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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皇上没有回答,只是专心地写他的字。
“皇上。”
“有什么事吗?”
“外面有刺客。”
“嗯。”
皇上“嗯”了一声后,依旧练他的字。把外面的打杀,全都没放在心上,好象那些都是与自己无关的事。
“不练字,朕还能做什么呢?”皇上自语地说。在没有登基之前,皇上也博览过群书,心怀壮志,要当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而不是一个懦弱的,任由阉人胡闹朝纲的皇帝。可如今,好多年过去了,自己却只能躲在书房里练字。
“皇上,是不是让她们来一曲。”
“不用了。”
奏来奏去,还不是些甜腻的歌曲,还不是宫里的舞女如蛇的腰在乱摆,真的很没劲。原先早知道,当皇上是如此地没劲,还不如不当。如今想不干,却是不能了。一直以为,皇上是至高无上的,是可以决定一切的,包括任何一个人的生死。错了,自己错了。有时候,皇上甚至比不上一个木偶。
换上便服之后,皇上一个人出了宫。这一回,皇上没有叫上一个人,即便是自己最为信任的诸葛公公。皇上想一个人清净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
走好几条街,来到一片欢天喜地,如同过年般热闹的街上。皇上抬起头看,“心怡院”三个字落入皇上的眼里。皇上走了进去,上了楼,径直走进心怡姑娘的房间里。心怡姑娘不在,桌子上,有张纸,纸上写着首词。皇上把纸拿起来看,所抄写的竟然是岳飞将军的《满江红》。看那笔迹如同游走的利剑,让他热血沸腾,感觉自己正骑马驰骋在疆场上杀敌。
马嘶鼓震,刀舞血飞。
“小姐,你上回要找的人自个来了,在你房间里发呆呢。”
“他自个送上门来。那也好,省得自己费工夫去找。”
叫人把门看住,不让其他人进来。心怡笑着推开了门。
“辛公子,您来了,怎么也不事先打声招呼。你看,都没准备,屋子里一片凌乱。”
“这样才好。才是本来的面目。”
“是吗。呵呵,辛公子真是性情中人。”
“那你不是吗。这词是你写的?”
“不。不是奴家写的。奴家怎会写出这么好的词呢。”
“那是谁写的?”
“是。是一位公子爷写了,送给我的。”
“真是这样?”
“难道辛公子不相信?”
“不是不信,而是——”
“小姐,酒菜来了。”
“好。那叫他们端进来。”
虽是就几碟小菜,但都各具特色。
“来,我敬辛公子一杯。”
“好。来。干。”
女人面前,男人总是表现得非常地勇敢。平日里才能喝一两盅的皇上,此时,却喝了四盅,还想要喝呢。
“咱谁先醉了谁倒酒——倒酒。”
看着倒在桌上的男人,梦露拍了拍手。掌声才落,就有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根绳子。
绳子是用来绑东西用的,这回是用来绑人的。把皇上绑了个结实后,小和泼了皇上一盘冷水。
“你——你为什么要绑住我,你倒底是什么人?”
“少罗嗦。进去。”
皇上在密室呆了大概一个时辰,才适应了里面的黑暗。就在皇上摸索着想找个出口的时候,密室厚重的门打开了,又有一个人被丢了进来。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没有应答,有的只是皇上自己的呼救声在密室里激荡。皇上觉得害怕,想找个人说话。
“你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皇上问了两次,被丢进来的人就是不见应答。该不会是断气了吧。皇上哆嗦地在躺在地上的人摸索,用手指在其鼻口处探了探,见还有气,才放心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呀,我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时辰之后,地上躺着的人醒了过来。
“我看应该是间密室。”
“皇上,你是皇上。”
“你是——”
“我是一剑呀。”
“喔,原来是一剑呀,你怎么来这里了。”
“皇上您还没出宫,我就收到消息了,一路上本来一直跟着您,但我被一队人马阻拦住,转眼便不见你了。后来,我就找到这,接下来中了他们的陷阱。”
“你醒了吗?”
“差不多了。”
“那找找看,有没有地方可以逃出去。”
“我这就去找。”
“找着没有?”
“都是厚厚的大石块。”
“这么说我们很难出去了。”
“皇上不用担心,我来之前就已经做下暗号,张大人他们不见我了,会来找我的。”
“真的?”
“真的,皇上放心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有如蜗牛爬行。
“他们怎么还不来呢?”
