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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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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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嗔视他一眼,道:“你睡得跟死猪似的,当然休息好了!”。白云寒微一踌躇,便走了进去,说道:“要不我让小二将饭菜送到房间?”凌凝喝了口凉茶,摆手道:“不必了,今儿不觉得饿。”白云寒问道:“不是生病了吧,可是要叫个大夫?”凌凝看到他关切神色,心情不由畅然,笑道:“我哪有这么娇贵,不过是没睡好而已。”白云寒放下心来,道:“你既然不舒服,今天就呆在房间吧,我先出去办些事情,晚间就能回来。”凌凝叫道:“哎,你去哪儿用这么长时间?”

  白云寒道:“来到济南府,自然是去拜见我马师叔。”凌凝自后跟上,道:“那我也去。”白云寒伸手堵在门口,说道:“你面色这么差,还出去做什么?”凌凝道:“我不管,你到哪我也到哪!”白云寒不禁摇头,正色道:“我是去办正事,你跟着做什么?”凌凝道:“你办你的事,我又不耽搁你。”白云寒沉吟片刻,道:“当日在太行山,你们山寨与我师叔有些过节,你若去了我师叔府上,怕是会不方便。”凌凝说道:“你以为我愿到你师叔那儿,我在外面等着总可以吧!”白云寒见她央求神色,心中一软,便道:“好吧,你可不能闯进马府。”凌凝喜上眉梢,道:“知道啦,咱们下楼吃点东西。”白云寒诧异道:“你不是不饿么?”凌凝咳道:“这个嘛,出去当然要吃东西,走吧!”

  两人用罢早餐,缓步走出客栈,向周围人打听马啸英镖局地方。一个老者说道:“小兄弟连大名鼎鼎的‘威武镖局’都不知道?是新来的吧!”白云寒施礼道:“正是,小子初到济南府,尚不知马府所在,还请老丈指点。”那老者道:“呵呵,好说好说。沿这条街走到尽头,往右拐再行五里路便是了。”白云寒道一声:“多谢。”遂与凌凝一起离开。

  不过小半个时辰,两人已来到一处宏伟宅院前,远远望去,只见杨柳怀抱,绿意葱葱,生气盎然不绝。微风拂过,树叶哗啦作响,为这庄园也增添了几分优雅韵味。走近再瞧,见大宅门前青石铺路,靠路边立着一杆大旗,上面绣着“威武镖局”四个黑线大字,门旁两个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然,气势凌人之极。

  凌凝道:“哼,没想到你师叔倒是个大富人家。”白云寒也是惊讶不已,道:“师叔竟有如此大的家业,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凌凝道:“他帮贪官运银子,赚的当然不少了。好了,你进去吧,我到那边小茶馆等你。”白云寒思索片刻,道:“中午我若出不来,你就先回客栈吧。”凌凝笑道:“放心,我不会在这傻等。”白云寒点了点头,徐步走向宅院。

  来到宅门前,见上面挂着好大一个匾额,写着“威武镖局”四个镀金大字。甫进大门,立刻便有一个护院迎了过来,道:“你是来为我家老爷贺寿的吧!你来早了,明儿才是正日。”白云寒一怔,心道:“明天是师叔大寿?”当即拱手笑道:“劳烦禀告一声,就说晚辈白云寒拜见。”那护院听他自称晚辈,心中便不怎么在意,道:“你先等着,我去通报一声。”说罢慢悠悠走向大堂。

  白云寒凝立静候,过了片刻,只听脚步声从大堂传来,似是有两人赶了出来,尚未走近,一人已哈哈大笑道:“白师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白云寒抬头一瞧,见正是马啸英最小的徒弟韩云威,旁边那人却是大徒弟王云阳,当下含笑道:“贸然来访,师叔最近可好?”韩云威笑道:“你来的真巧,明天就是师父大寿了,咱们正好一起热闹热闹!”王云阳道:“师父一切安好,白师弟请到大堂说话。”白云寒微笑点头,问道:“师叔他老人家不在么?”王云阳微笑道:“师父的同堂兄弟马天行马老爷子从北平赶了过来,师父正陪他说话呢,说来咱们得称呼他一声师叔。”白云寒哦了一声,三人一齐走向大堂。

