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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水遥手腕上鲜血涌流。
众人更加惊骇地喊着“二哥”扑了上去。盛其强转身扶住程水遥,急道:“水遥,你——”
“送他去医院吧。”程水遥冷静地说,那把匕首在他手里滴着血呢。
盛婷扶住了他道:“你也要去医院。”
叶天伦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看程水遥,然后被严立灿、盛其良、徐方等人弄走了。朱政才对程水遥道:“二哥,你也该去医院包扎伤口。”
风光’?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敢不敢承担责任?”
第六章7
第六章 是爱还是怜(7)
听说程水遥受伤住院了,不晓得怎么搞的,我感觉到心在痛。程水遥是在高层会议上受伤的,尽管高层封锁了消息,但毕竟程水遥身份特殊,这消息还是透露了出来。严立灿当然晓得程水遥是怎么受伤的,但是我不敢去向他打听。
何况,我凭啥子打听这个事?程水遥不管是怎么受伤的,作为盛强集团的二把手,自然会有很多人对他表示关心,我这般的普通员工就是想提着礼品去看望他一下,恐怕也进不了他的病房门。
可是这两天,我一点也没有心情工作。从盛其强取消了我“接触董厚前”的任务开始,我都在熟悉公司内部情况,还没有直接参与某个工作中,都在看资料,尤其是公司网站。当听说程水遥受伤的消息后,我就一直静不下来。后来,又听说叶天伦也受了伤,我就更弄不懂了。不是高层开会吗?怎么还开到受伤了?难道还打架了?
我也不晓得程水遥受的是啥子伤,但是需要住院,那说明伤是小不了的。陈小雨给我带来一个个消息:某个主管又去看望程水遥了;盛婷如何在医院尽心照顾了;公司没有了程水遥,似乎都不习惯了……
是呀,程水遥在第十七层楼上直接发号施令,上到那层楼的都是四大总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要不也是各部门的主管,很少有普通员工能坐进他办公室。不晓得是不是我连续几次有此“殊荣”,所以陈小雨听到关于程水遥的啥子消息都来告诉我。既像是炫耀她消息的灵通,也像是显得她比我“资格”老一点:即她晓得的我一点也不晓得。
没有程水遥在第十七层楼上,我也有“不习惯”的感觉。他在第十七层楼上办公室坐着,我和他也没有直接接触的机会,但就是觉得他在的话,就有“工作目标”。这是很奇怪的感觉,对我来说,这感觉让我描述不出到底是啥感觉,反正就是奇怪,好象我在这里工作,是为了他一样。
这可能源于我受益扶贫助学才上到大学,归根结底地是他当年的一次“公益活动”,而给接受过扶贫助学的大学生专门留了岗位,也来自于他的决定。在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的社会现实里,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确实是应该对他感恩戴德的。
事实上又并非如此。我在公关部的这一个多月工作中的困难,却是盛其强在帮我解决,更是他在“保护”我。我更应该感激盛其强吧。上个周末在那家韩国料理店里享受了一次美食,尽管没有吃出真正的滋味来,可毕竟是盛其强让我进了那么高档的地方享受美食,而他对我的亲昵态度,更容易让我想入非非。
可是我满脑子想的,还是程水遥,想着他坐在办公室里的孤独和冷寂,想着他说话的冷傲,想着他醉后给我的拥抱和亲吻……点点滴滴,丝丝缕缕,都让我刻在了心里。
第六章8
第六章 是爱还是怜(8)
好不容易熬了这两天,我终于熬不住给程水遥打电话了。我是在晚上打的电话,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明明晓得不能打扰他休息,还是控制不住了。我对自己说,如果对方响了三声都没人接,就表示他已经睡了,那我就挂电话。
响了两声的时候,他接了电话:“喂,尹莲。”声音很低,但非常清楚。
我的心狂跳起来,握手机的手有点发抖,声音也有点发颤:“你还好吗?”
“这么晚了怎么没休息?”他问。
“睡不着。你的伤怎么样?”
“好多了。”
“我……我想去医院看你,可是我……没有资格。”
“谢谢。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你早点休息吧,尹莲。”
挂了电话,我以为心情会平静点,结果心情更不平静,心脏“嘣嘣嘣”地一个劲乱跳着。我努力抑制着不去医院看他的冲动,但怎么也睡不着。
不晓得过了多久,忽然传来沉重的敲门声。这声音在静夜里特别响。我不晓得是哪个在敲我的门,于是谨慎地走到门后问:“是哪个?”
“尹莲,是我。”程水遥的声音。
我惊愕了一下,急忙开了门,看到了右胳膊吊在脖子上的程水遥。他穿着病号服和拖鞋,这副“病态”让我顿时心酸起来,眼泪就冲击而出了。这一瞬间我明白了,我爱上他了。原来这段日子里对他的特别感觉,都是因为“爱”。我从来没有爱过,所以不晓得爱就是这样的“感觉”:牵挂,想念,注意他的言行举止,想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看着我流泪而努力控制着没有其他表示,他笑了一下,忽然用左胳膊将我搂进怀里。这一下,我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因为他的行动证明他对我不是毫无感觉,更证明他对我也是有丝丝缕缕的“情意”的。不然,他为啥子会为我考虑是“调换工作”还是“离开盛强”,只是不明白他为啥子要那么为我考虑罢了。
进了屋,他搂着我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表情已没那么冷了。他一边给我抹着眼泪,一边说:“只是点小伤而已,你不用担心。我本来不想住院的,但他们要我住,我就只好住了。”
“伤得重不重?”
