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把话转告了那两人后,两个传教士恍然,向我微微鞠了一躬道:“感想您的提醒,上帝会赐福于您的。”
他们的那个什么上帝长啥模样我也没兴趣知道,向翻译点了点头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两天后,又偷溜下山的小白告诉我,那两个传教者不见了,那个翻译离开了他们,穿回当地的服饰,还到天女庙去上香。
过了将近半年,小白忽然跑来说那两个传教士又来了,还带来了些会西洋医术的人,免费帮当地人看病,还连着治好了数个疑难杂症,听说还要在附近盖个洋庙,让我赶紧去看看,否则信徒都被他们拉走了。
我置之一笑,信奉什么都是人类自己的事情,只要能让人们真正受惠,他们跑去信仰其他的宗教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白很不服气,几次偷偷去山下捣蛋,被我抓了回来,禁足了她整整两年,此后她再也不敢下山去玩了,每天乖乖的修炼。
小白的修炼因为我的督促而进境颇快,相比之下,我的进展可以用毫无起色来说了,每天修炼的成果都让我很失望。就算我没有什么目的的在修炼,可每次发现自己有成果是我唯一的乐趣,面对现在的情况,我也一筹莫展,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匆匆百年又过去了,自从长出第八条尾巴已经过去了三百年,但我的修为好似仍旧停留在当时。我知道修炼是急不来的,慢慢的也就静下心来。长出九尾后我就是修炼终臻圆满,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面对那种未知的事情,我情愿维持现状。我知道我是在安慰自己,可是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样劝慰自己了。
山外的世界好像变得很快,我几次看到有一种金属的器物从天上呼啸而过,有此我忍不住隐身飞到那个东西上,看到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人,好像在操纵这个东西。虽然飞得并没有我快,但人类在没有法术的情况下,依仗机械上天,算是很了不起了。
小白自从上次被我禁足后,只敢在附近的山里玩耍,偶尔遇到猎人也不敢随便和他们搭话,只是偷偷的跟在后面捣捣蛋而已。
她知道她的所作所为都被我监控着,所以也不敢乱来,而我也不会干涉她的调皮。
猎人的装束也变了,后脑勺上的大尾巴不见了,都变成了短发,打猎的工具也由原来的刀斧弓箭变成了一种火枪,威力很是惊人,比箭的杀伤力大多了。不过就算如此,我的山林里还是一个猎人的宝库,大量繁殖的小动物使得他们永远都不用担心食物的匮乏。
小白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是什么东西,每天都在山林里东奔西跑,忽然,她回来拉住去道:“姐,你去看看,那个山头有一群很奇怪的人,还有人受伤了,好像快要死了呢。”
“是吗?”我马上搜索她所说的那个山头,果然发现一队近百人的队伍,中间还有不少人躺在地上,身上缠着被鲜血浸透的布条,几乎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这些人应该是昨天半夜才来到这里的,我昨天就发现有人进得山来,但并没有在意,只当是一群来山里打猎的猎人,可是今天看他们的装束,并不像是猎人,倒是有点像是流民。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可是知道如果没有人帮他们,很多人都无法挺下去了。于是我马上取了些用以恢复体力的药丸,飞了过去,小白也紧随着我而去。
山与山之间的距离,如果用两条腿走路,又要下山又要上山的会很久,但飞行的话却很快,只消片刻,我就到了他们中间。
“不许动,你是谁?”我还没站稳,一声厉喝,几把奇怪的武器对准了我。
我没理会他们的询问,径直走到最近的伤着身边,仔细检查他的伤口。
受伤的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伤口在左肩,是个血肉模糊的血洞,因为天气炎热,不但已经溃烂,甚至还长了几条蛆虫。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昏昏沉沉的躺着,眉头紧紧皱着。
虽然抱着布,我还是发现伤口的异样,疑惑道:“这么伤口里还有东西没取出来,怎么会这样?”
“是子弹,我们没有工具,无法把子弹取出来。”刚才呵斥我的人见我并没有恶意,也走过来回答了我的疑惑。
我点了点头,道:“不取出来伤口就算愈合了,他还是会觉得痛苦的。我先把子弹取出来吧。”
那个人看着我,惊疑道:“你能给他手术?在这里?”
