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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这个小房间来的人又少了几个,就连小梅也很少来了。开始的时候二娃也没介意什么,只是有一天当他在仓库里整理废铜烂铁的时候,他的老乡曹大旭走了进来,他站在一旁看了一会二娃的干活,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仓库每天进进出出的废铜烂铁的大大小小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以前货物进来后大家都是往里一堆就走人的。自打二娃来后,就对废铜铁进行了归类,还在捆在好的每堆废铁上表明了重量。这样要出货的时候就不用再过磅了。
“二娃,干得不错呀,继续好好干,等有机会我再到丁总那里去给你说说。”
“谢谢你了,曹大哥。”二娃满怀感激的说了,他觉得就这个曹大哥对他是最贴心的。
“二娃,你刚来,这里的情况很复杂的,有些人你是惹不得的。”曹大哥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句话,这让二娃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过,看这曹大哥是老乡也是个实在人,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话的。
于是,二娃就抬起头问了:“曹大哥,我刚来,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你批评。”
只见曹大旭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会,这眼光虽说是笑迷迷的,但也让二娃的心里有点发毛。“看这光景自己肯定是做错了什么事了。”这让二娃感到不安。
“曹大哥,你就说吧,说了我可以改呀。”二娃开始央求曹大旭,再在怎么怎,自己也不能刚来就什么大错呀,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外推吗?
看到二娃这一脸诚恐诚惶的样子,曹大旭收住了笑容说:“二娃,不是我说你,你什么女人不好搭理,为什么偏偏惹那个黑寡妇呢,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啦?”二娃不明白的问了。
“你真的不知道?你没看到丁总这些天三番五次的来查你的岗?”曹大旭提醒着他。
这下二娃好像记起了,他是好几次的看到丁总脸色阴沉的朝自己的房间路过,而且,路过的时候还特意的朝屋里打量着。难道……?
“想起了吧,大兄弟,你惹事了。这里就数她最受丁总的宠了,你以后要想在这里呆下去的话,就少和这“黑寡妇”来往,我这是好心提醒你。”曹大旭说完,就拍了拍二娃的肩膀走了。
其实,真的说二娃一点都不知道这女人和丁总的关系,那也是假的。因为上次他把丁总的车砸坏的时候,后来来的二个人,一个是曹大旭,一个就是那女人了。那个女人一来就往丁总的车里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初二娃还以为她是丁总的老婆呢?只是他觉得这二个人的年龄差了太多,你看那丁总已经是谢了顶的老头呢,而她,在二娃看来也就是二十五岁左右的姑娘摸样,二人站在一起太扎人眼了。
只是,这个女人这段日子对二娃表现了异乎寻常的关心,又是送衣服,又是送早点的。二娃从小就没过上过好日子,吃上过几顿好饭菜。现在突然的有人这样的对自己嘘寒问暖的,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只是,他从小练就的自卑心理,使得他只把这当做是别人的菩萨心肠,看到自己可怜而对自己的施舍而已。这不,送给他的也尽是些晦气的衣服。这衣服也就是二娃他这胆大包天的人敢穿,要换着这些金贵的城里人,谁会去穿啊。
所以,二娃也就很坦然的穿着这些衣服,吃着她送来的早饭了,别的他也没想什么。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六章 “黑寡妇”的来历
说到这里,有必要交代一下“黑寡妇”这个女人了。其实,这个雅号不是苏娜的这个女人的真实反映。她原先是被叫做“黑里巧”的,这是她从小就有的外号。“黑里巧”,顾名思义就是那种只皮肤黑了点,而五官都生的很精致的那种长相了。苏娜倒也没长成那样,她脸上除了眼睛之外别的都表现得很平庸的,特别是她脸上的那鼻子,可以说是她脸上最大的败笔了。那塌陷的鼻梁和二个外露的鼻孔,可以说把她的脸搞得一塌糊涂了。所以,她一直叫嚷着要去整容。
还好,她的眼睛及时的为她挽回了点损失,不,应该说为她的脸增添的不少的光彩。她的眼睛大幽幽,黑漆漆的,有事没事总好像在顾盼流连什么,再加上那超长而浓密的睫毛覆盖在那眼眸上,真的可以说是巧夺天工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这句话用在苏娜身上不那么贴切,她的心可没像自己的眼睛那么温柔美丽。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她的为人处世的风格,那就一个“泼辣”。她来废品公司工作上班也纯属偶然,那就要追寻到丁老板还在走街串巷回收废品的时候了。那时,大家都叫他丁大头。
有一次,正当丁大头脚踏着黄鱼车,手里提着个地喇叭沿街串巷的吆喝着:“高价回收废铜烂铁”的时候,正在家里的苏娜听到了,她一听是高价收购,于是就穿着睡衣裤不管不顾的冲出门拦住了他的黄鱼车。
“哎,收废品的,我这里有个旧冰箱,你什么价收?”