  韩云威边走边道:“白师弟,那日在太行山怎么忽然见不到你人了?”白云寒淡淡一笑,道:“那日我受了重伤,天可怜见,让人救了下来。”韩云威吃了一惊,道:“当真?我早说大家伙去找你,可师父不让……”话未说完,王云阳已喝道:“云威!”转向白云寒道:“白师弟,那日大伙儿寻访你多时未果,师父见太行山混乱不堪,恐生变故,便……便命令大伙儿走了,你可不要见怪?”白云寒想起当初之事,心中仍怀芥蒂,面上却不失恭谨,道:“师叔心思沉稳,处处为大局着想,我哪会见怪?王师兄多虑了。”王云阳不觉松了口气,笑道:“咱们快过去吧,师父正等着咱们呢。”

  三人迈进大堂,只见迎面五人走来,当先之人不是威武镖局总镖头马啸英是谁?白云寒躬身见礼,马啸英怔愣片刻,笑道:“白师侄来到济南府,当真出人意料啊。”白云寒微笑道:“师侄下山游历,总应该拜会师叔一趟。”马啸英点点头,指着身后那人道:“这位是我同堂兄弟马天行,你称呼他师叔便是。”白云寒见那人五十上下,身上衣衫颇为华贵,当下行礼道:“马师叔,侄儿有礼了。”马天行略作打量,呵呵笑道:“白师侄一表人才,少年俊杰啊,比起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可强多了。”白云寒连忙谦逊,脑海中忽然浮出一个念头来:“昨日在趵突泉观景时,那马公子府上老爷好像便称呼马天行,难道就是眼前之人?他怎么又是师叔堂弟?”这思绪一闪,他转念想到:“是了,师叔俗家名唤马天疾,这么说来,那贵公子八成便是马师叔的侄儿了。”

  马啸英见他发怔,道:“师侄怎么了?”白云寒回过神来,道:“无事,只是见师叔家院如此阔大,有些失神了。”马啸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韩云威道:“这算什么,你到北平师叔那一家威武镖局看看,那才叫阔绰呢。”白云寒心中讶然,问道:“还有一家威武镖局?”马天行呵呵一笑,道:“前些年马某在北平开了一家分号,说来还得多谢大哥帮助呢。”马啸英挥手道:“二弟胡说什么,咱们同属马家,相互关照也是应该的。”

  几人入堂坐下,不一会便有家丁奉上茶来。马啸英品了一口,道:“白师侄,那日在太行山上你不见踪影,到底出了什么变故?”白云寒沉吟片刻,道:“那日师侄进山寻找师叔,谁知半道上遇到敌人,受了些伤,因被人搭救,这才幸免于难。”马啸英也不再问,点头道:“噢,原来如此。”白云寒看到他神色淡然自若,显然是随口询问,心中不由苦笑:“看来真如凌姑娘所言,师叔是丝毫不将我生死放在心上。”想到此处,便也停口不言。

  这一来气氛便有些尴尬,王云阳咳了一声,道:“当初在太行山,我见好几家山寨混战一起,却不知是因何缘故?”韩云威本来不敢插言,这时见他说话,便道:“这还用问,定是都看上咱们押送那一批银子了呗。”他说的大大咧咧,王云阳不以为然,道:“那混战之后,怎么不见他们劫镖?”韩云威张口结舌,答不出话来。

  马啸英也是颇感好奇,他押镖途径太行山井陉要道,虽然前后两家山匪劫镖,但都不足为惧,及至六寨混战,他原本以为会有场苦战,谁知竟一路平安而过,这未免与情理太过不合,最近数日他一直思索此事,无奈费劲脑汁也想不出其中关键,这时见到白云寒,心想他呆在太行山时日较长,说不定便知晓原委,当即问道:“白师侄可是知道其中缘故,不妨说来让大家听听?”他出口询问,众人顿将目光转到白云寒身上。

