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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个为徐扬所宠嬖的美人儿——‘玉环’,是徐扬从东溟大岛回来后,在姑苏著名地‘幽兰书寓’量珠聘美,从他人手里硬‘抢’下来的一个红牌清倌人。 之所以赎身价昂,除了这女子相貌娇美,身材曼妙,确是容光四射,明艳动人之外,还有两个重要原因:一来,这玉环姑娘并非中土人氏。 而是自幼被人贩子从古天竺国。 也就是现下地莫卧儿帝国掠来,万里迢迢贩到中土。 ‘幽兰书寓’又花了十数年心血和银子苦心栽培,雪藏多年,今年开春时才在‘幽兰书寓’抛头露面,这异域绝色可谓稀罕,自非平常惯见,不知引得多少人馋焰大炽,偏生‘幽兰书寓’东家的靠山很硬,不肯让寻欢客人轻易将玉环‘梳拢’了去,着意的拔高身价,多少权贵有钱人看得着却是吃不到。 在这奇货可居,竞争者众的形势下,身价银子自然随着艳名雀起水涨船高,生生给抬高了老大一截;二来,玉环姑娘,名字虽然忒俗气了点,但丰艳胜人,媚惑动人,江南地面也是不多见的绝色娇娃,而‘幽兰书寓’又对外声称这来自古天竺的‘玉环’姑娘,天生一种‘奇趣’,且擅长古天竺的《爱经》秘术,绝对不比‘大同婆娘’‘扬州瘦马’‘金陵胭脂’中地翘楚花魁逊色——要说那精通媚术和玉房秘术的名伎,在风月行当中不算太稀奇,但精通异域‘玉房秘术’《爱经》的却绝对罕见,这无疑又是蝎子尾巴独一份,怎能不让人绮念横生?
徐扬虽然不是习武之人,但在西北谋生治产多年,却也在鞑靼年年侵扰的威胁之下,不得不打熬筋骨,通晓了一些弓马骑射暗器伤人的本事。 这弓马之道,徐扬自然说不上有多精熟,但至少能够让他有飞骑逃命或者临危拼死的些少本钱。 连带着,徐扬平日也还惯常熟练“易筋经”“五禽戏”等杂七杂八的‘导引’和‘吐纳’法门不辍,而且也象其他许多的江南士绅儒流一般,熟谙某些‘双修术’诀窍——国朝纵欲之风日炽,江南士人通晓‘双修’、‘房中术’、‘三峰采战’之类玄素秘法地十有七八;平民家藏有‘**’和一般作为‘厌胜’辟邪之物的‘避火图’的,也几乎无处不有(注:古时的正宗避火图,是需要专人如巫婆神汉之类的人,使用朱砂以及佛道教门常用颜料绘画而出,不是随便什么人随便什么**都可替代作为‘厌胜’之物的。 );嫁女儿地人家必备嫁妆中也少不了**册压箱底;朝野士绅甚至在私人酬酢的酒会、诗会上公开的探讨‘三峰采战’、‘房中术’和*药等等。 籍贯浙江的徐扬,习染江南奢靡纵欲风气,自然也是不能免俗的了,他甚至还专门向‘名声在外’的雷瑾请教了‘双修’的一些诀窍,只是徐扬没有多少玄门修行的根器,雷瑾自创‘阴阳双修大法’的根本玄妙他是无法修练的,也只能将其中一些个锁阳固精地小巧肤浅诀窍,比如‘小重山’‘白骨锁’等学了个囫囵。 就这也就足够他左拥右抱,纵横花丛了。
因此之故,徐扬家里虽然姬妾成群,倒也应付得来,即便与这擅长所谓《爱经》秘术地玉环姑娘缠绵颠倒的‘肉搏’,也是个旗鼓相当局面。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个人在床榻上纠缠挣扭。 厮磨了这么好一会,已是喘息吁吁。 旖旎香艳之极。
直到花心酥麻,再也忍不住时,玉环儿蜷在徐扬身下,身子颤颤痉挛……
徐扬地恣意驰骋仿佛揉开了幽深的花心儿,热流奔涌,似有似无的吸扯力直透胞宫,抽汲之间。 玉环儿只觉魂灵儿似雪融冰化,尽都酥了。