“手术是什么?”我不明白他说的话,道:“不就是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啊,有什么难的。”
我把伤者身上绑的布条揭开,可是很多地方和皮肉粘在一起,稍微动一下,他就痛得哼哼唧唧的。我眉头一皱,轻轻挥手间直接把布条给变没了。
可怕伤口暴露在我们面前,特别是上面扭动的蛆虫,让我觉得一阵恶心。
我用指尖虚点在伤口上,指尖发出一缕白色的光芒投入伤口内,很快,一个金属个小物件就被白光提出了肉体。紧接着,白色的光芒又化作烟雾状,覆盖在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着,只消片刻,就已经完全康复,连伤疤都没留下一点,只有几条蛆虫还在皮肤上扭动。我的法术是治疗伤痛的,并不会杀害那些并不让人赏心悦目的虫子。
刚才和我说的那人目瞪口呆,直愣愣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把带来的小瓶子交给他道:“我治好后你把这药给他们吃一颗,可以固本培元,恢复体力。”
“哦!”那人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把瓶子打开,倒出一颗药丸塞在伤着的口里,顺便把他肩膀上的蛆虫掐死拍落。
二十多个受伤的人并没花费我很长的时间,倒是我带来的药丸并不够用,只得让小白回去了趟再拿来了一瓶。
收拾完最后一个,我站起身来,却见到那些人全部都用很讶异的眼光看着我,前面治疗的几个人也已经醒了过来,坐在地上直愣愣的冲着我发呆。
善恶
“有,问题很多。”最先和我说话的人给最后被救的伤者喂了药,站起来道:“你是谁?还有你刚才是怎么给我们的这些队员疗伤的?”
“那么你们先告诉我你们是谁吧。”我坐到边上的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道:“刚才忙着救人,我都没问你们是谁,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我们是抗日游击小队的,前两日和日本鬼子干了一架,实在扛不住他们的火力,只能退到山里来,我是队长肖肃。谢谢你救了我的队员。”那人很爽快的回答我,并把周围的人都介绍给我。
我点了点头道:“你们是从山的北边过来的吧,你们管这山叫什么名字?”
“连云山啊,不过我听老乡们说起过,山南边的人管这山叫天女山,还有座天女庙呢。”肖肃呵呵一笑道:“这山太大,两边很少有人来往,叫的名字也不一样。听老人们说,山南的人深信在山里住着一个美丽善良的天女娘娘,所以他们建了庙宇来供奉……”
他的话语忽然停顿,呆呆的看着我道:“天哪,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天女娘娘吧。”
我点了点头道:“的确有人这么叫我,他们的庙宇中供奉的也是我的雕像。”
“开什么玩笑,我们是唯物主义的战士,=无=错=小说=m。=QuleDU=怎么可以相信神仙鬼怪那种无稽之谈。”他身边的一个人大声道:“你们忘了马列主义了吗?难道我们抗日还要求神拜佛?”
我记得肖肃介绍过这个人的时候,说他是什么政委,叫柳天明,看样子,他根本不相信我。
“天明,我知道你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事实摆在眼前,是天女娘娘施展仙术救了我们的战士。”肖肃很生气道:“就算你不相信她是天女,也要感谢她帮助了我们。”
柳天明很气愤,但又好发作,狠狠的瞪着我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救我们这些一无所有的游击队员可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天明,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肖肃怒斥道。那些被我治疗过的人都用很不满的眼神看着他,而其他人则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什么目的也没有,只是因为你们需要治疗,而这山林是我的世界,所以我就要帮你们。”我淡然一笑道:“我从来不为任何目的做事情,帮助你们也算是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谢谢你。”肖肃由衷道:“你帮了我们大忙了。”
“山里各种食物很多,小动物更是取之不尽,所以你们在这里生活上一段时间并不成问题。”我点了点不远处的地方道:“往这里走还有个小山洞,可以挡风遮雨,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尽管住进去。现在是夏天,雷雨说来就来,千万要小心了。好在这里没有什么瘴气,你们不用担心这个,如果有人生病了,我会知道的,到时候我会让小白给你们送药过来。”
“你好像还没说你到底是谁呢!”柳天明的口气依然不友善,道:“别说你是什么天女娘娘,这只是无知的山民以讹传讹的说法。你到底姓甚名谁?”
“我叫小狐,这是我收养的孩子,叫小白。”我指了指侍立在一边的小白道:“她跟随在我身边也有些年头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让她给你们提供帮助的。我们都是生活在山里的修真者,并不过多的接触俗世,不到山里来,我们都不会出手去管。”
“现在日本鬼子屠杀我中华百姓,山外是哀鸿遍地民不聊生,你们也忍心不管?”柳天明一副很愤怒的样子道:“你们只管自己在这里逍遥自在,从来就没有想过救民于水火吗?”
“我说过了,不到这山里来,我都不会管的。我的足迹只在这山中,如果有百姓涉足山内求助,我自会帮忙,但如果他们不来,我也不会下山去。毕竟我是在此清修的,并不是入世修行的,要知道这两种修行方法之间是有很大区别的,我的修行注重清静无为,万事不染,所以对民间的事情,自然有你们自己处理,于我何干。”我轻描淡写道。
“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妖魔鬼怪,居然在此占山为王,却不知道帮助百姓解除困苦。你有没有想过,有多少百姓因为你的清静无为而惨遭日本鬼子的杀戮,你就一点都不觉得愧疚?”柳天明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摇头道:“我不觉得任何的愧疚。”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连本来对柳天明很恼怒的肖肃都难以理解的看向我。
“世间的人也好,事也好,都用各自的定数,如注定要遭受劫难,又岂是我能随便扭转的。强行逆天,只能是吃力不讨好,反折损我的修为。所以我只以此山为界,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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