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钟一看道藏,高兴的手舞足蹈,“哈!总算找到你了,你躲到这鬼地方就也为我找不到你了?哈哈,快快,把你那御气剑匣借我鉴赏鉴赏。”
这张钟江湖人送外号“八个半”,不是说他一个能打八个半,而是说天下奇门遁甲,阵法演算,十个里他知道八个半,可见他对这术数造诣的成就之高。
“你若想看便看,那我这仙家宝物岂不是人人皆可观瞻?”道藏笑呵呵的打趣道。
这张钟一听急了,“你这老东西,真是忘恩负义,当初要不是我助你布下那六丁六甲阵,引得神将为你护法,你怎能锻化那一百零八口宝剑?现在说不让看就不让看,根本没那样的道理。”
“我只是与你开一个玩笑罢了,欲看剑匣,还得拿出点本事来。你也知道这剑匣一开,方圆百里内的活物皆被这罡煞之气所冲,此处又不是斩妖除魔,不设点屏障怎能随意开启。”
“你这老家伙,想偷学我的阵法就直说,还找这么个借口!想学是吧,好,你等着。”这张钟说罢便从他那丐衣的布袋中四块黑色的小石头,有翻出八面指甲盖大小的铜镜。这铜镜虽小,但其背面刻着的碧海兽却栩栩如生,巧夺天工,一看就知道非是凡品。
张钟把这块黑色的石头压住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个角,中间扩出一块一仗见方的平地,又以那八面小铜镜谷口的位置依次排开围了一个半圆,随后又捡起一根树枝在铜镜背后的土里密密麻麻的画了些咒符,“大功告成,这下可以把你的宝贝拿出来让我看看了吧。”
道藏对云峥道,“你可知道这阵法是什么意思?”问完后张钟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云峥,难道这小鬼能看出点门道来?
云峥挠了挠头,“伯伯,能不能告诉我那几块黑石头是什么东西?”张钟心想,这小鬼连燧石都不知道,能晓得这阵法个屁,遂即不耐烦的脱口道,“燧石,天下至阳之物之一。”
小云峥想了想,“我觉得这四块石头既然是至阳之物,镇在谷内四角,可以用阳气阻隔阴气,那八面镜子是把谷口封死,不让谷内的东西出去,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说罢便抬头用询问的眼光盯着道藏。道藏心中甚是欢喜,一夜的《参同契》就能达到如此,其悟性也是上上之选啊。
张钟听完,不厌其烦的说,“大概是那么个意思,无非是我在这八面碧清镜后又写了十五道泄阴符。这御气剑匣里的那口玄天剑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师傅就没跟你说过?”
“我没有师傅。”
张钟听完有些纳闷,“没有师傅?这老东西不是你师傅?”
“确实不是,此子乃是我下山时古人的孩子,并未收入门下。”道藏会心一笑。
这张钟脑子转的极快,此子若如他所说没有师傅调教,又能看得懂我这阵法演化,虽不是甚详,但也足见此子的的灵性,若能跟我修习奇门遁甲之术,那岂不是……“哈哈,小娃子,既然那老家伙不收你做弟子,那你跟着我怎么样?我教你。”道藏听罢面色稍有不悦,那张钟岂是外表看来那样粗野的人?一眼撇过就知如何,还不等云峥开口说话,又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跟着我老叫花子连饭都吃不饱,唉!”说罢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我说老家伙,我这阵都布好了,你的宝贝该拿出来了吧。”
此时仙芝以背着剑匣从洞府中出来,放在了阵中。
这剑匣通体黑色,长三尺,高三寸,宽一尺半,乃千年沉木。这沉木生于广西十万大山之中,长年汲取地气,能吸阴煞之气,且在水中亦不可漂浮。匣身雕满太上正一咒鬼经,以朱砂染之,又以天玄镇煞符封住匣口,可见匣内所装之物的可怖。