徐扬亦觉浑身暖洋洋,火热焚身,奔涌不息,这样的**快活,前所未有,不觉沉醉……
春风度了玉门关,两个交颈而眠。 深深酣睡……
“嗒—嗒——”外间云板轻敲,惊醒了睡梦中的徐扬,从枕下摸着昂贵地泰西怀表看时辰,恰是黎明时分,天色浓黑之际。
春宵苦短,徐扬这一刻虽然被云板惊醒。 却半未恼怒,仅仅是皱了皱眉头,就已起身下床,丝毫没有沉溺于欢爱**的留恋之色,心志不为外物所拘,相当坚定——徐扬心里清楚,他地随从在这睡梦沉酣的黎明时分叫醒他,当然是有重要的消息禀报。 对于商人来说,任何相关的消息变动都应该及时了然于心,如果因沉溺于**而未能及时掌握新的动向。 徐扬是绝不能原谅自己的——得空有闲之时无妨纵欲享乐。 但该做事时就得认真做事,该办差时就得用心办差。 用心办差、认真做事与纵欲享乐并不矛盾。 这就是徐扬笃信的处事信条,也是他在雷瑾给他机会地时候能够牢牢抓住,不几年间就成为西北工商巨擘的原因。
暖阁中,徐扬的随从卫队——西北‘四通标行’的几个标客头领已经候着了。 (注:明之标行,以人或者财货等作为‘标的’,护‘标’保‘标’为业,与后世之‘镖局’等同,至迟在万历年间已经出现,但不如后世兴盛。 可参见《***》第55回。 ‘标’、‘镖’两字,通假互用,但‘镖局’之说则是清末才有,之前统称‘标行’。 )
“四通标行”是西北雷氏商业协会名下开办的一家大标行,开办也有好些年头了。 西北雷氏商业协会,在雷瑾开府西北之前,就长年有商队远赴西域塞外和云贵川、缅邦甸、古天竺的莫卧儿帝国等处行商贸易,商队本身就编有实力强大的武士卫队,原也用不着开办‘标行’护送押运。 但是,不是所有地商贾都有那个实力,都可以象雷氏、马氏等西北大姓豪族那样,自家就拥有足够的护卫力量,能确保自家财物商货不在途中被盗贼土匪抢掠的。 工商繁盛,商贾贩负四方,值钱商货长途贩运很可能遭到土匪强盗的觊觎抢劫,行商贸易有相当大的风险,这就需要有‘标行’、‘标船’之类的武力来保障商货贩运地平安无事。 不管最初是出于什么原因,或是为着搏取商界同业的口碑美誉,或是为着争夺对西北的某种控制权,又或者是为着顺路捎带着护送其他商贾,赚些外快银子,或者其他什么原因,雷氏商业协会名下的‘四通标行’就这样应运而生,开办起来了,并且声誉相当不错,与回回马家的‘广盛标行’,五大钱庄各自名下的‘标行’分号等并称于世。 几十年的老字号了,背后又是雷氏宗族,黑白两道、官私两面都吃得开、摆得平,‘四通标行’护‘标’保‘标’的生意当然就很红火。
而在雷瑾开府西北之后,以军法治政,西北地面以护‘标’保‘标’为业的‘标行’,需经西北幕府审核并关领执照,西北标行的经营局面为之一变;等到西北幕府为‘塞外秋猎’事,设置‘赏金会馆’,悬赏鞑靼部酋首领地首级,又以多家半官方地民间车马商行承办为出塞大军运送辎重粮秣之事,西北标行的经营局面又是一变,得以蓬勃发展;到了西北幕府有意将部分平虏军退役士兵安置到‘标行’中,且有条件地准许各家标行‘竟投扑买’。 承办官方、军方诸如粮草军械地运送、官吏儒生等重要人物的警卫护送、守备佥兵和民壮乡兵的战阵操练、军情谍报和官私文书传递送达、驿路驿站的整修保护、甚至边陲堡寨庄园牧场的修造和保护,等等繁杂琐碎事务的商权,西北标行的经营局面更是为之一大变,标行已然涉足很多行业,成为不可或缺地新兴行业。 近几年甚至有不少在军中积累了足够资历,积攒了足够银子的下级军官和锐士,在暂时转为后备待命之后。 因为不懂经商,又不耐烦耕作放牧或者做工。 也大量涌入标行之中,做起了保‘标’护院地勾当。
