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海洋。文从流想把自己的思想拉回到床上陪她一起入睡,可是他却不自觉地追随着自己的欲念来到了这更广阔的地方,文从流反射性地兴奋着,白天的一幕幕清晰地触手可及,他想知道她们为什么那么开心,他想知道她们到底拿了多少奖金,他想知道接下来的一年他会不会更加辛苦地包圆所有的工作, 他想。。。。。。文从流这一夜又彻底地失眠了。
第二天文从流没敢照镜子,简单的摸索着象征性地收拾了一下就去上班了。文从流万万没有想到,连续两天失眠的他却格外的有精神,他想难道是什么力量支持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不过今天他下定决心是要弄清楚一个问题的,而且要知道问题的准确答案。用行话说,要把答案的数据的偏差精确到百分之零点零五。不用一个上午,他已经完成了数据的处理,他所在的分析室除了他拿的最少的一份年终奖金是他十倍。最多的是他的二十倍。如果用统计学的角度分析,他所拿的奖金的数目在他们可是整体的可信区间之外,理应舍去。不过文从流得到结果的时候已经感觉他是一个被这个集体抛弃的人。也许有很多理由能解释他为什么拿这么少的钱,可是人的一种本性让他感觉到他好像已经不再属于这个群体。他给人感觉一下子减了肥或者生了什么病,虽然没有什么证据能让别人认定他一定是这样,同科室的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同事还是向他表示了自己的猜测和适度的关心。这种情绪和错觉文从流一直保持到过年放假。
文从流十六 中国科学家
外国的科学家以实验室为家,因为他们敬业,研究的成果当然丰盛。而象居里夫人,爱因斯坦之类的大家索性把家改造成实验室,这样实验室是家,家亦是实验室。这样固然能顾及到家而又不影响事业。居里夫妇不正是在饭后百步走的时候欣然看到了镭的闪光,如此大的科学发现两人自不胜欣喜,学术地位不断提升的同时,二人感情亦更加牢固。国内的科研工作者毕竟条件有限,还没有哪位大家把自己的住所大刀阔斧地劈成科研胜地,在外国科学家关注自己学术上面的嘉奖的时候,国内的有关部门正在十分关心科研工作者的加薪问题。在物质上得到保障之后,国内科研战线的同仁们投身科研工作的时间自然陡增,甚至出现常年旅居实验室,潜心忘我研究而出现可喜成果的典型事例,他们当然属于把实验室当成家的大的科学家,这些科学家在出成果之时大多没有成家或是为了事业放弃了小家。
而象刘教授这样既把自己的实验室当成家又将家中的妻儿老小顾及得无微不至的科研工作者并不多见。刘教授的研究室一共有三名在编人员,除了他还有两位未婚未育的青年女教师以及两位未恋的女研究生。而他所在的这个大学是男青年梦开始的地方却是女青年休养生息的天堂,在这个学校中国传统的气味蔓延在每一个角落,楼房回廊的古韵典雅,八位男校长衣着的朴素端庄,机关人员的斯文安详都在表达着一所具有悠久历史并且研究着古代文明的大学应有的卓越风姿。而这种表达是由里而外,悄无声息。男性在这所学校里大多是委以重望,当需大加锻炼,以至于要把女性的一部分事业也义不容辞地纳为自己应做地本分,以表示他们对女性的爱护与尊重,而女性只需表达出应有的感谢和适当的恭维就可以在这个男人的环境里休养生息,繁衍滋生,茁壮成长,可以尽情享受着象牙塔所带来的一份宁静与安逸。
刘教授的实验室是学校的一部分,秉承着这种气息,所以刘教授以他那宽宏的君子风范,勤恳的公仆作风组织着实验室的各项工作,安排那两位女性科研人员作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自己却将他们力所能及之外的事情全部承担。所以在晚上可以看见他办公室的灯光依然明亮,明亮地可以隐隐照亮左右上下相邻的房间。刘教授这种工作的精神却没有象他房间的灯光传递给新药研究中心的其他科研同仁。其他研究室的主任教授们好像不太喜欢这种以实验室为家的工作态度,认为有悖于以人为本的精神,以为这是科学小家所为,他们深信凡是重大的科学发现或者科研灵感不是在喝早茶的时候冒出就会在散步的路上发现,这种灵感是不分时机不分场合的,总之不该在试剂成堆,药材满地的实验室或者是问案压桌,电话吵扰的办公之地。 。 想看书来
文从流十七 春风得意
刘教授在晚上加班办公的时候,他的妻子总会把儿子带来陪他一起。刘教授在外面伏案工作,妻子在里面辅导儿子工作,办公室已然成为一个家庭的书房,充满爱的气息。就是一只蚊子在这个环境里也会慢慢地不吃人血而热衷于那一排排的数卷之香了。
刘教授今年做为技术顾问非常负责的帮助公司的新药研究所完成了两项新药申报课题,把所里的中药研究室里的人员也训练的初具本领,而公司也非常负责地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当刘教授把那张用知识换来的银行卡交到自己太太的手里时,他那知识分子特有的自豪表情充满了整个房间。他的太太牛老师也更加坚定了知识就是金钱的这个还没有完全证明成立的假设真理。她坚信她的丈夫一定会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知本家。
