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纭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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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纭争·词-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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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一如宰狗时狗悲鸣般的声音:“既然是了,那就没错了,谁受我兄弟二人一拜!”说着,竟真和另外一人拜倒下去。

  这回可是刘玄德这边受不住了。刘玄德还有些谨慎,关云长还有点迟疑的时候,张翼德已扶起二人道:“两位快起,有事说事,千万别来这些烦人的礼节!”

  那人凑到张翼德耳边道:“……可真是谢谢您了。”

  “什么”张翼德不自觉向他偏了偏头。

  “就是……多谢你们三位了。”

  “到底是什么事啊?”这次,张翼德连身子都偏了下去。

  “其实我们是……”

  张翼德有些急燥起来:“你们到底是谁啊?!”

  “要你命的!”说的同时,那人一张口,飞出十三支带有铜绿的细针,同时抬腿踏“夜雨寻音步”后撤,而且每踏一步都飞出两三种可怕的暗器;另一位,则与张翼德对了一掌,然后像被震了出去,转瞬间与第一位并列在五丈开外。

  张翼德在短短的刹那,要应付三层要命的攻势,而第一关,就是神秘人在与他头脸极近的距离中,骤喷出的十三支霉色发绿、却闪着亮光的小针。

  “海兽抑沉潜,狮子大翻身”,张翼德在间不容发的瞬间,使出了两种至刚至猛的身法,但毕竟距离太近而又事发突然,他仍是中了三支针。

  只是三支比牛毛略粗的小针,一支穿过张翼德耳朵,一支划破他颧骨,一支擦过他下颌。

  都是小伤,甚至连血都还未出。

  但受了这三处皮肤外伤的张翼德,本来黑色巨牛般健壮的身躯,好像一下子矮了,瘦了,像一只软倒下去的布袋,体积还在,但已经“空”了。

  也许他的力量就弱了十成中的一成,速度可能就慢了百分之一,反应只迟了千分之一拍,但就是这些微之差,令他又中了两枚那人踢来的利器,还与另一人对了一掌。

  两人再次站定。那口射飞针、轻功奇高而飞脚暗器的人发出野犬般的嘘笑:“咱兄弟是‘历史堂’的明阴阳、清元封。你们的存在已经让京里的人物看不过去了,特请我二人让你们消失。”

  听到“历史堂”这名字,一直不动声色的刘玄德和高傲的关云长也不禁咽了口口水。

  盖因历史堂的“历史”:

  谁也不知道这个组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最早的记载他们出手是在比‘涿鹿’之战更早上十年的炎黄之争……

  历史堂只由十五人组成,不知历经多少载,不多一人不少一人……

  凡是交给历史堂的任务,几乎没有失败过……

  再有,就是传说历史堂堂主,一个代号“史今”的人,拥有一把可以逆转乾坤、混饨神魔的绝世好剑:源未。

  刘玄德与关云长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也不见他们稍动,他们已拦在张翼德身前。

  ——既然是历史堂的人,恐怕事无善了。

  ——翼德遭他们暗算了。

  ——这一阵就咱俩抗!

  不用支言片语,三人已有所默契,刘、关二人不约而同护住张翼德,然后三人一齐面对两名可怕的强敌。

  清无封桀桀笑道:“你们也不用护住这头蠢猪了,他先中三枚‘催断愁’又挨两记‘离心凄’,还重了那边的阴阳哥‘阳灼掌’,活不了一颏了。你们还是想想怎么让自己死的舒服点吧,哈哈!“

  那边的明阴阳不动声色,喉间也发出“呵呵”的笑声。但他可是有苦自己知:与张翼德对上一掌,折的居然是自己的手!这一拳,竟有如此大力,震断了自己两根指骨。更可怕的是:这可是对方毫无防备,且受伤在前,功力一再折扣的结果啊!

