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肃然起身,带着小女孩离开了娘娘的塑像,走向了山谷。
放下了小女孩,熊猫似乎了却了什么心愿。“对不起,你不属于这里。”熊猫默默的看着地上的女孩,转身离去。
如果不能照顾她,不如就把她交给这残忍的大山吧。命运不会仁慈,所以……
他回到了娘娘的塑像面前呆。这天正是满月,皎洁的没有一丝云彩。
他抬头看着那神圣的面孔,低低吟道,娘娘,我做错了吗?
豆大的雨点无声无息地砸在了地面,继而顷刻间大雨倾盆。猫大大惊失色,跌跌撞撞的奔向大山深处。
诡异的狼嚎,在这样的夜晚似乎更加嘹亮。野兽的腥臭,似乎在风中更加浓密。
而这只心急如焚的熊猫的脚步,也越走越快。
也许,自己的一不小心,已经铸成了大错。如果是这样……
他没有再敢往下想。
他已经远远的看见了和小女孩分别的地方。但是,那里围住了无数的野兽。熊猫的心一沉,狂地冲了上去。
月光重新皎洁,没有任何野兽试图(eb用户请登陆。)
攻击这个熟睡的女孩。这群厮杀成性的十万大山的居民,此刻只是安静的守护在这和女孩的周围,没有一丝躁动。
万民归安,天地苍茫。
猫大的内心,再一次燃烧。
娘娘。
猫大出现的时候,伽罗煌感到自己的心无比阵痛。他的兄弟,已经永远的失去了自己本来的面目,甚至失去了自己的语言。
猫大只是笑笑,询问似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她就是……”伽罗煌小心的说。猫大的眼睛亮了,随即点点头,恭敬的拜了拜。
然后就背上了小小的铃铛。
“它是谁?”铃铛抚摸着容软的皮毛,笑嘻嘻的问伽罗煌。
“它……就叫他,猫大吧。”伽罗煌说道。
杀气就在这一刻惶恐不安的蔓延。
不知道多少年前,与那兽神可怖的一战,让伽罗煌在那个满月的夜晚失去了所有。
每每天上的明月皎洁如斯,伽罗煌就会陷入不可理喻的狂暴。
就像是今天一样。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铃铛看着地上散着红色雾气的伽罗煌,急的就要哭了;而猫大没有分心,只是警惕的看着地上声音越来越小的伽罗煌。
一声怒吼!
那个地上的身影瞪着猩红的双眼,扑杀而来,重重的把猫大撞得飞了出去。猫大迅的在空中调整自己的身形以免压到铃铛,但是最后还是摔在了地上。它苦笑着看着自己的脚掌:果然,还是没有好彻底吗?
伽罗煌步步紧逼,而熊猫的表情显得越来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熟悉的招式,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场面,熟悉的武器。
陌生的杀气。
伽罗煌……这还是你吗?
这受到娘娘祝福的武器,还有你百年不变的步伐,除了你,还有谁呢?
你也是受到了轮回的诅咒吗?
这招“横骨·怒杀”难道你没有印象吗?
这招“痴心裂”,你也忘记了?
我是猫大啊……
是不是,你已经全部的失去了?
如果是,那么,也许你会比我幸福……我还要继续的等待,等待着答案的出现。
猫大似乎有意无意地展露着一些很诡异的招式,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希望能够唤醒癫狂的伽罗煌。可惜,伽罗煌根本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他的内心,只有被自己毫无意义的生命所折磨的痛苦。杀戮,是他唯一的宣泄了。
莫名的。整个山谷,充满了悲哀。
他的哀号,只是让伽罗煌加快了动作,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夜色如水,静得似乎掀不起一丝波澜。
铃铛已经感到熊猫口中那不匀称的呼吸了。豆大的汗珠透过浓密的皮毛渗透而出,继而挥洒在这片密林之中。生死之间,夹杂着复杂的情感。有人是为了报复自己徒劳的等待;有人是为了守护最终的宿命。
“别打了。”铃铛小声的对熊猫耳语着,心疼的看着已经气喘吁吁的熊猫。
别打了。铃铛默默的对着虐战八方的伽罗煌说着,心疼的看着他因为疯狂而红的双眼。
世间的争斗,是不是非要分出一个你死我活?
亦或者,只要有那些流着相同的红色血液的生灵,就一定会让鲜血染红大地才肯罢手吗?
“不要打啦!”铃铛突然大喊一声,娇嫩的嗓音传唱在山谷之间。电光火石的一霎那,她已经从熊猫的背上高高跃起,夹在了两个人中间!
大惊失色的不仅是毫无准备的熊猫,就连伽罗煌也从疯狂之中瞥见了一丝闪光。
“静·落川!”铃铛双掌平摊,柔和之色从左右缓缓升起,交汇于眉心后渐渐放大。紧接着,她杏眼圆睁,目光落到了伽罗煌的身上。眉心的净光立刻汹涌而去,打在了伽罗煌的身上!
这是一股绝强的力量!但是,这也是一股极温暖的力量。伽罗煌被净光包围之后,并没有感到不适;相反,他的眼神渐渐的不再涣散。这股光芒,如同当年的夜晚嘹亮的歌声,禁不住让人想起了遥远的家乡……
这股感觉!莫非是……
伽罗煌回过神来,才猛然现了自己身前的铃铛。铃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用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伽罗煌。
在这深夜之中,铃铛的身影似乎模糊了起来。巨大的力量使得这个世界开始虚幻,而那柔顺的能量又在抚摸着十万大山的万千生灵。那是谁??伽罗煌目瞪口呆:在那光芒之中,哪里还有小女孩的踪影??
