛不躲?”
我故意板着脸,木然的说:“心上人打的,受着也开心。”小琴一楞,也没说话,低下头去,丢了一颗白果在嘴里慢慢的嚼。
“他妈的,没事说什么疯话?混蛋”我为自己的一句胡话甚感懊悔,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并使劲的捏了自己大腿一把。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小琴低着头吃东西,我只好不停的抽烟。我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找个借口开溜。”
我抻了个懒腰,拍着肚子说:“啊,好饿,小琴,你在这儿坐着,我还没吃饭,我要去吃点东西,我埋单,你慢慢吃。”我招手叫服务生过来结帐。
小琴说:“这么多东西还不够你吃,你吃,我饱了。”
我摇摇头说:“这是零食,吃不饱的,我要去吃点饭才行。”我站起来要走,小琴匆匆忙忙的擦了擦嘴说:“等我一下,我也没有吃饭,我们一起去。”我心想:“得,这下跑不脱了”也只好说:“好吧,我们一起去吃烧烤。”
深夜的街上人很少,除了风弛而过的出租车,很少能见到在大街上闲逛的人影。我和小琴是极为特殊的。我一再要求坐出租车,小琴偏偏不肯,说是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在空旷的大街上闲逛是一种浪漫。她不知道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和她在一起浪漫。我可不是美色当前心不乱的人。
我和小琴经过对我来说是漫长而又艰苦的浪漫式闲逛,终于到达了我最向往的地方。这个时间最热闹的地方只有这些人满为患的烧烤摊。这里人声嘈杂,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在这里不用注意什么礼节,谁都可以用自己最大的嗓门吆三喝五。男人可以*着上身,可以把脚踩在凳子上,可以粗话连篇,可以胡言乱语,可以醉话连篇。同样,在这里,女人除了不方便裸露身体,什么都可以和男人平等。我有时也很喜欢这种地方,可以完全的放松自己,用不着小心翼翼的装出君子的样子。
烟雾缭绕中,在烧烤老板的引领下,我和小琴在人群的边缘找到了一席之地。
这几天心情不好,也不愿意吃东西,现在心情好了,一闻到烤肉串的香味,肚子才真正饿了,开始咕咕作响;直到二十几串肉进肚,肚子才感觉舒服。
小琴见我狼吞虎咽的,笑我:“你吃东西也不见得斯文,我看也像小猪一样。”我心想:“还好,你这个‘也’字就是承认你也是猪了,”嘴上却说:“我是男人,男人要是斯斯文文的吃东西哪叫男人,倒像个娘们儿。”
小琴小嘴一撇:“哼,鬼话。”
与美女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说笑笑,实在是人间一大乐事。自从锤子进去以后,没有人陪我一起去泡妞,半年多来又没有打过架,又不经常出去玩;真的很少这么开心了。我认识的一些女孩子,几乎都是在社会上混的小太妹,她们说起话来也是脏话连篇,什么都敢说,跟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天能和小琴这么高雅的聊天,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是没有过。小琴也是喜欢看书的,虽然没有跟我一样无书不看,但说起话来也是书味极浓,对于我这个“书包地痞”来说,的确很合胃口。
好在小琴是锤子的妹妹,不然按照我以往的习惯早就情呀爱呀的飞将过去,先胡说八道一气再说。心里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小琴,可是我不敢乱来。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戏,朋友妹不可追。小琴是锤子的妹妹,我是绝对不敢乱发情的,这种事情一旦有个开始,就很难结尾,搞不好既得罪小琴这个女人,又得罪锤子那个男人。所以我始终抱着看在眼里,想在心里,绝不吃在嘴里的原则。
正跟小琴天南地北的吹得开心,忘乎所以的时候,几个人向着我和小琴走过来,我正眼一看,是陈老大。我的心一下子悬吊起来,这家伙来的真不是时候,偏赶上我落单的时候来,而且小琴也在。
陈老大走过来,嬉皮笑脸的看着小琴,一脸的下流像。我心想:“娘个x,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行啊,梁子,什么时候泡了个这么漂亮的妞?”