  不过,终归挨了“阳灼掌”,恐怕非要五脏六腑烧成焦碳不可了。当清无封骂“蠢猪”两个字后,刘玄德与关云长突然像九百石的巨弩射出的箭般,直袭明清。

  关云长挑上了清无封。他很傲,不屑于攻击有伤在身的明阴阳。

  刘玄德对上了明阴阳,因为是明阴阳的一掌才令张翼德受了致命伤,而火爆的翼德却私交极好。

  明阴阳擅“阴拳阳掌”,即“阳灼掌”和“阴蚀拳”。

  这是两种狠毒的功法:中阳灼掌的人,外表无事,但会烧坏内脏,燃尽元气而死,且死的“满面红光”、不日即腐;而阴蚀拳更比阳灼掌毒上十倍,不用接触到人体,即使被拳风扫到的敌人,也会在一日内全身溃烂而死,不仅死状奇惨,更死得痛苦。

  ——这路拳,不仅不能挨,而且要躲出丈外,才算能保住性命呢。

  但刘玄德与他贴身短打,分毫不失。

  明阳灼右掌骨断,影响得半边身子都有些周转不灵。但他凭几十年执行无数任务的经验、力量,还真没把刘玄德这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放在眼里。

  他打着打着,却觉着心脏一麻,随即竟冲击出一股势不可挡的喜悦之情。对于一个已感情淡漠,只知道任务、战斗与杀戳的明阴阳,这喜悦来的太突然,又太强烈,他不由呻吟半声,而一瞬之慢,他已被刘玄德狠狠一脚踹中他的腹部。

  但明阴阳只一晃一摇,退半步,便拧身再上。

  那边却闻清无封一声惨叫。

  清无封长于轻功,擅暗器。

  他最拿手的暗器是催断愁:长不过三寸,粗不过牛毛的霉绿色小针,但只要划伤/擦破/刺入人体分毫,便立刻削弱人身元气,很快便令人丧失反击抵抗的力量;离心凄:一种只有配合高明踢法才能更防不胜防的暗器。这种暗器长的像圆镖,只是更厚重一些,而它打中的人,不管皮多厚肉多硬,或练过什么护体硬功、金刚元气,都形同直接打击内脏,不死也要重伤。至于轻功:夜雨寻音步,却是越在夜半便越扑朔迷离,而且配合四声响出腿攻人,招招出人意料。

  关云长面对如此危险的敌人,却是毫不慌乱,他步步为营,安步当车,双手直掌作刀,以手刀与清断愁诡异无常的“断愁时节雨纷纷,心凄离别欲断魂”高妙暗器手法缠斗。

  他每一劈手,凡有砍掌,直似忽悠来,悄然去,宛如七彩云前长飘的一缕香风,既神奇,又魔幻,仙意盈然,还隔着厚厚的一层妖异,令人怀疑是否真有这么一道手刀,为何凭的虚无?但这力道,却是从过去到未来的印了一道永远无法消磨的深痕;从碧落九天至地府黄泉刻下恒久的壑沟;在火山海底和人心深处都砸响惊天动地的震撼。

  在虚幻如此、又如此炫目的手刀前,没有任何事物能挡它的锋芒。

  清无封满身的暗器,刁钻的腿法,是半分施展不开,仅能凭借迷诡的轻功左闪右避,显得狼狈不堪;反观关云长,目神沉定,美髯飘然而动,虽在战斗,却镇静不惊。

  高下立判。

  时正是明阴阳中刘玄德一脚,但似无大碍,他抓紧玄德功敌奏效、精神一松的瞬间,打出一记“阴蚀拳”。

  关云长一见,凤目一紧,“呼”的劈出一道手刀,“砰”的正对上清无封全力踢出的寻音腿。

  这一记手刀,迥异于之前的任何一招。以前是直白的,像书法,一撇就是一撇,一捺就是一捺;这是曲折的,像水墨,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

  但曲折,并不代表力弱。反而,在默默中,这一刀像在无穷春秋中打磨轮回百次,成为了无坚不摧的神刀 ——“春秋刀”。

  这一刀将清无封自脚尖撕裂至头顶。

  关云长吐血。

  就在关云长以手刀格杀清无封,也被对方全力攻出的一脚震伤吐血时,刘玄德已有数次遇险。

  明阴阳在几招间已试出,刘玄德功力在同辈中算相当不错,但比自己仍有明显差距,他越打越定,眼看对方已落了下风,但就在这时,没来由、无原因的,他忽然感到一阵不能自抑的狂喜,这种跳脱的喜悦完全打乱了他的心态与节奏,他身法一乱,中了刘玄德一脚。