“皇上,耐心地等等吧,他们很快就来的。只要他们见到我留下的暗号。”
“要是他们没有见到你留下的暗号呢。”
“一定会见到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抓我的人见到我留下的暗号。把它擦掉。”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希望在一点点地减少。等待的东西,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最终都会随时间一同消逝。寄托在别人身上的希望,更是如此。要想在时间的流里满怀希望和收获地走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去追求,自己去创造希望,去主宰生命,让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收获希望。
第三十四章真言假语
34、真言假语
张一剑醒过来的时候,见到了皇上,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张一剑心道,天助我也。
真是险,这可是用命来作的赌注。若是一剑不假装被*蒙倒,要想找到皇上,可真的很难。但若是对手没将一剑同皇上关押在一起,而是把他杀了。那可真是倒霉了。对手倒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抓皇上呢?一连串的问题,在张一剑的脑子里闪过。
“朕不要死在这里。”
“皇上,您别泄气。我们的人会来救我们的。”
“等到他们来救朕,朕早就饿死了。”
“皇上。您——”
“一剑,你不用开导朕。虽然朕无能,但朕还是有些判断力的。一剑,朕问你个事儿,你得如实回答。”
“皇上,一剑始终的都是忠心于皇上的。”
“这跟忠心不忠心无关。你只如实说就是了。”
“皇上要问什么事?”
“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很懦弱无能。”
“这个——”
“你说呀。”
“皇上。这事儿我还没想过。”
“是不敢回答吧。其实,朕也知道,在你们的眼里,朕是懦弱无能的。这点朕很清楚。如果,如果你不这么认为,那是你不敢说实话。想想,祖先流血丢命拼来的大好河山,传到了朕手里,几乎全都断送在外族人的手里,自己的百姓任由外族掠杀奴役。而朕呢,却只能当作视而不见。朕不只是懦弱,更是昏庸。那些抗战之勇士,朕还把他们杀了。朕落到今天这地步,是罪有应得呀。”
“皇上,您——”
“你别打岔。你让朕把话说完。若这一次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说了。”
“皇上,我们一定能够活着出去的。”
“即便朕能够活着出去。你以为,朕就可以说吗。你说,朕的心里话,有谁能够听。朕的那些妃子?宰相?还是诸葛公公?即或是你,你会听吗?皇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朋友,哪怕他把别人当作朋友,别人也不会把皇上当作真正的朋友。这个,你不是皇上你永远不会明白。外头的人,都认为当皇帝是很风光,可是,谁又能深受其中的孤独滋味呢?皇上有很多亲戚,但就是没有亲人,没有一个亲人听他诉说。”
说累了的皇上,糊糊地睡去了。张一剑也很困,但他顶着。
算算时间,都快一天了,怎么还没有人来呀?该不会是对方察觉了,把暗号涂掉了吧,一剑心里想。
不能再等了,再这样等下去,希望也会等成没有希望的。一剑决定重新找,仔细找。他坚信,这个如铁屋的地牢里,一定有个地方是比较薄弱的。”
这地牢有气道。看着那气道,一个想法在张一剑的大脑里形成。可是没有剑,也没有可用的铁器,哪怕只是一小截也好。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熄灭了。
“一剑,朕不是个好皇上,你为什么还这么忠心保护朕呢?”
“我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至于皇上是不是个好皇帝。皇上是读过圣书的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而我只不过是一个粗人,对于治国之道,可全不懂。”
“那你说,朕现在该怎么做呢?如今朝上明里是两派,一派主降,一派主战。但暗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帮派呢。他们相互扯皮。特别是在这多事之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朕上天,好能让他们坐上皇位。”
“皇上,您不应该跟我说这么多。我的责任是保护您,至于其他别的事情,我从没想过,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些什么。从我进入张俯,被张大人收为徒练剑开始,我的命就是皇上的,皇上可以随时随地拿去,张一剑我没有半句怨言。”
“好样地。一剑,朕假如多有几个象你这样的忠心的人才,也就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了。朕就可以施展朕的雄心壮志,光大我大朝百年基业,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一天又过去了,密室里的两个人都饿得浑身没力气。
“看来,我们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皇上。”
“你别哄朕了,你以为朕是三岁小孩吗。这地方,有谁能找到。换做是你,你会找得到吗?”
“我不会。但我相信皇上命大福大,一定有救的。嘘,别出声,好象有人来。”
皇上倾耳听。
“来人呀,救命呀。”
“皇上,”张一剑飞身把皇上的嘴捂住,“不能出声。万一是敌人就坏了。”
这地方,有谁会来呢?而来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是友是敌?
不管是敌还是友,先躲藏起来再说。
第三十五章幸灾乐祸
35、幸灾乐祸
“什么?皇上不见了?”
“是的。”
“你是听谁说的?在什么时候?”
“宫里的一个宫女。昨天临近午时。”
“这么说,已经有一天多时间了。”
“是的。”
“你为何不及时来禀告?”
“我昨天来过了,见公公您正忙着,不便打扰,所以就没——”
“昨天?我在忙——”
昨天整整一天,公公都是在卧室里,跟珠儿——公公的脸拉长,嗓子压低,原本有些尖的声音,这回变得低沉,冰冷,让人寒颤。
“你都见了些什么?”
“奴才什么也没见。”
“皇上不见了,这事非同小可。我就是再有什么大事,也比不上要找回皇上这事重要。以后,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