那纤细的身躯,素绝的容颜,修长的十指,明亮的双眸……那是一种绝对的力量,让万兽膜拜;那也是一种绝对的温柔,可以抚平所有战士心中的创伤。
万千回忆在眼前闪过,这短暂的一瞬仿佛无数个轮回一样漫长。
那是……那是玲珑娘娘……
糟糕!伽罗煌暗喝不好——手中的武器,就要收不住了!
又要再一次的,血溅四方吗?伽罗煌痛苦的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徒劳的试图化解这次攻击。
“咚!”一声闷响。
当伽罗煌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头破血流的大熊猫,以及他身后的铃铛。虽然这只野兽被狠狠的击中了要害,但是他的身影未曾有一步退缩,他的眼神里也未曾有一丝的痛苦。
那炯炯的双眸,燃烧的是自己的使命。
“木·护玉?”伽罗煌不敢相信的后退了一步。这一招……这一招舍身挡剑的招数,经历了千年的洗礼,依然似曾相识。
当时是谁,用这一招替自己挡下了兽神那残忍的一击?又是谁,在茫茫的夜色里头破血流满身疮痍却依然骁勇无比?
十万大山,是不是依然记得我们?
伽罗煌放下了自己的武器,但是熊猫依然双爪横展,像一个盾牌一样准备抵挡下一次的攻击。他的头不曾低下,因为他知道他身后的是谁。
铃铛显然也没有意识到刚才那短暂的一瞬究竟生了什么。等到她现了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熊猫,以及那殷红的鲜血后,还是叫出了声。
“猫大。”伽罗煌看着正在被铃铛揪住脸查看伤势的熊猫,一个名字缓缓从他嘴里倾吐。熊猫顿了顿,突然一笑,嘴角的鲜血却再也无法止住,直直的倒落在已经被二人震得支离破碎的土地上。
夜色的宁静,再一次降临。
………【行装】………
夜。伽罗煌正在轻轻地收拾着自己的行装。
“别阻止我。”他见猫大一直注视着自己,于是开了口。“你看到那个女孩的胳膊了;我不能再让人死于那可怕的力量。”
那道乌青的伤口,让两个人都不由得一颤。
“照顾好娘娘,我去去就(eb用户请登陆。)
回。”伽罗煌说着,叹了口气。猫大表情上的疑问,伽罗煌是知道的。“我不想让娘娘担心。”
伽罗煌和猫大的眼前,似乎都回忆起了那些兄弟可怖的死相。
“带娘娘去青云吧,提醒那个叫陈御风的人,天下,要大乱了。”
两个雄壮的身影,分道扬镳,各自消失在夜色中。
………【怜悯】………
天边似乎长成了一条长长的裂缝,缓缓地泄下几分让人感到恐惧的深红——那仿佛是新鲜的人血,又仿佛是巨大的不详。不管怎样,那一片颜色,只要你扫过一眼,就再也无法忘记。
是梦境吗?
“你可以杀了我,现在。”那个妖艳的男子在自己的耳边轻轻的说道,继而缓缓除去自己的衣物……在自己不可置信的眼神的注视下,那个人竟然还是残忍的一笑。“如果恨我,你可以在这里杀了我。”
没有任何的回答,倒是那个男子的眼神渐渐的变得认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罢了;倒是你杀了我,就不会有人知道生的一切。”
阳春三月,依然会飘雪吗?
那个男子的身影是如此的放荡;而那个男子的眼神,又是如此的寂寞。
柳潇潇睁开双眼,除了身边的火堆,就是在烟火下影影绰绰的,自己的背影。
“我在哪里……”柳潇潇感到自己的眼皮沉重,想要努力睁大眼睛,但却现自己竟是如此的疲倦。身侧的火堆,出了噼噼啪啪迸裂声,似乎(eb用户请登陆。)
有人正在添着柴火。
“谁……”柳潇潇警惕的问道;虽然她以现在的身体,已经根本不可能再祭起法术了。
已经,被俘了么?
她还未曾走出十万大山,便已因邪气攻心,而昏倒在地。十万大山中毒虫猛兽及邪派人士密布,此时应是十分凶险……
对方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柳潇潇突然感到自己的手心痒痒的,不由得笑了一声,继而是止不住的咳嗽。那个人抬起了头,转身去为柳潇潇倒了些水。“还是觉得,我的耳朵毛茸茸的吗?”
柳潇潇听了这些话,愣了一下,然后把头转了过去。
“把水喝掉。”这个人见柳潇潇不理自己,似乎有一些焦急,伸手想要让她转过身来。但是,柳潇潇转过来的一霎那,手里惊现寒光!
“飘渺环?”那个男子微微的皱眉;不过柳潇潇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轻易应付手中沉重的武器,所以来的力道和度都比平时逊色了许多。
但是,就是这样,武器依然准确无比地插进了这个男子的肩膀。血慢慢的渗了出来,浸透了他的衣衫。
“为什么不躲?”柳潇潇似乎没有料到自己的偷袭竟然得手了,顿时显得手忙脚乱。那个人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了我……”
他的自鸣得意让六神无主的柳潇潇顿了一下,然后狠狠的拔出了自己的武器。血从伤口里飞溅而出——她手腕一转,飘渺环立刻又冲着男子的要害砍了下去。
“你……!”男子吓了一跳,飞身躲过这一击,满头冷汗。“下手太狠了,你真的想让我断子绝孙吗?”柳潇潇瞪着他,一言不。
他摇了摇头,脸上又露出了一丝不屑;正当他张开嘴,想要挖苦柳潇潇几句时,她淡淡的先开了口:“无欢,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说罢,她再次晕了过去。
那个男子沉默了一会,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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