  明阴阳受伤,但不重。他凭借阴蚀拳的心法压下了心中的喜意,一招比一招阴、狠、毒的功向刘玄德。当他听到清无封被杀时的惨嚎时却毫无激怒或惶恐,更没有伙伴被杀的难过,他仍不惊不惧,不紧不慢的战斗。

  关云长正要相助刘玄德,但一提气,便感觉心肝脾肺胃上同时被剁了一刀,同时浑身的力气像一下被抽干,然后手臂可剧烈的疼痛起来。——他中了清无封四支“催断愁”、四枚“离心凄”,更引发手臂之伤:他伤得极重!

  刘玄德渐渐遮拦不住,他不光要应付击来的拳头,更要运功抵抗无形的阴风。这就像让一个人手画圆一手画方,极消耗心力。

  中了一拳!久守必失,刘玄德被明阴阳一拳顶中肋骨。

  刘玄德并没有觉得疼,只是感觉一阵带有邪气的凉风灌入身体。他绝望的颦了颦细秀的眉,居然百忙中回望了一眼,看了看倚树而靠的关云长、站的有些佝偻,脸上有种病态红的张翼德,他的眼神竟一下充满了希望与感情,然后,他像一位战场得胜的大将军一样笑了起来。

  ——他的自信源于他用生命换来的信息。他有必胜之道!

  拟对刘玄德一击必杀的明阴阳,脑海中突然喧起道道愁波。那是一种“三千春水东流去,战火天灾一老翁”般的绝望与忧愁。

  与此同时,他竟产生一种最基本,又最不可能在任务中出现的欲望:食欲。

  “好饿啊!”越用阴蚀拳心法压制便越觉惨愁无依的明阴阳,忽然觉得胃中长了一张古代巨猿的嘴,无法控制的撕咬着自己的内脏来充饥。

  愁,空虚了他的斗志;饥,削弱了他的力量。他战意崩溃。

  之所以明阴阳感情突然大起大伏、忽喜忽愁,乃至食欲骤至,都因为刘玄德用上其师卢植所传高妙武功:情欲十三杀。

  喜、怒、哀、乐、愁、思、恐,七情,加上食、戒、性、痴、贪、痴、嗔、无,六欲,被一代良将卢植研成十三种厉害的杀法。后来,卢植被宠宦、昏君压抑,忿创“纲常八打”与“韦陀鞭”,按下不表。

  刘玄德比其师更至情至性,这套武功在他使来已超过卢植。他感到明阴阳功法偏邪郁,便催他生愁,他以阴蚀拳心法化解,却正如使油灭火,愁意更似流沙,他越挣便越陷,渐渐灭顶……

  刘玄德受了一记“阴蚀拳”已成必死;张翼德与关云长,两个与他经年出生入死的伙伴,也受重伤——

  他挨了必死的一拳,判断出明阴阳的功法,已占上风:

  一脚、一掌、一拳……状态全无的明阴阳像靶子般被刘玄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吐血,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夜中脆的吓人。但,刘玄德每一动,身上就会绽开一道鲜艳的血口,里面的筋肉迎着月光很快便发黄、发臭……

  ——阴蚀拳的毒力已发作,他正在溃烂!

  “不行了……”踢出一腿,竟生生撕断了腿上的肌腱!刘玄德扑倒在地。“毒力发作的太快了!云长、翼德,我对不住你们了,愿有来世……咱们必为兄弟,再战杀场!”

  “吼!”见刘玄德倒下,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且五内俱焚的张翼德,大吼着补上一拳——

  这一拳是:击碎了明阴阳拳骨,折了他臂骨,砸断他肩骨,挑碎他下巴,轰塌他鼻梁,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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