  白云寒苦笑一声,道:“师侄伤好后便马不停蹄赶来济南,未曾打探此事!”马啸英沉思片刻,又道:“不知师侄是为何人所救?”这话刚说出口,突然间一人急匆匆跑进大堂,那人下人服饰打扮,奔至马天行近前,低声说道:“老爷,公子跟人动上手了。”他声音极低,但白云寒内功深湛,自然也听闻到了。马天行皱眉道:“是什么人?”那下人道:“是一个姑娘,公子似乎吃了点亏。”马天行怒哼道:“没出息!连一个姑娘也打发不定么?”起身向马啸英道:“大哥,我先出去看看。”马啸英点点头,道:“事情棘手么?”马天行哈哈一笑,道:“些许小事,不劳大哥挂念。”言毕缓步走出。

  众人尽皆好奇,心想何人竟敢来威武镖局闹事。韩云威最先忍耐不住,道:“师父,我出去看看!”见马啸英点头,起身疾步追去。白云寒心下忐忑,暗想:“这莫不是凌姑娘吧?可千万别惹出事来。”马啸英扫了几人一眼,微笑道:“咱们也出去看看!”白云寒等正有此意,当下欣然答应,一齐走出厅堂。 

  出了大门,只见右首数丈外一群人围作一圈,正自观看热闹。刚靠近几步,便听一个少女声音说道:“你们这群家伙再胡搅蛮缠,休怪本姑娘不客气!”声音清脆,语带蛮横,不正是凌凝说话的口气?白云寒闻言,顿时叫苦不迭。马啸英听声音有些熟悉,走近瞧了数眼,便想到她是太行山茶馆中遇到的那位姑娘,却不知为何来到此地?他面带深虑,有意无意扫了白云寒一眼。

  马天行嘿嘿冷笑,道:“这位姑娘当真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凌凝怒道:“你是什么人,我教训他关你什么事?”马天行道:“哼,犬子初来济南,不知因何得罪姑娘,让你如此大打出手?”众人这才注意,只见人群边侧一个贵公子被人扶住,面目红肿,衣衫不整,显然是遭人殴打,看样子伤势还不轻。白云寒见那贵公子正是曾在趵突泉相遇那人,心道:“这家伙难道又不识好歹,惹恼了凌凝姑娘?”正思索间,那公子已叫道:“爹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马天行狠狠瞪他一眼,转头又望向凌凝。

  凌凝冷笑道:“他光天化日下对我无礼,难道还受不得一点惩戒?”马天行面带疑虑,道:“是么?犬子哪里得罪姑娘了?”凌凝道:“哼,他对我动手动脚了。”那公子叫道:“胡说,我只动手,哪里动脚了?”此话一出,众人轰然大笑。马天行气得几乎晕厥过去,怒喝道:“把他给我带进去!”几个家丁答应一声,连忙扶少爷离开。

  马天行沉吟一会,说道:“犬子无礼在先,姑娘教训的是。”凌凝道:“这就对了,你那儿子整日价欺压良善,你这爹是怎么当的?”马天行皱眉道:“姑娘言重了!犬子虽然年轻,但也是饱读圣贤之书,哪里会行如此下作之事?”凌凝撇嘴道:“你这老头儿还不信?你问问周围街坊,你儿子到底做什么好事了。”马天行老来得子,夫妇二人平日里宠溺非常,因而才养成其子不学无术无法无天的样子。他自然知道儿子底细,此时也不愿为人笑话,当下说道:“姑娘既无损失,便请离开吧。”凌凝诧异道:“你真不信?你可以问问街坊啊!”马天行见她揪住不放,心中暗暗恼怒,说道:“这位姑娘,你不觉管得宽了些么?”凌凝哼了一声,道:“不信也罢,告辞!”刚想离开,忽然看见白云寒就在近前,不由怔住,心道:“这家伙怎么也在这儿?”

  白云寒向她摆摆手,示意她离开。凌凝不知何意,问道:“你这是做什么?”韩云威诧异不已,道:“白师弟,你们认识?”白云寒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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