道藏叮嘱云峥站在阵外,且不可步入阵中,不然有性命之忧。
………【第九章 师徒】………
仙芝退出阵外,道藏凝聚真气护住心脉,慢慢的撕下了封口处的咒符,顿时从匣口处泄出无数罡煞之气,半盏茶的功夫才泄光。。26dd此时道藏慢慢推开了盒盖,只见盒子里面也刻满了咒文,而你在盒子里摆放的是一把通体墨绿色的古剑,长两尺七寸,宽三寸,剑身上布满了朱红色的镇狱冥王咒。道藏拿起此剑,轻轻挥舞一下,虚空中便嗡嗡作响,“哈哈,好剑,好剑,有了此剑,你诛杀玄魁那叛徒定能一举成功。”在旁观看的张钟为这剑芒所摄,发出由衷的赞叹。
此剑名曰“玄天”,乃是用三十六口天罡剑与七十二口地煞剑的剑魂所铸。当日道藏逃离蜀山后,就寻遍天下星宿所应之灵物,又以灵物铸一百零八口剑,后又集百剑剑魂,终成此剑,历时七十六载,又以八载光阴炼得剑匣,以阻其罡煞之气。此剑为的就是对付玄魁的殇炀。由于威力太大,其所释罡煞之气生人勿进,方圆百里之内的活物皆受此剑气所伤,剑成之后,锁于剑匣之内,道藏行走江湖只使木剑,以他今日的修为,能胜过他手中木剑之人也寥寥可数,足以。
一盏茶的功夫后,谷口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好,碧清镜。”张钟说罢便转身向谷口跑去,道藏见势不对,赶忙把玄天收入剑匣,贴上咒符。
那燧石且不要紧,炙热之地便可取之,但那八面碧清镜可得之不易,此刻竟被天玄剑气冲碎一面,“这……这也太厉害了吧,我的碧清宝镜都镇不住这剑气?”张钟手里捧着那已碎的碧清镜,心中不禁有些酸楚。
这八面碧清镜原本是南海碧海兽的玲珑心所打磨,本有一十二面,张钟寻访三十多年才找到这八面。此境可挡罡煞之气,亦可折返术法,乃不可多得的演阵宝器,如今就这么损了一枚,心中颇有些伤感。道藏收了宝剑,看其面有不悦,正想上去宽慰,“老东西,什么都别说了,你说好端端的我看什么剑啊。怨不得别人,我去也。”说罢扭头便走。道藏刚想上去挽留,张钟却又回过头来,道,“你要是有心收徒,就抓紧时间调教,此子根基上乘,现在各大派都在四处寻访弟子,你有如此机会,不若好好把握,待下届青于蓝的大典上,就能重振蜀山。唉,我的宝镜啊!”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道藏想着张钟的话,重振蜀山,谈何容易啊。不过云峥此子确实天资聪颖,若能好好调教,将来必成大器。但每每想到玄魁,道藏的心里就有点发虚,毕竟此事对他的影响过深,他还是想再看看,虽说心里喜欢,但毕竟轻易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阴霾。
再看看,再看看,道藏心里如是说道。
就这样,又过了余月。
每日云峥与仙芝在洞中研习经子史集,每每收获或点通难题,二人便高兴的手舞足蹈。饿了仙芝便带着云峥进山打些野味,按需猎捕,绝不滥杀。渴了便从山间泉水处取饮。他们就这样过了余月,而道藏就看了余月,也不多言,只是每逢会心之处便含笑点头。
七月初三,宜作灶平治道涂,忌祭祀祈福安葬安门馀事勿取。
晌午十分,云峥与仙芝正在研习《文始真经》,此时道藏缓缓睁开眼,“云峥,你过来。”
云峥放下手中的书,走至石床前,“伯伯,有事吗?”
“我问你,连日来你与仙芝研习典籍,可有何收获?”道藏问道。
小云峥想了想,“知道了许多从前不曾知道的事情,懂得了许多不曾懂得道理。嗯……。还有,仙芝说最重要的是忠、孝、礼、仪、廉、耻、信七个字,做到这些才无愧于人。”
道藏看了仙芝一眼,只见仙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道藏转过头来有对云峥道,“我再问你,你可愿意跟我学道,以证此生不虚吗?”
