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雕龙赋3:流星羽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落雁雕龙赋3:流星羽蝶-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韦非但没有离秦,反而盘桓咸阳,今日又召集如此众多的公卿大臣在府内秘议国事,这些公卿大臣只恐多半都是吕不韦一党,莫非吕不韦果真要篡国谋反不成?
  十八名守门卫士闻言顿时鸦雀无声。那名络腮胡子卫士胆子稍大,径前向那门啬夫说了适才事情的来龙去脉,因果事端。那名门啬夫听了,目光立时定于蒙毅身上,脸上兀自罩了一层寒霜,冷然说道:“小兄弟,你要面见文信侯爷,所为何事?”未等蒙毅答话,那门啬夫冷冷搁下一句话来道:“纯属胡闹!莫说侯爷此刻国务繁忙,便是闲暇燕居之时,也是一饭三哺,一沐三捉发接见七国来贤,哪有功夫理会于你!胡闹!胡闹!”
  他见蒙毅不过十七八岁上下,齿幼年冲,言下甚有轻视之意,言毕转身大啦啦地迈步便欲进去。蒙毅身负父仇,又以为吕不韦变忠易节,谋反造乱,此刻又被相府一名门啬夫冷视奚落,一口恶气再也难以下咽,思道:“管你是不是武林高手,江湖豪杰,今日这个相府,我是闯定的啦!”随即一声吆喝,双腿一夹马腹,施展轻功,轻举而起,纵于相府门前,出拳发掌,伸指探爪,片刻之间便将一十八名守门卫士一一打倒,重伤伏地,呻吟不止。
  那门啬夫前脚在内,后腿仍在门外,听到身后异动,情知有事,猛然转身之时,只见蒙毅虎吼一声,单爪斜出,已向自己心口抓来!那名门啬夫叫道:“好阴毒的爪法!我倒小看你了!”当下凝神聚气,双掌交叉,向前斜发,勉勉强强架住蒙毅左爪,已被他差点弄得错手不及。
  蒙毅此际正当盛怒,舌绽春雷,大喝一声,左臂微收,猛然又向前推出,《阴符》玄阴神功内力自丹田上至胸腹,径行左臂,节节贯通,奔薄而出。那名门啬夫功夫再好,一来并未有意伤他,二来他内力奔腾而来之时,门啬夫再提气运力与他相抗,终是技慢一步,即便两人同时发力,那名门啬夫的内力也绝然抵敌不过号为天下武学内功之祖的《阴符》玄阴神功内力。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蒙毅内力所发,那名门啬夫的双掌虎口当即为其内力震裂,鲜血四淋,痛疼异常,那《阴符》玄阴神功内力即为天下武学内功之祖,自有他神威之处,第一道内力方过,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内力已经随之从之,绵绵密密,跟着咆哮而至,奔薄而出,真如决千仞之积水,奔流直下,不绝若江河。
  只闻“劈劈啪啪”响声四起。在蒙毅内力冲击之下,那名门啬夫的双臂已从腕部至肩轴寸寸断绝,两条本来刚猛无比的虬肌大臂登时宛若绕指之柔,那名门啬夫巨痛难忍,长声惨叫,双臂蓦地撒下,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
  蒙毅剑眉倒竖,咬牙切齿,哪里肯于罢休,举步迈过门槛,疾步单爪向前疾冲。那名门啬夫惊骇之余,双臂已废,再无挡架之力,蒙毅一只铁箝一般的手爪登时长出,锁住他的项喉,一带之下,“啪”地一声,那名啬夫的双腿绊在门槛之上,门槛木格应声断裂,飞了出去。
  那名门啬夫的右足撞在门槛之上,哪里撑得,小腿腓骨断为双截。蒙毅左爪锁在那名门啬夫的喉咙之上,激怒之下,竟而将他残废之身带出数千步之远,口中兀自喊着:“快叫吕不韦出来见我!”
