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诊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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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诊中国-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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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点,就是每日每时都在进行创造性破坏”。这就是现代经济制度的生命所在,它的破坏是为了创造,而且谁都不能够垄断这种创造性破坏的标准。
  一个社会,一个城市,一个区域,一个国家,只有在制度、法律、政策、管理等层面创造一个稳定、宽容的环境,才能够把本地人才的作用充分地发挥起来,才能吸引其他地区、社会、国家的人才到你这里成就事业,对创新有争议时,能让各种观念、各种做法(技术、管理、政治)有最广阔的事业领域。然后才会有越来越好的办法,越来越好的政策,越来越好的体制,越来越好的法律,这一切没有一个稳固宽容的环境是不可能的。

国际比较视野下的中国经济再崛起(4)
美国做的一项研究很有意思,在美国的中心城市找一些指标,比如东北部的波士顿,以波士顿为圆心,画一个圈,300米范围内,全世界最有影响的2000个科学家当中,有600个人在这里。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波士顿出生,是别的国家、别的地区的。另外一个中心,就是硅谷。为什么这些地方可以吸引全世界的人才?就是吸引了人才之后,让他们有一种发挥创造力的条件。人才还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流动率很大。只有持续好的环境,才能待下来,才能做出成果。
  三个T中间,第一个T也不是那么好做,但相对来讲争议不多,要从第一个T迈进第二个T,就很难,人才要有很好的教育制度,要有很好的创新制度,要有很好的财政制度,因为创新需要钱,风险投资,这是非常不容易的,很好的人事制度、招聘制度、工资制度。人才也要有相应的回报。最难的是从第二个T到第三个T,这才是最根本的制度性的保障,也是最最重要的。
  19世纪以来,美国成为了全世界头号强国,它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挑战,它经历过很多次挑战,但至少到21世纪初期,它把所有的挑战都打败了,虽然自己也受了很多伤。凭借的是什么?宽容。所以第三个T才是所有形形色色的Power后面最伟大的。希望每一个中国人,希望每一个有能力对创造、保障、改进第三个T的人,都尽自己一份力量。我们这个城市,这个区域,这个国家,才会变得越来越有发展的前景,越来越有更加光辉的明天。
  现场提问:请你对中国政治改革未来的取向做一个期待。
  丁学良:中国的政治改革,第一,我非常反对那种过分激进的空想主义者,认为只要政治改革,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了,所以政治改革越全面越好。我在国外呆了二十多年,去各种转型国家不知道多少次,我刚刚从东南亚回来。第二,我也反对另外一个观念,因为政治改革具有一定的风险,越推迟越好。看起来这两个观念是对立,但其实是相通的,认为政治改革有风险,所以越是推迟越好,这就更加刺激了第一种观念。社会民众在政治改革方面有一种理性、稳妥的想法占主导,这个社会就不会大乱,政治改革就会大乱。想要有这样的好效果,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采取渐进的改革,要起步,起步不要太大,动作不要太快,方面不要太多,措施不要太激烈。只有慢慢起步,不断试验,找到解决政治改革的问题的比较稳健的方法。就像小孩子的成长一样,在座大部分都有看过小孩子长大的经验,不能因为小孩子学走路会摔破脑袋,就不让孩子学走路。还不能让小孩子在学走路时,就想当奥林匹克冠军。即使无法在难度最高的方面推进政治改革,我们现在可以从行政改革入手,行政改革与政治改革是有关联的。行政改革能提高行政效率,提高透明度,这样会降低成本,会改善政府和民间、企业之间的关系,这样就可以往更好的方向去改革了。公务员公开招聘,我不认为这是政治改革。但公务员招聘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透明,筛选的过程做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公正,这本身就是一种行政改革,会为以后的政治改革建立非常好的条件。这就是我对你问题的回答。
  现场提问:丁教授你好。在2007年中,中国经济也有了很大的发展,像在9月25日,中保公司的成立,也是中国甚至金融界的大事情,而且在今年初,德国也发表评论2008年是中国年。请你针对2007年,还有2008年的预展中国怎么样从资源输出大国转变为资本输出大国经济社会转型的情况。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国际比较视野下的中国经济再崛起(5)
丁学良:做社会经济的预测冒很大的风险,对中国做预测,要冒世界上最大的风险,因为中国是世界的1/4…1/5,你能把世界的1/4…1/5预测好,就是发大财了。在2005到2006年,我接受过国内媒体的两次采访,一次是北京的《中华工商时报》,一次是深圳的,我讲了两个基本的道理,现在中国有走出去,但要想走出去走得好,关键是要在中国练好自己的基本功,不要指望中国的基本功练不好,可以到国际上拼一拼。有一些公司,有大的、中的、小的,觉得在中国自己很强,但到了国外投资,都是摔了跟头,因为环境不一样。有公司到东南亚投资,当地政府给中国公司一块地,中国公司发现当地老百姓很穷,也很老实,就把占的地往外扩,一往外扩,而且还把几百年的大树砍光,把人家几百年的祖坟挖掉,人家就*示威。这是我非常担忧的。中国要想在国际的经济舞台上做得很好,就要把基本功练好,而且还要有一个基本的认识,就是不能够把国内的市场上养出来的很多坏习惯带出去。你到外面看看,谁有本事说“老子不怕,我就干”?
