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因为,当时的产业环境根本无法支持这样的概念具体化。我们相信同样性质的公司在那之后一定还是会出现,只是很可能就不会是这两家公司了。
Gmail跟着时间的脚步前进
上述的案例给了我们一些想法,当我们在思考一个问题或未来的趋势发展时,应该要将时间的因素纳入考量,因为随着时间的演进,市场与产业的结构也会有所变化,而Google所推出的Gmail服务就是将时间纳入考量的产品。
2004年的愚人节,Google发布新闻稿宣布要推出电子邮件服务Gmail,并且将会提供1GB的免费空间,这样的消息对于当时的电子邮件市场无疑是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当时全球最大的网络邮件供应商是雅虎,它所提供的免费空间只有10MB,等于是Gmail的百分之一,而市占率第二名的Hotmail更是只有2MB的免费空间(这样的容量在现在,连一张高解析度的照片都无法储存)。雅虎在Gmail推出之后,立刻宣布将免费空间拉高到100MB,而后也跟进提供1GB的免费空间。
2007年2月,Gmail宣布将会提供初始值2。8GB的免费无上限空间,意思是说每个用户一开始会拥有2。8GB的免费空间,而这免费空间的容量将会随着时间增加而提升,例如到了2011年底,这个空间已经成长到了7。66GB了。而竞争对手雅虎在2007年5月宣布电子邮件的免费空间无上限,而Hotmail则是在2009年采行与Gmail同样的模式,亦即“不断增长的存储空间”。
Gmail所采取的方式是相当有趣的,科技的进步,会让网络的频宽与数字储存空间的单位成本随着时间的演进而大幅度地下降,而一般使用者也不容易在短短的1年之内就把2。8GB的免费空间给用完。Gmail的经营模式把“时间”这项因素考虑在经营成本之内,所以即便提供的免费空间不断在增加,但是从单位成本的角度来看,其实增加的幅度是相对有限的。
反观雅虎的做法,它当时已经是市场的领导者,拥有大量的用户。立即宣布免费空间无上限的做法虽然可以保住市场占有率第一名的位置,但是就必须得立刻采购大量的硬盘与服务器来满足空间无上限的承诺。这样的经营模式相较于Gmail来说,成本效益就大大地打了折扣。雅虎在作决策的时候忽略了“时间”的因素,因而付出了庞大的采购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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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子弹飞一会儿(2)
两兆双星输给三星,因为缺乏时间观念
我在2008年底次贷风暴的谷底期间曾在网络上发表一篇名为《当“两兆双星”遇上了“三星”,SurvivorTakesall!》的文章。当时台湾的两兆产业,包括LCD与半导体中的Dram都处于生死存亡之秋,我在当时表示,这两个产业都应该各只留下一家,并将其他有竞争条件的业者整并进来,而不是一视同仁的给予援助,否则,韩国与台湾整体电子产业间的胜负,很可能在接下来的1年到2年间就会抵定。
2011年,台湾的Dram业者茂德进入金融纡困阶段:2012年,Dram业者力晶与LCD业者奇美电分别进入纡困,而台湾Dram技术来源之一的日本尔必达则是宣告进入破产保护阶段,值此同时,韩国三星的股价却是持续创下历史新高,韩国与台湾电子业者的胜负似乎已经确定,而这一切,我认为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我们的政策缺乏时间观念所致。
我所说的时间观念并不是指我们的官员开会准不准时,上班有没有迟到早退之类的事情,而是说我们在制定政策的时候并没有把“时间”这样的变数给考虑进去。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果我们在规划政策时没有考虑“让子弹飞一会儿”,思考现在的决策在1年、5年或10年后所带来的影响是什么,那么,所有重要的事情最后都会等到变成急迫的事情才开始处理,所以我们老是在拚经济,老是在救产业,俨然是个救火队。
我们曾在第四章讲到了“后PC时代”的来临,那些停留在硬件制造的企业将会首当其冲地受到冲击,这样的方向其实早在2004年到2007年之间就已经显露出来,所以可预见的是,相关硬件的产业必然走向大者恒大的趋势,并且逐渐地将二线业者逐出市场。
在前述的文章中提到,韩国三星所涉及的领域与台湾电子业有着高度的重叠性,一旦我们在特定的领域失守,那么便给了三星可趁之机来推翻台湾整体的电子产业。举例来说,倘若我们在Dram市场失守,退出了这样产品,让三星成为市场的领导者,那么三星很容易地可以用这个商品所获得的利润来补贴其他的部门以进行更激烈的竞争,到最后台湾的业者很可能会因此被一一击破,从产业问题演变为金融问题,最后成为台湾的灾难。
而在当时,台湾的Dram与LCD产业其实与三星之间已经出现了一段不小的差距,而对这种资本支出庞大的产业而言,随着时间的推栘,强弱之分会愈来愈明显,因为落后者缺乏了进一步将制程升级的资源与能力,也因此彼此的差距将会愈来愈大,企业的整并是必要且刻不容缓的方向。