  突听一人叫道:“蒙毅住手!华老拳师伤不得!”蒙毅正当盛怒,哪里理会这些,只当是又有敌手前来,登时铁爪阳翻,左臂微微一振,便将那名早已疼痛地丧失知觉的门啬夫力摔出去,激射而出。那门啬夫一头径直撞在蒙毅身子左侧的合抱廊柱之上,将其撞裂,廊上瓦片带着泥土纷纷落下,罩在那门啬夫的身子之上,他的额头已然变形,鲜血长流,一片血肉模糊,只怕更加不省人事。
  

第二十一回  斗转星移(7)
这下早已惊动相府之中三千门客和府门吏卒,纷纷趋将而出,挤在院中。两名门客,腰佩长剑,急忙抢上,正欲去扶那名门啬夫,口中关切叫道:“华老拳师!华老拳师!”人群之中一人急呼“不可!”趋步抢了出来,打着手势示意两名带剑之客千万不可轻动华老拳师的身体。看他衣着打扮,言谈举止,便知是文信门客之中精通医术之人。
  蒙毅盛怒稍熄,此时方才恍然,原来那个被自己打成重伤的门啬夫竟是当今齐国鼎鼎大名的即墨技击名家华无伤华老拳师。此人贯通齐国三家拳术,自艺成之后曾经一连击败即墨色中不少技击方家,大大出名,因其拳术多变,勇猛过人,在江湖武林这中有个外号叫做“百变神拳”华无伤。
  蒙毅祖父蒙骜身在齐国武林之中时,久闻“百变神拳”华无伤的大名,是以常常向孙儿蒙毅讲起,尤其是齐国湣王之乱时,燕国上将军亚卿乐毅攻下齐国七十多座城池,惟有即墨与莒邑两地尚未陷落。齐将田单死守即墨孤城,“百变神拳”华老拳师倡领一干江湖豪杰义士技效田单麾下,多次助其打退燕军的进攻,立下汗马功劳,最后齐军反攻之际,亦是“百变神拳”华老拳师首冲阵前,一对铁锤似的拳头,燕军之中无人能敌,令其闻拳丧胆,便连燕军上将骑劫亦死于华拳师三拳之下。当时正是意气风发,何其神勇,不想今日在蒙毅“飞箝爪”下不堪一击。
  蒙毅举首望时,只见一名盲眼宽袍,披头散发的老者起身落于正堂堂顶之上,当风呼叱,正是“崆峒五邪”首邪漆雕开。他立于堂顶之上,袍袖襟带随风摆动,威风凛凛,皱眉怒道:“蒙毅,小竖子!学了几手初浅的拳脚功夫,便不识天高地厚,跑到相府之中来撒野逞强,打伤‘百变神拳’华老拳师,看来今日须得好好教训一番!”
  蒙毅戟指漆雕开厉声问道:“漆雕老邪!你把我爹怎样了?”
  漆雕开冷冷发笑,并不回答。蒙毅情知事情恐怕不妙,便如自己预料一,父亲蒙武以及王冯李三家均已遭到“崆峒五邪”的毒手,登时横起剑眉,五指紧紧握住腰中长剑剑柄,便欲发作。
  又听一个走出人群,叹息说道:“小兄弟啊!小兄弟!你千错万错不该如此重手打伤即墨华老拳师!须知,华老拳师上了年纪,已是耄耋之年,经血力气都已衰退,大不如前,怎能承受你那《阴符》玄阴神功绵密内力?”
  蒙毅愕然侧首看时,说话之人正是“崆峒五邪”行二亚邪长柳朔,他亦是不束不冠,长发披肩,人如其名,任其须发如柳垂下,不过神色之中较之首邪漆雕开更多了三分飘逸逍遥之气。蒙毅登时忆起“崆峒五邪”亚邪长柳朔于已尚有援手救命之德,怒气稍稍去了一些,正想平心静气地问上一问长柳朔,他们“崆峒五邪”到底将他父亲蒙武怎么了?
  另有一人已如光逝影飞一般窜身而出,立于院中一棵参天古槐之上声音干枯,直如狼狈,干笑打趣说道:“呵呵!‘指神’鬼谷先生向来传闻性子邪僻,难免教出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我行我素的好徒弟!不过鬼谷先生这点倒与咱们哥儿五位挺是臭味相投!小兄弟,你还记得我吧?”那人问了一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双手将拳一抱,仍是干笑说道:“在下光乘羽!”
  蒙毅转首右视,又见一名身形干枯,瘦削笔立,精钁烁然的老者立在那儿,便是那日秦王与秦清姑娘家奴阮翁仲同台角抵,跟随秦王,震慑众恶的那名瘦老,原来就是“崆峒五邪”四邪。“三哥说得一点没错儿!我觉得大哥,二哥近年耳齿徒增,性子倒是越来越改邪归正了,这也太对不住江湖同道对我们哥儿五的错爱,枉叫做‘崆峒五邪’了!”
