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围过来,免费看的戏,谁不看谁是傻子。
这个世界傻子少吗?一定很少,因为没有人承认自己是傻子,哪怕他是傻子。这就象喝醉了酒的人都说自己没有喝醉一样。
“好!好!”人群中不时发出阵阵地喝彩声。这比演戏好看多了,这是真的。喝彩声越高,韩光忠与对手两人的性命也就越危险。谁稍不留神,就可能会丢了性命。不过,众人哪里关心他们俩的性命,众人在乎的是打斗是否精彩。
过程是长久的,但胜负却只是在瞬间。
迟了,韩光忠的拳头还是迟了一步。没等韩光忠的拳头到,对方起的脚,踢中韩光忠空出的胸部。刹时,韩光忠就如足球般飞起,然后在丈来远的地方如石头般掉下。尘土扬起,韩光忠的嘴角,有丝血流出,滴落在尘土里,淹没。
“师父,打死他。打死他。”
韩光忠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努力了几次,还是没能够。
“夫君,你醒醒呀。”
小燕子跑了过去,扶起他的头,对着他哭喊。
死人了。众人见死了人,便都溜开了,怕迟了被传去做证人,那可就麻烦了。
“美人,我来了。你是我的。”
小燕子没有躲开。为什么要躲开呢,多么好的怀抱。
“你——你——”纨绔少年抓住小燕子的手,吃力地说。
“你”之后的话,是什么呢?没有人知道了。
纨绔少年死了。他抓小燕子的手慢慢地松开。小燕子再用力,匕首又进了一寸。血,沿着匕口留出,鲜红。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六十二章赤胆忠心
62、赤胆忠心
“醒了。夫人,老爷醒过来了。”
“夫君。您终于醒过来了。”
韩光忠睁开眼,那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在半个月的昏迷不醒里,韩光忠算是去地狱转了一圈。
“我——”韩光忠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声音挤到喉咙处,又咽了回去,双眼看着坐在床前的小燕子。
一个人死里逃生,能够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心爱的人,是世界上最温馨最幸福的事。
“夫君,您有什么话儿,等伤完全好再说。您先好好休息。小菊,快去拿药来。”
“夫人,就好了。”
在小燕子的精心护理下,韩光忠的伤恢复得很快。
“娘子,你对我真好。我这辈子一定好好待你。”
握着小燕子柔弱的光滑的手,韩光忠神情专注地看着小燕子。小燕子羞涩地抽回手。
“还有三勺就完了,快点喝了,要不然可就凉了。”
“老爷。公公来了。”
“公公?那还不快请。快。快,扶我起来。”
“孩子,干爹看你来了。我都说吗,我的儿子命大福大,不会有事的。”
“儿臣叩见公公。”
“快。快起来。你伤还没全好,这礼也就免了。”
“谢公公。劳烦您来看我。”
“你可是我认的儿子呀。我怎能不来呀。这都没外人,就别公公地叫了,叫爹爹。”
“是的。爹爹。”
“这才对吗。”
“小燕子,快去给爹爹倒杯茶。”
“喔。”
小燕子嘴巴是应了,但身子却没动。她此刻的心情,就犹如只被豹子追赶的兔子,又如拿刀的屠夫。自己日思夜想的仇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谁都会激动,激动得忘记了要干吗。
茶是好茶,水是刚从井里打回来的。一把把柴火往灶里塞,烈火窜出灶边,跳跃的火焰,把小燕子那张漂亮的脸映得红扑扑地,有如将要熟透的桃子。
看着公公倒下去,小燕子从怀里抽匕首,然后猛地往公公身上插,血,鲜红地依着匕口往外流,公公的身子在抽搐,然后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爹爹,我终于为您报仇了。”
“小燕子。小燕子。”
“夫人,老爷叫你快点呢。”
“知道了。你去告诉他,就好了。”
小燕子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了,急忙把包蒙汗药的纸丢进火里。
“公公,让您久等了。来,这是新茶。公公您尝尝。”
小燕子端茶盘的手在颤抖,眼儿不敢看公公。
“好。我尝尝。小燕子泡的茶一定很好喝。”
喝下去了,喝下去了。目睹诸葛公公毫不怀疑地喝下去,小燕子心里高兴地叫喊着。
“小燕子,你——”
公公倒下去了。他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
“你,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没什么?蒙汗药而已。”
“你这是为什么?”
“我要报仇。”
“报仇?你是谁?”
“我是谁。你可还记得去年,在北城被斩是孟家上下五十一人。”
小燕子从怀里抽出匕首。这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匕口光亮如玻璃,可以清楚地见人像。
“快来人呀!”韩光忠大声地叫喊,同时呢,使尽全力翻过身来,扑向小燕子,把小燕子紧紧地抱住。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你把刀放下。”
“他杀了我的全家。要报仇,你快放开我。”
“不。我就是不放开。快来人呀!”