当时台湾曾提出成立台湾记忆体(TMC)这样的计划,然而最后并没有作成任何的结论,而2009年下半年景气出现短暂的复苏后,各家业者又开始试图各据山头,不愿放弃主导权,当局也因此对上述的计划打了退堂鼓。然而,如果我们的当局有“时间观念”的话就会了解,这样的景气循环产业在未来必然会再发生一样的问题,而且其所点燃的危机是一次比一次严重,因此,当时不做,未来还是要做,且付出的代价将是数以倍计。我们在放弃这项计划的时候,忘了思考如果让子弹飞一会儿,现在的放弃将会酿成未来的灾难。
台湾拚经济?先强化时间观念吧
韩国的产业之所以会有今天的地位,完全要拜亚洲金融风暴所赐。
当时的韩国在金融风暴中严重受创,许多大型的集团濒临破产,最后由政府出面主导整合,削减各财团间重复投资的情形。例如在汽车业,现代汽车收购了起亚汽车品牌,而三星汽车则并入了大宇汽车集团,在半导体方面,LG则是将半导体事业出售予现代电子。各大型集团在政府主导之下选定核心产业,并彼此合作交换以拓展规模,因为他们很清楚,在这些传统的制造业领域,“规模”将会是未来最重要的关键。
韩国政府不仅仅看到传统制造业在未来的竞争方向,当这些传统产业有能力借由规模的扩张而自力更生时,韩国政府更有余力对于下个世代的产业投入大量资源。1997年韩国即进行“Cyber…Korea21”计划,积极布建全国网际网络的基础建设,以加速推动全民网际网络的普及覆盖率。目前韩国成为全球网际网络最完善的国家之一,根据NetIndex的统计资料显示,2011年底,韩国平均的网络下载与上传速度分别为31。21Mbps与27。40Mbps,同一时间台湾则是18。52Mbps与3。04Mbps,韩国平均下载速度比台湾快上近70%,而上传速度更是台湾的8倍以上。
同样在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中,当时的韩国总统金大中正式提出“文化立国”战略,为实施这一战略,韩国先后颁布了“国民政府新文化政策”、“文化产业发展五年计划”等十几部法律法规,并于2001年成立了“韩国文化产业振兴院”。然而文化与内容的东西并非一蹴可及,韩国将五年计划分几个阶段,首先是法律、资金、人才等基础、第二是开拓海外市场,提高国际竞争力、第三则是建设一批文化产业园区,让产业经营更具规模,而现在韩国的饮食、戏剧与音乐已经成为全世界风靡的对象。
韩国政府不仅仅在思考传统制造业的未来时,加入了时间的观念,甚至于也考虑到了未来的新兴产业。这样的成功范例,让过去执亚洲科技发展之牛耳的日本也开始进行政府主导的产业重组计划。
日本产业革新机构(InnovationNetworkCorporationofJapan,INCJ)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2009年,日本政府出资920亿日元,民间企业出资100亿日元,组成这家由民间主导的投资机构。
该公司的社长能见公一(KimilazuNoumi)曾表示,日本在许多产业上都出现了重复且过度投资的情形,例如在面板产业,韩国只有三星与LG两家,但日本却有4家业者(台湾最多曾高达6家面板业者),这么一来,日本企业在国内的“预选赛”上已经过度竞争,当然就没有力气跨上世界舞台。
2011年,日本产业革新机构主导了中小尺寸面板的合并,包括索尼、东芝、日立与松下旗下的中小尺寸面板事业合组“日本显示器公司”,为全球最大的中小尺寸面板厂。到了2012年,则传出日本产业革新机构将主导富士通、瑞萨以及松下的半导体部门整合。现在的日本政府与1998年的韩国政府一样,制定政策时把时间这个变数纳入了考量。然而,现在的台湾在制定政策上仍旧缺乏时间观念,一个个的企业落入了金融纡困阶段,这样的做法只是延缓企业的死亡,并徒增金融业的负担罢了,我们应该做的是快速地淘汰后段业者并积极地进行整合,否则以这样的做法,在一个有时问观念的人眼中看来,一场产业的风暴将无可避免,而金融风暴也将随之而来。
有时候,我们需要多一点耐心
2010年9月,我出版了《“民国100年”大泡沫》一书,在这本书里面描述了过去近100年以来,当台湾的外汇储备快速增加时所造成的资产泡沫现象,同时我也引用了大量的数据来说明,当时台湾的股市与楼市已经深陷泡沫之中,而这样的泡沫最快会在2011年的下半年爆发,先是股市,然后是房地产市场。
然而以当时的市场气氛来看,台湾该年度的经济成长率创下近十几年来新高、股市指数节节攀升、房地产价格更是持续挑战历史纪录,市场上几乎没有一个人像我一样,认为这样的盛景将会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之后就开始幻灭,因为绝大多数人用来判断的依据就是我前面所描写的这些“既成事实”的资料与数据,他们忽略了许多的变数将随着时间的演进,引爆这样的资产泡沫。
泡沫的终点永远都只有破灭一途。
丹麦的物理学家巴克(PerBak)曾在1987年提出一项“自组织临界性理论”(self…organioedcriticality),一般将这个理论称为“沙堆理论”(SandpileModel)。这个理论是在观察当一颗颗的沙粒持续堆积起来时,对于沙堆崩塌的可能性与损害程度的关系。他们利用电脑模拟系统分析,每增加一颗沙粒,沙堆可能崩塌的区块面积就会逐渐增加,整个沙堆的崩塌机会也会大幅提升,然而,他们无法确定的是要有多少的沙粒才会造成崩塌,以及崩塌的破坏性会有多强。
虽然这是个物理理论,但却也完全可以应用在经济学上。当时台湾的房地产与股票市场也正在堆起一颗颗的沙粒,虽然我们无法百分之百精确地预测到时间点,但我们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