我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说:“是陈哥,这么巧,一起过来吃。”陈老大坐过来,还有意往小琴身边靠了靠。他带来的四、五个人也围坐过来,小琴看到他们也是一脸的不快。
我向陈老大介绍说:“这位是锤子的妹妹。”又向小琴介绍:“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陈老大,在线上是名气大大的有。”
陈老大看了我一眼;邪笑着说:“人家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倒是连自己兄弟的妹妹也不放过。”说完嘿嘿的怪笑,他带来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小琴气得花容失色,站起来说:“梁子哥,我们走。”
陈老大一把拉住小琴的手,濑着脸说:“‘梁子哥——’叫得怪亲的,怕什么?一起坐坐,我不像梁子一样乱吃的。”他带来的人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我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我知道,上一次我表现的太过软弱了,以至于他现在肆无忌惮,丝毫不把我放在心上。我把手伸进裤袋,将弹簧刀悄悄的拿了出来,嘴里也在和他们一起哈哈笑着,用手拍拍陈老大的肩头说:“陈哥,告诉你一个这个小妞的秘密。”我想陈老大对种所谓的秘密一定会感兴趣。
陈老大见我满面笑容,也就没有什么戒备,转过头来,手还用力的拉着小琴,不顾小琴如何的用力挣脱。
我招招手,叫陈老大附耳过来,我在他耳边笑骂道:“我操你妈”,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一刀扎在了他大腿上。陈老大嗷的一声,两只手捂在大腿上,拉着小琴的手也缩了回来。看来这是让人缩手的最好办法。
还没等陈老大继续做出反应,我又在他另一条腿上扎了一刀,反手又在他的肚子上捅了一刀。一连串的刀子和陈老大一连串的嚎叫才让他的人反应过来,呼的站了起来。我容不得他们动手,一把抓住陈老大的头发,把他的头按下去,在他的肩头又扎了一刀。小琴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伴着陈老大的嚎叫也尖叫一声。我一连串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气喝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第四章 荣归
我把陈老大一脚踹倒在地,把桌子踢得飞起来,拉着小琴就跑。陈老大带来的几个人见陈老大卧倒在地,血水直流,一时也呆住了,忙跑上去察看,等他们回过身来,我和小琴已经跑出好远。吃烧烤的人群已经乱了起来。可惜了我那把刀子,我是花了十五块钱买的,现在却留在了陈老大的肩上,送给了陈老大,想起来着实有些心疼。
我和小琴拐过街角才拦到一辆出租车。我把头靠在座背上,大口的喘着气,侧头看看小琴,她也是气喘嘘嘘;脸色惨白,抓着我的手在瑟瑟发抖。我笑着拍拍她的手对她说:“没事了,傻丫头。”
小琴又尖叫了一声:“啊!血!你受伤了!”
司机被吓了一跳,吱的一下,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问:“怎么回事?”
我喝道:“没事,开你的车,问什么?。”又对小琴说:“不是我的血,你别怕。”司机还在傻楞着,我踢了一脚他的座位骂道:“你他妈的傻x,快开车,后面的人追上来连你一块砍了。”司机这才反应过来,挂上档,油门踩下去,车子猛然一震,蹿了出去,这回倒是把我和小琴下了一跳。
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了口恶气,但我也清楚的知道,这次的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陈老大挨了我这几刀轻易是死不了的,但最少也要在医院躺上个把月。凭着他的势力和小肚鸡肠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用到明天清晨,他一定会满诚的撒人,四处找我。但只要他不死,或者是不残,他是不会报警的,也不会找我家人的麻烦。这种事,只要能挨过来,谁都不会报警的,不然会被道上的人瞧不起。
我把小琴送回家去,安慰她不要害怕,没人敢找她的麻烦,并告诉她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我要出去避避风头。和小琴分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市公安局的一个朋友,把事情的大概经过与他讲了,告诉他我要出去避避,让他帮我照顾一下家人和小琴。我怕陈老大不按游戏常规做事;找他们的麻烦。
我很信任这位公安局的朋友。我曾经帮他出过一口恶气,我就是为他的事坐了四年的“天井围墙”,我没有把他供出来,就凭这个他也一定会尽力的,他欠我一个人情。
我没有回家,包了一辆车直接往哈尔滨去了。到了哈尔滨我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叫家里放心。我父母对这些事情早已经是司空见惯,除了嘱咐我几句,也是无可奈何。我叫他们给我寄了五万块钱,我要趁这段时间到广州转一转,我还没有到过广州。
没有想到的是,广州的天气会这么热,真不知道广州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广州热的方式不同于北方。北方热的时候,也有三十七八度,但只要躲到背阴的地方,即使有微风吹过也是非常凉爽的,而广州却是不论你藏到什么地方,都是热得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最凉爽的地方就是那些酒吧或者是咖啡厅高消费的地方。这时的广州已经改革开放八、九年了,比北方繁荣很多,但空调还是没有普及。
在广州的这段日子里,无所事事,几乎每天都是在酒吧或者夜总会中度过,时间长了便结识了不少当地道上的人。广州在各个方面都比北方先进一些,包括在道上混的人的思维观念都与北方不同。我在广州虽然没有赚什么钱,但也建立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关系,耳闻目睹的学到了一点东西。
在广州过得快乐而又无聊,完全不知时日,直到家里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我那个公安局的朋友已经帮我摆平了陈老大的事情,说是只要我回去摆桌酒,道个歉也就算了。我想了想,这样也好,我总不能在广州呆一辈子,这里不是我的地头,反正道个歉也不算什么,又不用流血割肉的。于是,与广州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喝了几顿饯行酒便打道回府了。我对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精神还是学得很好的,往往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我都是以阿Q作我的榜样,这次也不例外,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此时的低头是为了明日更好的抬头,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尚且有跨下之辱,何况我只是摆桌酒席,低一下头而已。
这些日子,我对自己将来的发展已经是深思熟虑,看来我对自己这个地痞的定位实在过于简单了,没有势力终究成不了大气候,终究是个势力单薄无所作为的地痞。要做就做大,做到跺跺脚地皮也要抖三抖的地步。
离开这个城市三、四个月,才知道自己对这个城市是有感情的。当踏上这块土地时,才知道什么是安稳踏实。
刚刚出了机场的出口就看见有人举着牌子接我,牌子上写的是:热烈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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