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济活动中,谁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聚集起数量最庞大的资本,将其最有效地投入运营,就意味着谁能够在竞争中抓到最多的好牌,成为最终赢家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第二:金融化。
所谓的金融化,其实只是资本化的另一种形式,之所以将其单独罗列出来,原因在于它有着独特的手段。
我们都清楚的一件事情是,小到个人,大到国家,都有着可以预计的未来收入,而对于一个经济体而言,未来的收入同样是财富,然而,如果缺乏明确的手段将这种未来的收入流变活,那么这些未来的收入便只能停留在纸面之上,既不能将其用来消费,也不能把它投入生产。
反过来,如果能够通过一种手段,把这一部分收入变现,就能够获取可用的资本,通过扩大再生产,最终实现获得利润的终极目标。这种提取未来收入的手段,就是我们常说的金融工具,而在所有的金融工具中,最著名的就是我们所熟知的股票。
如果说,前面我们提到的资本化,是尽一切可能最大限度地将实物财富转化为富有购买力的资本,是最大限度地将“死钱”变成“活钱”的话,那么,金融化所指的过程则是——以证券、借贷等手段,将“未来钱”变成“现在钱”,前者是空间上的移花接木,后者则是时间上的斗转星移。
总论:抢先者得以生存 四(2)
第三:市场化。
当我们谈论到美国经济的时候,总是会联想到它的自由主义经济政策,联想到它的自由市场,联想到因此而带来的长达一个半世纪的飞速增长。
在立国之初,作为一个新生的国家,美国并没有那些古老社会中的繁文缛节,没有那些古老社会中的重重特权。而这一点的存在,则使生产力大大地获得了解放。相比之下,在同一时期的法国,假如一个人要将货物从西北部的鲁昂运抵南端港口马赛的话,那么他所需要缴纳的各种赋税竟然要达到50多种,在这些税赋之中,每一项都有其存在的理由,也都有着法律上的依据,然而正是这种人为造成的市场壁垒,使得法国不仅在经济上大大落后于身边的英国与德国,更直接引发了民众的反感,最终成为了引发大革命的导火索。
反过来,早在1787年的制宪大会上,美国就着力于建立一个横跨全国的巨大共同市场,禁止对货物的跨州流通征收任何税赋、更不允许人为地设立其他的限制。根据经济学的理论,当市场化的程度足够高的时候,资本就得以最快的速度流动,由此带来的是更快的自我增值。美国在19世纪里的历史,正是这一点的最好佐证。
第四:技术化。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们所熟知的这个世界,其道德规范、法律框架、价值观、以及经济体系等所有人类秩序的表现,以及我们的思维方式、行为方式、生活方式,几乎全部是由近代欧美国家所打造而成。
然而,在十六世纪之前,在欧洲人逐步进入到非洲、美洲、亚洲之前,这个世界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许多完全不同的信仰、经济体系、文化观念所构成的一个个封闭社会集合在一起,以集合体的形态持续了上千年之久。
那么,究竟是什么因素,促使这些封闭社会最终纷纷解体,让世界成为了今天的这个样子呢?
这个最直接的因素就是技术,这其中既包含了技术的发明,也包含了技术的应用。而技术在成长动力上的表征就是:拥有先进科技的一方,总是有能力也有动力去实现成长。
举例来说,在蒸汽机的功用被发现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第一次工业革命,而生产水平的提高,又反过来促成了对更先进蒸汽机的要求,而近代商业体系之所以得以出现,在极大程度上都要归功于这一技术的发明与使用。
就另一方面而言,技术领域的领先者,往往在商业游戏上拥有着绝对的决定权。例如火车在发明之初,采用的是四英尺八英寸的窄轨,尽管从任何技术标准来看,这一规格都不是最理想的轨距,仅仅是因为优先的缘故,使得这一轨距规格迅速地铺陈到全球各地,无论是早期的蒸汽、柴油驱动的火车头,还是后来的高速列车,乃至核子时代的今天,仍然有许多最先进的火车,还行驶在古老的四尺八寸轨距上。
总论:抢先者得以生存 五
当我们尝试着从成长动因的角度理解经济、从经济的角度再着眼未来的时候,所得到的结论便会完全不同。
在经济学的发展历程上,自从亚当·斯密在1776年提出了“看不见的手”的概念之后,让人为调控走开,让资本自行其是的自由市场经济理论,便开始在经济社会中发挥作用了。而从资本的作用被人们进一步挖掘出来之后,这一理论就更是得到了深化与拓展。
在资本化与金融化的大趋势下,资本市场开始出现了,从此之后,人类便拥有了一个可以进行资本交易的大平台,当旧规则、旧世界得到了变化的时候,新的天地也同时呈现出混乱的面貌。
然而。正是在这种非规范化的气氛中,许多国家、地区、企业却获得了壮大,在资源、市场、人才、制度、资金甚至于地理环境都毫无优势的前提下实现了飞速的增长,而它们所依靠的,只有抢先一步所带来的便利,与大趋势相吻合所带来的推动力。
在改革开发之后的30年里,中国的经历是如此辉煌,甚至于成为了一代人的光荣与梦想,然而当我们从这种光荣与梦想中抽身出来的时候,却又往往会陷入不知所措的迷惘之中,没有人能够说的清,究竟是什么东西铸就了我们看到的辉煌;更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我们的过去意味着什么,我们的现在又意味着什么。
在曾经的一段岁月里,中国与世界似乎生存在两个完全平行的时空里,当各种现代经济的元素在一一发挥作用的时候,我们却秉承着完全不同的经济结构、思维方式、因此而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发展脉络,所幸的是,随着真相逐渐浮出水面,中国与世界的距离正在渐渐缩短,最终合为一体。