“还好,没伤到骨头。”
“怎么开着会也会打起来?”我疑惑地问,很无知的样子。“叶天伦怎么敢打你?”'
他动了动胳膊,表示伤势不重,又说:“男人嘛,几句话不对打起来也正常。”
他话是这样说,但我觉得不正常。他没有跟我说是刀伤还是扭伤,只说没伤到骨头,我感觉他有点避重就轻。他应该感觉得到我的担心,也许故意说得这么轻松吧。
“盛总经理在医院陪你吧。”我垂下眼帘说。
“是。我是看她睡着了才溜出来的。”顿了顿,他又说,“我晓得不应该来你这里,可是我——尹莲,我喜欢和你说话的感觉,喜欢看你这静静的、雅雅的样子。我不希望这段时间你所接触的赌博破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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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9
第六章 是爱还是怜(9)
“我没有瘾。”我说,“以后也不会接触董厚前了,所以以后也就不会进入那些赌场了。”
“学校和社会不一样吧。”
“是呀,完全不一样。虽然也不是从来不了解社会,但真正自己进入了,还是觉得很可怕。这跟我想象的工作完全不一样。”
“现代这个社会,也许没有哪一个地方是纯粹的净土,你在哪里都会遇到类似的问题,就看你如何把握自己了。我们公司里永川人并不多,你可以跟他们接触接触。到合适的时候,我给你调换工作,做你喜欢的工作。”
“我没有离开盛强的打算,你不会生气吧。”
他笑了笑:“你有权力选择自己的路。我只希望你保持自己的本色。你真要走的话,我一定帮你。”
程水遥说他希望和我说话的感觉,是否这表示他和我在一起说话会感到轻松呢?他惯有的冷漠在这一次有了改变,他会对我笑,说话的语气会温柔,让我感觉得到他语气和话语里的“疼爱”成分,这跟盛其强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晓得他有盛婷那个女朋友,所以我不赶奢望他会和我有啥子未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对我来说已经很享受很满足了。他一定也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控制不住来看我,给我这份爱的温暖。或者说,他渴望从我这里得到很普通也很难得的一份“情”。我原本该怀疑他的用心,或者说原本该鄙视他的行为,明明有盛婷那个女朋友,却还要来招惹我。可是,我不愿意选择他在“玩弄”我的感情,宁可选择他对我真的有种“渴望”。
我很傻,很蠢,我晓得这一点,可我还是“渴望”被他这样关心和爱护。我不愿意把他的行为想得那样龌龊。也许是心中有了这份爱的安慰,不管将来会如何,我还是愿意享受这样的生活。还有几天就要回学校去参加毕业典礼了,我却突然接到白丹的电话。
白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回到重庆来找工作,还是她给我指的方向。白丹为人爽朗,豪放,有点男孩子性格,总是带着野性。她喜欢穿比较中性的衣服,有点超女出身的明星“李宇春”的感觉,但是我敢说白丹比李宇春漂亮多了。
原来,白丹也到重庆来找工作了,向好几个地方投了简历。我们在“重百”(重庆百货商场)大厦外见了面,然后一起逛商场。白丹说,她的中性打扮不好找工作,有几个面试的地方都说她男不男女不女的,不适合做那些工作。所以,白丹让我给她参谋买女性化点的衣服。
商场里的衣服都很贵,看了几件动辄上千的衣服,白丹赶紧将我拉出来,然后去逛衣服街。这里的衣服很大众化,是普通老百姓消费得起的,选来选去,花了一千元左右买了两套衣服和搭配的皮鞋。
为了犒劳我,白丹要请我吃饭,我则要先请她喝茶。我们两个都是属于那种“消费无法上档次”的女孩,但是五十元以内的两杯茶我还是请得起的。于是,我拉着她来到就近的一家茶楼。
第六章10
第六章 是爱还是怜(10)
我们是坐在茶楼大厅喝茶的,一边喝一边聊白丹的求职经历。她说她本来回了老家去找工作,但是找来找去都不合适,就想到重庆来了。她还说,她姐姐跟着爸爸到重庆来几个月了,她不想一家人分开。本来,她爸爸不让她们姐妹来重庆工作,可他们不放心爸爸一个人在这里工作,所以就坚决地跟来了。
白丹的爸爸到底是做啥子工作的,她从来不肯说,只说她爸爸把她们姐妹管得很严,不许她们向任何人透露爸爸的工作。她妈妈两年前过世了,如果她们姐妹不关系爸爸,就没人关心他了。白丹又是个独立能力很强的人,找工作这样的事也不依靠爸爸,完全凭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