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爬墙记 出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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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爬墙记 出版结局-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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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为什么冷眼看着水池里的情景,只觉得似乎心里有一根刺,刺得人浑身不舒服。
  他果然,也有哪里不太对劲吧?
  就算当恶人,他也要让宁弦恢复,她恢复了,他也一定会恢复正常,这种不该有的躁郁,都会消失不见。
  这一番动作险些连白家二老都惊动,总算白墨压了下来,用宁弦失足落水搪塞过去,借口宁弦着凉静养,没让二老前来。
  宁弦平躺在床上,用湿过的手绢敷着微微红肿发热的眼睛,听着木鸢的脚步走进房间,她微微有些尴尬,好像哭这一场,连用来伪装自己的那层壳子也被冲垮。
  “我是不是真的挺差劲的?”
  “一点点。”
  “……这算是安慰我吗?”
  “你几时看到过我不落井下石,却去安慰人的?”
  “——说得也是。”似乎被遮住了视线,自己不去看别人,脸皮便也厚了很多。木鸢悠然一笑,总算,她没有继续那个死样子。
  他走到床边帮她搭上被子,戏谑道:“就算换过了衣服,也刚刚才在那么冷的水里泡过,你当自己真的寒热不侵了?”
  被木鸢这么一说,才真的觉得好冷。就算换过衣服,待在屋里也一样很冷,池水的冰冷好像已经侵到骨子里去了。她又多久没有去注意过是冷是热,好像麻木了,便连冷也不觉得。
  倘若凤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又板着个臭脸不高兴的吧?
  他还真的很可怜,遇上这么个女人,他不在了,连想也不敢去想他一次……眼睛又有点热热的,她用手背压了压眼睛上的手绢,让凉水渗出,冰凉着眼睛不想让自己再哭,耳朵却听到木鸢转身走出房间时被门槛绊到撞在门框上的声音,忍不住轻笑。
  她甚至可以想象木鸢因为不习惯白家里房间门槛的高度,眼睛又看不清,屡屡被绊到,却还要立刻站稳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硬维持风度不让别人看出来的样子。
  原来一切都没有便,一个人死了,天不会塌。日子还是一样在继续,停止的,只有她自己的时间,只有她自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什么都不去看不去听。
  可是,她怎么能忘了凤。
 
                  出版结局第五十七章意外伤患
  而在江城,行人熙攘来往不绝,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的拥挤巷子中,有一个小小的门头,连名字和牌匾也没有,只挂着简单的木牌一副,写着“医馆”二字,几乎让人无法不忽略。
  一个牧童模样的半大孩子赶着一辆牛车停在这间医馆前,迟疑地打量着,充分表现出他对这里的不信任。可是不信任归不信任,别人委托的事情,他只要照办就好,毕竟破烂的小医馆也是可能出好医生的……虽然貌似机会不多。
  真的没问题吧?不是他个牧童还瞧不起小医馆,但是连他村里的郎中都说没办法,这间简陋的小医馆真的可以?都已经来镇上了,真的不用找个大一点的医馆吗?
  这么想着,他还是下了车,走进医馆里。
  “郎中?郎中在吗?”
  帘子一掀,从里面走出个高挑微瘦的郎中,一身淡蓝的褂子洗得泛白,在光线有些昏暗的小医馆里仿佛淡淡的发着光一般,颇为和气的问:“有什么事?”
  小牧童方才的迟疑立刻打消了个干净,虽然这个人与其说是郎中,倒更像他们村临镇私塾里的先生,但就是让人觉得安心,忍不住去相信。
  “是,是!有个人,我们村里的郎中已经没办法了,他要我送他来您这里,一定要找您医——”
  郎中点点头,这么肯定的指定他,看起来倒应该不是生人了。
  “人呢?”
  “就在外面,我拉他来的,我,我去搬他进来——”
  郎中看了这个半大的孩子一眼,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要一个半大的孩子一个人搬,未免勉强些。“我和你一起出去看看。”
  牛车停在医馆门前,后面的车板上,用树枝和篷布搭了一个临时的遮盖,郎中探身上前,看了眼那个乱七八糟成一团的人,微微“咦”了一声——倒还真是熟人。不过,这一身伤,也真的只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了。
  “郎中,他不会死吧?他已经没反应很久了,从交代完要我送他来这里,就一直没醒过……”
  郎中点点头,伸手拆去篷子,让那半大孩子搭了把手,一起把人抬进去,“他怎么伤成这样的?还有人跟他一起吗?”
  “不,不知道,好些日子前,他就倒在山口——我和我爷爷就住在山脚下,他倒的地方离我家不远,我瞧见了就把他带回去,那时候他偶尔还会醒,可是村里的郎中来看过了,说没办法。他说让我送他来这里,但是雪一直没化,山路没法走,我只能等到路通了才带他来……”
  他看了眼牧童衣衫磨损风尘仆仆的模样,“你也走了不少路吧?去休息会儿,厨房里有吃的,你自己去拿吧。”
  那孩子踟蹰了一会儿,起初还感到拘束,到底挨不过肚子饿,便不好意思的去了。
  剩下郎中对着那一身乱七八糟的人,微微叹气,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容后再想,人既然到了他这里,总不能让他死了的。
  宁弦坐在房顶上吹着冷风,连她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的顽强,跌在那么冷的池子里,没半点风寒的迹象。被木鸢“骂”醒,才发觉自己浑浑噩噩过了好些日子,可是不那样过,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开始正视,从今往后,没有凤,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白墨在地面上低声唤她,宁弦低头,从房顶上跳下来,“冲天楼那边有消息了吗?”