杂乱匆忙的脚步从外面跑进来。
“快。快。把公公救走。”
“你——”
眼见着公公就要被人救走,小燕子急了。于是,手中的匕首挥舞起来,一道道血红的痕迹,出现在韩光忠身上。
“让开,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娘子,你冷静些。”
锋利的匕首插中韩光忠的心胸。但是,他抱人的手却没有松下来。
“你他妈的永远只是个狗奴才。”
见众人抢着把公公救走了。
小燕子绝望地闭上眼睛,大声叫喊着:“爹爹。女儿对不起您了。女儿也随您去了。”
锋利的匕首,就如好说狠话的舌头,要么伤了别人,要么伤了自己。小燕子手里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小燕子好象看到了父亲,父亲身上还穿着死去时的官服,只不过,那衣服更加地破烂了,原先的血呈暗红色。
“为什么?恶人总是命长,好人总是短命。这难道就是守礼仪遵法则讲仁心的世道?”而此时,普渡终生的神仙们,他们都在干呢?
天上有云,云上有宫殿,宫殿里有歌声,有美酒,仙女娇媚,玉帝醉眼迷离。
天上与人间,都一样的,只要嘴巴要吃东西,肚子就有饿的时候。
小燕子走了。她原本可以报仇的。
第六十三章死得其所
63、死得其所
生前即便如何地英雄或富有,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死后连具棺材都没有,也没有个人来点根香送丧?
韩光忠这回真的死了,他是为救公公而死的。他的死,值!这可不只是几个人这么认为的,而是大多数人都这么认为的。大多数人,知道那将意味着什么吗?那是众人的价值取向呀。
他的死讯传到华山派,曾经同他一起生活过的人都不相信那是真的。怎么可能呢,他才出去不到两年呀!一个活生生的人,说什么没了就没了呢。但最后,他们还是相信了,因为,江湖各派的人都云集华山,而韩光忠的灵柩则显眼地摆放在大厅上。灵柩前两旁或坐或站的都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他们都是奔韩光忠丧礼来的,因为,他们都收到了诸葛公公的请贴。
“那不是少林方丈吗?”
“秃驴,我是见过不少,但就是没见过方丈。看他那十足的派头,我想应该是吧。”
“真是值得呀,连少林方丈也来了。”
“将来我死了,要是有这隆重的一半就好了。”
“做梦去吧你。你以为你是谁呀。就是掌门人,也没这么好的福气呢。”
“其实,你想这么风光地死去,还不容易。只要你把你身上的命根割了,进宫侍侯皇上,就如愿了。你看诸葛公公,多威风。他把韩光忠的丧事办得这么隆重,到他自己的时候,绝对比这更隆重的。”
“我看也未必,众多的太监中,有几个能够同诸葛公公这样重权在握呢。那些无名小太监的死,还不是跟条狗般,死了就死了,抬到野鬼沟丢了就丢了,谁也不知道。”
“不管怎样,至少,他们还有机会可以风光地死去。而我们,则只能是想想而已,没半点可能。”
“我看你是不是想进宫当太监?”
“进宫。不一定得做太监,光忠师兄他也没当太监,他还不是照样进宫了。”
“就是。只要练好本领,就可以进宫。当初光忠师弟也就是因为武功好,被公公相中后带进宫的。”
“对,只要武功好了,就可以进宫,象光忠师兄那样为朝廷出力。说不定,将来死了也可以跟光忠师兄那样被风光大葬。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不枉来世一遭了。”
“干活去吧,别在这做白日梦了。”
“难道你就不想吗?”
“想。但我更不愿现在挨板子。”
“这么说,你也跟我们一样了。”
“谁不想活的时候*,死时风光呢。这是人之常情。”
“你们几个在这干吗?是不是没事做了。你们是不是——”
“我们正要去呢。”
“那还不快些,让江湖朋友说我们华山派无礼节或待人不周,到时候,看我怎么罚你们。”
“不好了。有人捣乱。”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我们华山上耍野。他该不是吃了豹子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种人把他打死了,往悬崖下一丢,就什么事也没了。”
“咱们过去瞧瞧。”
大厅上,一个头发乱蓬如鸟窝,衣服象才从泥浆搅拌机拣出来般,且远远地就闻到一股如厕所的刺鼻味道。那人背对灵柩面对大家站着,他的左边是诸葛公公和华山派的掌门人田友雷。诸葛公公和田友雷两个人的脸上挂着笑,不过,那笑是冷笑,让人看了有如被枪口顶住腰的冷笑。众人呢,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掏鼻孔,有的则把玩着手里的宝刀,……总而言之,场面情景跟现在的会议场般悠哉然哉,百态尽显。
“诸位英雄豪杰,想必大家都不认识我了吧,我是华山派的掌门人柳白鹤。”
“柳白鹤?不是说走火入魔发疯了吗?”
“我根本没有走火入魔,更没有疯。你们都被他骗了。”
柳白鹤抬起瘦弱如干枯松树枝般的手,指着田友雷。众人都朝田友雷看。那是听戏的眼神。
“我师父在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贪恋名利的人,所以临仙逝前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我。为此,他便耿耿于怀。在投靠了公公之后,借朝廷之力,百般拉拢人心的同时找机会篡夺掌门之位。大家应该还记得两年前的事吧?……”
两年前,太远了,就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也不一定记得清楚,何况,那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呢,所以,能记得有这么一回事的人很少,大都摇头。
“我们今天来,可不是来管你们华山派家事的。再说了,你们华山派不是自称第一大派吗,这事若要我等外人来管,岂不被人耻笑?”
“就是。我们今天来可不是来管你们华山派家事的,就是想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