所以,我们下面要讲的内容,包含了许多个经济帝国,许多个世界强权崛起的故事,也包括了一个新的经济帝国,一个新的世界强权崛起的过程,那些故事已经成为历史,而新帝国的成长过程还在持续。对故事真相的探究,对崛起过程的描述,写作者的责任,就全在这里了。
诚如历史学家克罗齐所说的那样,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在中国再次重演,和那些故事中描述的主体一样,中国的成长过程也会成为一段值得向人们讲述的传奇。
不过,在那个时候,中国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了。
第一部分:经济思维的解读 导读
繁荣的商业是一个国家的活力之所在,在中国古老传说里生活着的的圣人舜,正是以靠着制陶卖瓦罐这样的行当为契机,建立起了人口密集的繁华商业城市,最终发家致富,成功做大,最后获得了一统华夏的权力。
这么看起来,城市的力量远比孤零零的小农作业更具有发展前景,也带来了更多的就业机会,因此,任何时代的国家管理者都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经济思维的商业性强化,是必然的趋势。
说两句俗话,跟以往的时代相比,今天的世界的变化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商业文明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席卷着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这样的时候再讨论商业究竟应不应该成为一个国家的支柱,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唯一值得我们思考的是如何让思维更符合文明的发展趋势。
在这种商业文明的趋势下,受到冲击最大的莫过于价值论。在过去的岁月中,受意识形态的影响,我们坚定地认为只有劳动才能够创造价值,念过大学的80后小孩都知道,这个说法在所有经济类教材中都已经被印成了黑体字——物品的价值等于生产时间乘以社会单位劳动时间的成本。
不过,黑体字也有掉色的时候。最近几年,在商业社会中存在的种种现象,无情地打破了这条几乎成为公理的观点,比方说,在许多时候,规模较小的投资、较短的劳动时间,照样可以实现很高的价值,像百度、腾讯这类公司的上市,就很说明问题——它们都是一人或几人创立的小公司,从创立到现在不超过十年时间,没有什么强大的资产储备,但是却硬是实现了几十亿的市值,比起那些投资巨大、历史悠久的大企业来也毫不逊色。
那么,这样的现象说明了什么?在几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里,我们所奉行的经济思维是否已经过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究竟是那些因素,才是最先进的思维模式?是我们前面提到资本化、金融化、技术化这些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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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是个什么东西
正式开始之前,我们不妨先来闲扯上几句。
按照历史书上的划分,晚清时期是从1840年开始的,这时候的大清国,跟电视里康熙、乾隆那时候的盛世已经基本不沾边了,好像打那以后,大清国就没有打过一次战争,当然,他们也没有认真地打过。于是,就有了历史书里那些读起来让人丧气不堪的篇章,一写就是一百年,比中国男足的恐韩症还长一点。
不过,国运是一码事,人物就是另一码事,在那个破烂不堪的时代里,名臣一点没见少,掐指一算,似乎比盛世还多出一大帮子,不信的话可以回忆一下,多亏了电视剧帮忙,才让我们知道了乾隆盛世有个刘罗锅子,还有个纪大烟袋,以及他们万年不变的死对头和�
在晚清的的名臣里,有一位名叫张之洞,这位封疆大吏是位以开明著称的人物,不过这个说法当不得真,比如说在对待新名词的态度上,他就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张大人的手下,有位姓路的幕僚,大概相当于今天的秘书,有一天,路秘书在给张大人起草文稿的时候,用了一个“健康”的名词,文稿送给张大人过目的时候,就一下子惹了大祸。
张之洞的文化修养不错,据说还曾经编过一本叫《书目问答》的词典,看到这份稿子之后,他不禁勃然大怒,批了一句话之后就把稿子退了回去。
这句话是什么呢?
“健康乃日本名词,用之尤觉可恨。”
我们知道,健康是个中性词,近几年我们越发重视健康,甚至还有几分褒义词的色彩,但是没办法,张大人和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想要用他的爱国心来体谅一个日本名词,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不过这丝毫不妨碍我们偷着笑一笑张大人的迂腐,只是笑过之后,我们就得拍着胸脯自省一下,这样的事我们是不是也做过?
先别急着否定,实话实说,我们似乎也有过这样迂腐的时候。比如说,张之洞看不入眼的是“健康”,在过去乃至现在的教科书里,我们也一直揪住一个词不放,嫌恶之情溢于言表,一点都不比张大人逊色。
这个词就是“资本”。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资本”的命运大概要比“健康”还悲惨,本来一个很正常的词汇,愣是被放在了贬义词里,不光如此,还有成百上千的学者纷纷写文章批判,更多的人跟在后面大声朗读,把“资本”的面貌涂得漆黑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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