“我不收旧冰箱的。”丁大头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整一个旧冰箱收购,成色新一点的话,少说也要100元钱的,而废铜烂铁只是论斤买的,价格差大着呢。
听到丁大头说不收旧冰箱,苏娜很失望准备回家了。
“你诚心要卖给我的话,50元钱,我拿回去是要把冰箱拆了,把铁板留下来。”其实丁大头知道,光冰箱里的那个压缩机的拆除下来的话,里面的废铜就可以买个大价钱了。
“50元太少了,你再加10元吧,我就买给你。”苏娜简直有点央求他了,因为她家里才买了一个新的冰箱,所以,那个旧的放在家里就很碍眼了。
丁大头想了一会,然后,就装作很无奈的说:“好吧,就再加十元把,这下我就不赚钱了。”说完,他就把六十元钱给了她。
“哎呀,你哪能不赚钱?少赚点吧。来,你跟我来把冰箱拿走。”苏娜接过钱说了。
就这样,他们双方都满心喜欢的成交了第一笔买卖。
这事过后没几天的功夫,丁大头照样踏着黄鱼车在走街串巷的吆喝:“高价回收废铜烂铁。”
当他的黄鱼车到了苏娜的那条弄堂时,只见苏娜就站在路当中拦住了他的去路。
“好你个收废品的,上次我那这么新的冰箱你只给了我60元钱。而你给对面弄堂人的收购价却是100元,怎么你看我好欺负?今天如果你不把余下的40元给我就别想离开。”说完,她就用手抓住黄鱼车的车龙头不放。
原来,丁大头后来收购的冰箱都是100元的,原因是人家卖家懂行,你不给他100元人家不给你货,所以,碰到这样的人丁大头只好出100元钱了。
而这弄堂里的事一传十,十传百的,谁都别想瞒过。没过多久苏娜就知道这事了,少40元钱,她哪能吃这个亏啊?所以,这以后的几天她就专门在弄堂里等候着丁大头的黄鱼车的到来。
今天碰到了,她说什么也要丁大头把少给的40元钱还给自己。
对于丁大头来说,这吞下去的肉岂有吐出来的理由?因此,二人就在弄堂里吵了起来。
“你还我40元,否则我就告你诈骗。快点还我。”苏娜的双眼因气愤睁的很大很大,那朝天的鼻孔也被气得一掀一掀的。
周围的邻居这时也围了上来,一个老大妈对丁大头说:“老板,你好男不跟女斗。我来做个主吧,你再拿出个30元来,我去劝劝她,让她算了。”
说完她就对苏娜说:“都已经过去的买卖了,大家退一步吧,让他给你三十元这事就算啦。”
苏娜听得到这话还是有点不服气,这时,那老大妈就又劝起丁大头了:“你看,也就差这10元钱,你就不要和这女人一般见识了。你以后有的是发财的机会,气量大一点吧,量大福大。”
老大妈说话挺有技巧的,她明里在捧着丁大头,其实是变着法子帮自己的邻居。
这丁大头看到这苏娜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知道这个女人是不好对付的,今天自己不拿出钱来恐怕是过不去,想到这里他就说:“这成交的买卖哪有反悔的道理,不过,就看这大妈你刚才说那几句话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这样,我就再给你三十元,你要就要,不要随你怎么样。”说完,他就拿出了三十元钱。
也许是看到了真金白银了,这苏娜也是个明白人,她伸手就把这三十元钱拿过来,然后就说:“以后眼睛睁大点,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骗的。”说完,就拿钱走人了。
丁大头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蹬着他的黄鱼车吆喝着去了。
照理说这二个人的戏唱到这里也就不会有下文了。
可偏偏是无巧不成书的,这丁大头走街串巷后应了那个大妈的话,一年后,他真的发起了财。随着业务量的增大,他考虑要鸟枪换炮了。于是,他自己找个地方开了个“成贵废品回收公司”,还在公司的门前贴了一张海报,他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本公司需招收业务员若干名,有意者请电话联系。联系电话********。”
就这样,来报名的第五个人就是苏娜,很戏剧性的是,当苏娜走进他的办公室,看到他坐在办公室里后大吃了一惊。于是,她就冷冷的翻着大眼睛问:“你也会来应聘?”
她的意思就是和这样的人一起工作自己不是掉价了吗?
这丁大头听了这话也不气不恼,而是索性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翘起了二郎腿笑着问: “你是来应聘的?”
苏娜没理他,而是坐在那里有点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然后自言自语的说:“电话说好叫我这个时间来,自己却还不到,真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丁大头继续问她,而且,他问话的语气很一点都没有谦卑的样子,这让苏娜大大的不满。于是,她就用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白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收破烂的,你不要得寸进尺好吗,不要以为和我一样来应聘,我们就可以成为同事了。告诉你,如果这里的老总录取你,我就马上回家,我是不会和你这样的人在一个屋檐下办公的。”
就在苏娜刚说完的时候,曹大旭走了进来,苏娜一看到他就以为他是老板了。于是她就站了起来微笑的打招呼:“老板,你好,我就是昨天电话联系的来应聘的业务员。”
“好好,你坐下。”曹大旭热情的对苏娜说了后,就转过身指着坐在老板椅上的丁大头向苏娜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丁总。”
“你,收破烂的?”苏娜的二只眼睛睁得象铃铛那样圆。
而丁大头依旧是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他看着苏娜发出了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二下。
倒是曹大旭对他们两人东瞧瞧西看看一会儿,最后总算有点明白了。于是,他就说:“噢,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最好了。”于是,他就到文件箱里拿出了表格叫苏娜填。
这时候的苏娜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她很想一走了之。但她昨天打电话来的时候,了解到这里的工资待遇很不错的,再说自己现在急需工作,因为这一年间,她的老公突然生病死了。虽说他们婚后没有孩子,但以前她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