徐扬的随从卫队,在名义上便是由雷氏商业协会名下‘四通标行’的标客高手组成,但实际上,这些标客中相当部分另外拥有内务安全署铁血营‘雪獒骑士’或者‘护卫亲军’内卫亲兵的秘密身分,也许还有‘锄奸营’的人也不一定,其中只有部分人是‘四通标行’自行招募的标客高手。 总的来说。 徐扬崛起于西北商界地时间太过短暂,现在也不可能有多少招募栽培自己心腹的时间和机会,他身边信得过的随从,其实大部分都是雷氏族人,又或者是西北幕府的官方人员。 以徐扬现在的身分而言,则是平虏侯府举足轻重的重要‘家臣’,一举一动相当之令人瞩目,对他的个人护卫雷瑾当然也是相当重视的。虽然借地是‘四通标行’的名义,但真正由‘四通标行’差派的标客只有一小半而已,随从徐扬的一众标客惯常是分作四班,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护卫,警卫相当严密。
徐扬见随从卫队的护卫领班铁海棠和另外四个护卫班头都在暖阁当中候着,心中一动。 问道:“是不是侯爷要到姑苏来?”
“原来徐先生已经知道了?”铁海棠拱手笑道。
“呵呵,猜的。 ”徐扬微微一笑。 他地地位比铁海棠高,却不愿意摆什么东家的架子。 这铁海棠是标客卫队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出身崆峒‘广成道’南谷子门下的名家,一身武技很是高明,卫队中不是没有其他高手,但没有人能在武技上超过他,最多也就是一字并肩而已。 对铁海棠这样有一定身分的护卫领班,当然得保持足够的尊重,否则那就是跟自己个过不去。 这个道理徐扬绝对了然明白。
铁海棠点点头。 道:“消息说侯爷早已经从杭州起身,今儿船就应该就到了。 ”
“那就准备接船吧。 ”徐扬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这里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内,若不是平虏侯府的家臣,就是西北幕府的部属,既然主上的船即将抵达,一干属下们自当早早趋迎接驾,才算不失礼数和恭敬,因而问铁海棠道:“侯爷准备在哪个码头下船?”
想着自己也有不少事项需要向雷瑾当面说明,徐扬倒是有些期待着与雷瑾地久别重逢了。
江南烟水路。
雷瑾地座船从大运河北上,进入姑苏地界之后,却离开繁忙的运河,从太湖绕道驶向姑苏。 选取地却是一条相对僻静的水路,夜航太湖水路,倒也不算太慢。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船行水路,帷幔重重的温暖舱室之中,温暖如春,甜香沁髓,‘青霜剑’虞青桐斯时正欲死欲仙,无以言喻。
红润娇美的小嘴儿,如同奄然欲死的涸辙之鱼一般,一张一翕,喘气不已,被雷瑾花样百出的‘三峰采战’摆布得死去活来,春潮带雨,阴靡放浪比之往昔更是不堪——摇光剑派人丁寥落,没落已久,当年的虞青桐虽说天生丽质,绝色娇艳,又根骨绝佳,是摇光剑派继任掌门的当然不二人选,但是在其师门利益联姻的‘大局’下,绝佳的根骨并不能让她避开成为联姻工具的命运,天生丽质反而成为她被师门许聘给南直隶豪门大族‘镇江顾家’二房长孙冲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