小云峥早就听仙芝对他说道藏的如何如何的神通,如何如何的厉害,今日一听道藏要他跟着学道,满心欢喜,“我愿意,伯伯。”旁边的仙芝赶忙提醒到,“还叫伯伯?快叫师傅。”说罢便开心的笑了,他是提云峥开心,更是替道藏开心。
仙芝本是一株灵芝,日采天地之气,夜吸月华之精,久而久之便有了灵性。其本是灵草,上山求药者皆想据为己有,百年前幸得道藏所点化,收为弟子,但他知道自己虽有人形,但终无人之灵性,人为天地万物之灵长,自己如何修炼也追赶不上,只能照顾道藏的起居,看守洞府。今日道藏能收的如此佳徒,衣钵后继有人,仙芝忍不住为其高兴。
“师傅!”云峥说罢便跪下向道藏连叩三个响头,以行拜师之礼。
道藏开心的笑道,“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蜀山门下弟子,仙芝入门比你早,是你师兄。你随我好好修习道法,将来必有所成。”
“谢师傅!”
此间拜师修行,研习功法,暂且不提。再看那济南府的王小虎,已然……
………【第十章 寻仙】………
天下山川龙脉,始起于昆仑山脉,延至秦岭一脉。这秦岭以北乃是八百里秦川,但北崖有断层陷落,造就秦岭山体雄伟,势如屏壁。《史记》道:“秦岭天下之大阻也。”亦““九州之险”的称号。就在这绵延千里的山脉中,自古多少帝王将相选陵择墓,但龙脉虽大,宝眼极少,又有多少人能安葬在这宝眼之处。而这些风水宝**自古以来是用一个,废一个,要寻得真正的宝眼,更是难上加难。
终南山地形险阻、道路崎岖,大谷有五,小谷过百,连绵数百里。《左传》称终南山“九州之险”,《史记》说秦岭是“天下之阻”。其山峦丽肌秀姿,那真是千峰碧屏,深谷幽雅,有诗证曰“出门见南山,引领意无限。秀色难为名,苍翠日在眼。有时白云起,天际自舒卷。心中与之然,托兴每不浅”。此处自古就是道家名山,尤其是楼观台,乃道家始祖老子讲经之处,是谓天下道林张本之地。
在秀山明水之间的山路上,有一个少年正在向上驰行,健步如飞,不一会的功夫便以抵至上善池处,这上善池还有一个典故,当年周至地区发生瘟疫,无药可医,死者无数。当时楼观台的监院张志坚,晚上作了个梦,梦见太上老君告诉他说:“山门前有块石板,石板下有泉水一眼,泉内有吾炼就之丹药,可治民疫。”张监院醒来后觉得很奇怪,就命小道士在山门前寻找,果然在西边的石板下,挖出一泉。张监院忙令人取水给患时疫的道士饮用,两个时辰后疫病神奇地痊愈了。消息传出后,远近百姓都来取水治病,时疫遂退。三年后翰林学士赵孟瞓来此游览,闻听此事十分惊奇,遂索纸笔大书“上善池”三字,取《道德经》“上善若水”之意。
此间正有六人在这里取水,这些人中有一个青衣道士,这道士生的矮小发胖,身长只得五尺六寸,远远看去却像个肉球,一双贼咪咪的刁凤眼,八字胡,若是瘦下来,就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其余五人皆是农夫,皮糙肉厚,双腿的裤脚上还沾满了泥土,旁边还放了几把镐和铁锹。少年跑了半晌,亦觉得有些口渴,便径自上前取水。
那胖道士见他上前取水,那细细的眼睛开始发亮,“小英雄,这终南山造化神秀,风景美不胜收,你是一人来此赏景的?”这道士贼的很,一句话便要探听到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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