  “不会这么快,毕竟事关冲天楼主唯一的儿子。”
  这一点宁弦也明白,是要冲天楼还是要儿子,这不是个轻易能够做出选择的问题。只是现在除了盯着这件事,宁弦不知道该把精力放到哪里。纵然不再混沌度日,却也不知道以后的路在哪里。
  有些话白墨觉得自己并不该说,很长时间以来,他清楚着自己的定位,也跟宁弦隔开最适当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但是看着现在的宁弦,他却没有想太多,开口道:“宁弦,要不要留下来?”
  她微微一顿,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无法不感到意外。她以为,白墨不会再说这种话的。
  “宁弦,我一直都不想绑住你,所以无论你跟谁在一起,只要你还是自由自在的你就好。但是,现在你已经没有了想去的地方,这些日子在白家的生活,也并不如想象的让你不适应,留下来吧,你不必做任何改变,让我照顾你。”
  宁弦静静的望着白墨,这样的话,由白墨这般的人说出来,不是不令她感动的。但是即使感动,却完全没有心动。
  从认清他们两个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那时候起就知道了……她不会为他心动,不能为他心动,也不可能为他心动。即使他曾经走入魔教,即使她现在身在白家,他们两个,殊途无法同归。
  她轻轻的摇了头,不必多说什么,只需要一个摇头,白墨就可以明白。
  他脸上依然浅笑,淡淡的点头,“我去看看冲天楼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宁弦看着白墨离去,没有转头,却对一旁的树上道:“偷窥可是个不好的习惯。”
  木鸢从树上跳下来,笑道:“只是来得不太是时候。”
  “所以就顺便偷窥?”
  “只是好奇那块木头会说什么而已。”
  宁弦隐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木鸢会偷窥或许不奇怪,不过倒是头一次听他喊白墨是“那块木头”,这种说法,好像对白墨没什么好感。他不是一直都对白墨挺有兴趣的么,几时厌弃了?
  这一点木鸢自己恐怕也不能说得很确切,似乎,就是从一切都开始不对劲的时候吧。他觉得罪魁祸首就是断弦儿的不对劲,因为她的反常才让自己也跟着反常,断弦儿恢复了,一切就该恢复原样走上正轨才对。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他看到白墨让断弦儿留下来,依然觉得白墨这么碍眼?
  从凤失踪开始陪着宁弦四处去找的人就是他,就算凤死了,断弦儿不知道自己往后想要去哪里,也还轮不到他来安排吧?他眼睛瞎掉的时候是断弦儿照顾他的,那么,现在就该换他来照顾断弦儿了吧?
  ——这种念头,该算是什么?
  凤不知道自己在生死边缘已经转了几回,从他在山里醒过来,鬼一样从土里爬出来,撑着走下山,一直到被平安送到东篱先生这里,所有发生的事情他似乎都知道,但是意识反复在昏迷与清醒间辗转,有多少次,都以为自己下一次不会再醒过来。
  但是他还记得,有人在找他。也许连他的生死都不知道,也许当他已经死了,但是他一定得回去。
  “你醒了?”
  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东篱先生温和的脸,“还以为这一次你很难熬过来。”
  凤一想开口,便轻咳起来,缓了缓,才艰涩的发出声音,“我的伤……”
  东篱先生细细的看了看他,道:“看来这一次你比较清醒,我想有必要趁现在问你,需要我去联系什么人吗,幽冥教或者宁弦?”
  凤缓了口气,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会死?”
  “并不乐观,你身上大小几十处伤口,伤口附近的皮肉几乎都已经冻得坏死,而且长时间在雪中待过,肺也受了损伤。我不确定你能撑到几时,但是到现在为止,你都撑下来了,情况不会更糟。你若要见谁,我会尽快……”
  凤摇摇头,在醒来的时候,他的确想过尽快通知宁弦。但前提是,若他能活下来的话。东篱先生的话里,隐隐有尽快找她来,还能见上一面的意思。但倘若他命不久,何必要宁弦再承受一次生离死别。
  见他拒绝,东篱先生大概也明白他的意思,声音温和道:“好好养伤吧,最糟的你都挺过来的,只要你能撑下去,一定没事的。”
  凤几乎没力再多说什么,恍恍惚惚便又昏睡过去。
  他得回去。宁弦那傻丫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现在的宁弦,好得“不得了”。她冷冷的盯着前来送信的人,问道:“这么说,冲天楼是打算硬扛到底了?”就算继续下去,冲天楼也未必会垮,也许事情还有转机,而交出左慈,左慈恐怕就没活路了。冲天楼主,打得是这个心思吧?“既然如此,我不好好招呼招呼冲天楼,怎么对得起楼主的决心呢。”
  白墨隐约觉得有些不安,问道:“宁弦,你打算……?”
  她对白墨浅笑了下,“你不用担心,白家只需要保持现状继续下去,其他的事情无须出手,不会再损害白家的声誉。”
  “宁弦,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但这就是你该担心的,再无其他。你至今为我所做的,在这里谢过了。”
  “你要走?”他察觉到宁弦话里的意思,隐约间似乎要与白家划清界线——尽管从一开始就明白报完仇后宁弦必然会走,但是如此突然,他却担心宁弦不知会去做什么。
  “我只是不好继续待在白家,毕竟接下来不得不让幽冥天插手,白家和魔教有所牵连恐怕不好。虽是离开,我也还在江城,你不必挂念。”
  虽然是如此说,白墨却也知道,她此番离开,待与冲天楼的事情解决,也不会回来了。
  “我们还是早些走吧。”木鸢拉了一把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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