  蒙毅转身看时,不知何时“崆峒五邪”中的四邪巫马旗,五邪修鱼鲁,已经神出鬼没地站在自己身后多时了。修鱼鲁道:“五弟何出此言?这般编排大哥,二哥?”巫马旗持剑抱肩,谈笑自若道:“本来嘛!咱们哥儿五个早就退出江湖,洗手泾河,隐居崆峒了。若不是瞧着司空大哥的脸面,咱们哥儿五个怎会联袂下山,重入江湖,理会这江湖武林中的混蛋鸟事!不过既然咱们现今仍为江湖中人,那便要依着江湖规矩办事。“百变神拳”华老拳师曾经或许确乎英雄了得,反正我巫马旗是没见过,今日技不如人,败在蒙毅小兄弟手下,那也怨不着旁的人,都怪自己学艺不精!大哥,二哥,你说是也不是?”
  

第二十一回  斗转星移(8)
漆雕开听罢,呵呵笑道:“五弟所言大有道理!这点大哥一时疏忽,竟然志却了!”
  长柳朔骂道:“这是什么狗屁混蛋的武林规矩!我看这倒更加合乎我们哥儿五个的性子,可是江湖便是江湖,武林中人一旦踏入江湖之中,能不以锄强扶弱,保国安民为己任么?”
  光乘羽笑道:“锄强扶弱,保国安民,那是江湖侠者所为,,二哥,又和咱们哥儿五个扯上什么关系了?没有听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么?不为侠义,宁为寇贼什么的!我看方今天下大乱,做个乱世贼寇总是强过做个什么什么大侠罢?四弟,你说呢?”
  修鱼鲁愣了一愣,伸手抓了一抓脑袋,看见二哥三哥都是瞧着自己,为他们评公断允,他心中想道:一个是二哥,一个是三哥,手心手背都是肉,得罪哪一方都不是,只好吞吞吐吐说道:“做侠客也好,做贼寇亦好,反正都是杀人活人,又有什么好分别的了!”
  文信侯吕不韦门下宾客全都立在院中,听着“崆峒五邪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来说去,五人对人事世事的看法评价无不奇而至邪,令在场大数正人君子之类无法接受,甚而无法忍受。事到最后,至于骂起炎黄蚩尤,尧舜禹汤,周公孔子,以至晚近诸子百家,儒墨道法,兵名纵横,无所不在五人訾议评论之中。文信门下诸子百家弟子,各有许多,而且于自家之学通是一些出乎其类,拔乎其萃之徒,听了五人议论,有而盛怒,继而细细反复想来。五邪于诸子百家各门各派的学问得失的指摘完全并非信口胡诌,或多或少都有其道理所在,甚而其中有些参与编椽《吕氏春秋》的鸿儒巨子还有甘服其膺的。
  “崆峒五邪”乃秦王郎中,素在秦王身边扈保王驾。几乎与文信侯吕不韦没有什么来往过从,今日遽然出现于文信侯相府之中,文信门下诸客无不惑然。蒙毅心中却是认定“崆峒五邪”与吕不韦早有勾结,是他安排在秦王身边的心腹爪牙,是以敌视。
  蒙毅听五人兀自说来说去,各逞邪思,谁也说不过谁,心中生烦,大喝一声,五邪争论斗而嘎然而止。蒙毅侧首问道:“长柳先生,你们倒底把我父亲怎么着了?是不是你们已经将他杀了?”
  长柳朔笑了一笑,说道:“小兄弟,你……”他刚想说“你误会了,我们哥儿五个并未杀你父亲!”,巫马旗邪性发作,冲口说道:“对啊!就是我们哥儿五个杀的!怎么啦?”巫马旗明知他们“崆峒五邪”没有杀他父亲蒙武,一来因他性子偏邪,喜爱玩笑,常常找人逗趣;二来他们“崆峒五邪”行走江湖之时,从未遇逢敌手,一向自负自傲惯了,仅仅在崆峒山输给过司空马一招半式,也没将蒙毅放于眼中,是以大大啦啦地便说是他们杀的。要看蒙毅有没本事将他们如何。
  蒙毅听罢,直如五雷轰顶一般,反而立在那里,一时没了主意。文信门下诸位宾客此刻情知将军蒙武安然无恙。正在内堂堂上与文信侯爷叙话,可是他们见蒙毅竟然听信五邪之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