这一年的春风刮得早,之所以是春风,因为他是在春季里刮的风,可是春天却迟迟不来。都说南京没有春天,是因为南京的春天很短,人们刚刚脱下冬装就得立即穿上短袖。现在的三月,南京的人们都还用棉衣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南京流传着一句民谚“吃了端午粽,才把棉衣送” ,南京人倒是很想早点吃上粽子,这样就能又进入火热的夏天了。
刘教授自从上大学来到南京已经快二十年了,早已习惯了只有春风却没有春天的南京三月。可是今年,刘教授却格外感受到春风是那样的柔和,尽管他每天上下班都是骑自行车,他那张庄重方正的圆脸却丝毫没有被夹杂在春风里的可吸入的颗粒、植物脱落的毛絮以及各种有益无益的细菌干扰。看着满街的行人都一个个把脸放进进颈子,然后再把颈子缩入锁骨下,刘教授毅然倾向于让他这张标志的方正圆脸展示在春风中,任凭各种不同组成系列的春风熏陶,刘教授的脸毅然闪烁着健康的光泽,自信的笑容和一如既往自然的表情。就连办公室里那两位女教师都啧啧称奇,问是不是牛老师给他用了什么特别的男士护肤用品。
刘教授当然没有用什么高档的护肤品,今年开春以来一系列的喜事让他觉得有些应接不暇,首先他在后喊药业的研究院技术顾问升级为药业集团高级顾问,这种级别较高的高级顾问完全可以让他从具体业务的指导工作蜕变成指导其他技术顾问的顾问。能做到顾问的顾问,主要得益于刘教授今年被省医药学会遴选为制剂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一般专业委员会的常务委员都是上级主管单位的领导,相关高校的校长,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刘教授能坐上常务委员的交椅让一些和他资历相当的小教授们都大跌眼镜,这些小教授们怎么想也得不出答案,于是他们发挥出自己做科研的聪明才智进行大胆的假设,推算和猜想,最终得出三条可能,一、刘教授受到了上级主管部门某位领导的青睐,二、刘教授送礼跑来了一个常委,三、刘教授受到了某位校领导的重视。这些小教授又进一步进行缜密的论证,推演和排除,一致认为刘教授家中虽有一个做官的岳父,但岳父早就退了下来,在中国的官场退休了的官员能过上平静的日子已经是他在做官时修下来的福,何谈会有能力再问及朝政?第一条假设被推翻了,他们又从心理学行为学的角度上分析和演算,一致认为刘教授的性格人格和规格还没有达到能送礼跑委员的级别。小教授们用反证法推翻了前两条假设,那第三条假设在没有论证的基础上已然在逻辑学、演算学和各种未命名的玄学的基础上成为了真理。
文从流十八 博士与博导
刘教授被某位校领导看中的传言在学校里不胫而走,没有多久现实就再一次证明那些小教授们的缜密推算是经得起事实检验的。刘教授今年读上了袁教授的博士。在高校,博士是要考的,那是对于没有经验没有成就的人来说的,而象刘教授在学术上小有成就的专业人才,读博士只是一个必须的镀金过程,这种读的博士不需要考,当然更不需要在教室里去读。
读博士真正的意义在于你选择了什么样的导师,什么样的导师看上了你。如果你看上的导师没有看上你,自然就读不上他的博士,大不了换一个看得上你的导师或者干脆烈女不嫁二夫,等到那位导师哪天突然被你的极度的忠贞感动而招你至麾下,不过这一等可需要相当的勇气和决心,很可能你永远只能是一个单相思。如果哪位导师看上你的话,那么只要你点头就能很自然地读上他地博士,能被导师看上而被邀请加盟的大多是相当优秀的人才,就象刘教授这样。但是往往这些优秀的人才挑选导师的眼光比导师挑他们更挑剔,那些年纪大导龄长而建树少并且没有具体职务的老教授们根本不会进入他们的法眼,而年轻刚刚晋升的博导更是会引起这些人的不屑和不满,他们觉得这些小博导们和自己差不多,不过是在做申报某项国家课题的时候把某位主要领导放在了第一主持人的地位,把次要领导排在了第二,而自己作为第三主持人则全面负责课题的工作。
在高校公认博导最佳的条件应该是首先具有一定的领导职务最好是校一级的,学术上有自己独到的研究领域最好是喝过洋墨水的学者,年纪不大不小正值壮年最好是过了四十五十不到。博导是领导可以有更多的资源的配置权,在校内好的资源可以向他的研究领域倾斜,在校外可以拉来更多的课题项目,博导喝过洋墨水则研究的领域在国内越可能首创,就越能奠定他今后在学术界的泰斗地位,年龄无论对于做官和做学问都相当重要,年纪太轻意味着还有很多比你年长的领导要继续锻炼考察你,年纪太大则意味着你的汽油快燃尽,烧光了只能停车,而一个合适的年龄可以让你在官场上不断加油提速更能让你在学术上越烧越旺。刘教授的导师袁教授就是这样一个将三点优势完美集于一身博士生导师。
文从流十九 校长助理1
袁教授全名袁荣发,可能是他的父母希望他容光焕发,他有一句名言,并且把他作为告诫弟子的座右铭:“时刻为未到来的机会准备着”。
袁荣发本是毕业留校的一个小教员,一般小教员都是指那些新留校学生气未脱刚走上讲台的大学老师,可是袁荣发留校从教几年后仍然改不了他在别人心中的“小教员”的印象。学生认为他小,是因为他的个头不高而且长得皮薄肉嫩,站在女同学中都不能显示他应有的男士的地位和气势,不过学生并没有因为他的小而轻视他。相反学生们还十分喜欢这位有些正义感耿直的小老师,每当学生为学校的一些所谓“不公政策”和“苛刻的要求”而斗争的时候,小袁老师总是毅然站在学生这边为学生们奔走呼号。而在同事眼中,这个有些正直的老师只能算做一个不够大气的教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