  现场提问:我想问一下丁老师,刚才说到香港的*,加了很多条件,比如教育、收入这些,那我想问一下,古希腊、罗马*制度是不是运转得很正常?那个时候没有教育、没有收入,也一样运转得很正常。而且中国的GDP在“*”时增长率也是很高的,也是将近10%,从数字上来看,很多东西,不能反映真实的情况,“*”结束之后,是国民经济面临崩溃,但数字上还是10%的增长率。丁老师,你觉得台湾地区的政治转型,韩国、西班牙的转型,是渐进的,还是急进的?
  丁学良:你提了三个问题了。
  第一个问题,就是最简单的问题,“*”时候的经济增长,数字看起来也不错,我从来不把它当作一回事,道理很简单,当时的统计数字可靠的程度,我们不能相信,什么都会造假,为什么统计数字不会造假?
  现场提问:那为什么现在的数字可以相信呢?
  丁学良:现在可靠得多,现在还有媒体对中国的统计数据提出疑问,“*”时候哪敢?马上就毙掉的。即使“*”的时候有一部分数字是真的,但没有经济效益。因为“*”时,没有今天所讲的相当程度的市场程度的约束,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时,每年年底的报表对于工厂来讲,只有拼命把产品生产出来,达到一个数字,但产品本身能不能卖得出去,从来没有人问,产品合不合格,也从来没有人问。“*”时,基本上每个省都有自己的汽车厂,你到工厂去,有几辆车是可以开的?
  第二个问题是讲古希腊,我很难回答的。经济条件、普遍教育条件、交通条件,这些东西是*非常重要的制约条件,但不能把这个制约条件看成是绝对的,制约条件是影响一个社会*制度发展的一个概率。就是可能的概率更高或是更低一点,但不能决定它。
  古希腊的*有很重要的地方,古希腊城邦国在当时的世界上,是属于人均收入和教育水平最高的。古希腊的城邦*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好处是在城邦,也就是在一个城市内推行。国家的规模与国家的发展有密切的关系,规模越大,发展越难,规模越小,越好适应。国家规模大,最上层与最下层的层次太多,而且地区的差异太多。国内很多人老是会说新加坡可以把反*、廉政搞得那么好,但我们是不是用这种制度,就可以把*、廉政搞得很好?我说这些人只看这一点,没有看另外一点——新加坡的人口是450万,一个推行反*的领导人,有三五个助手就可以把全部情况了解清楚,如果只有4500人,最高的领导人可以一个人把全国的官员都看了。所以规模太重要了。
  第三个问题,台湾的政治怎么样,我只能这么说,台湾这次“立*”选举,连国民党都没有想到有这么好的结果,以前每一次大选,我都去观察。在国民党这次“立*”大胜之后举行新闻记者招待会,马英九和助手的表情非常凝重,这并不是装出来的,真的是心里很沉重,因为过去十几年,台湾选举有一个叫做钟摆效应,另一个叫做西瓜效应,就是一个党胜了,不能让他老在台上,就是这次让你上,下次让另外一个党上,是为了制衡。但国民党现在又担心,现在国民党控制了“立*”,选民可能就在3月份的“总统”选举时投给民进党。还有西瓜效应,有一些瓜子的票投下来是一个大西瓜,那就麻烦。千万不要忘记,如果马英九当选“总统”胜利的趋势不可怀疑,也有可能挨两颗子弹,但绝对不是在肚皮上划过去,一定会打到要害,这个可能性相当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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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新政下的制度建设(1)
主讲:李昌平
  时间:2008年11月8日
  人物简介:中南财经大学经济学硕士。1983年1月至2000年9月,先后四次担任乡镇党委书记、县农村工作部副部长等职,经历了人民公社以来的农村改革全过程。2000年3月,致信*总理,反映当地面临的突出问题,指出“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此信引起中央对“三农”问题的关注。当选《南方周末》2000年年度人物。2000年9月辞去乡党委书记职务,南下打工,曾任《中国改革》和《改革内参》记者、编辑。现为河北大学中国乡村建设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
  30年前中国的改革开放实际上是从扩大农民的地权开始,分田单干把农民从人民公社中解放出来。30年后的十七届三中全会作出了《推进农村改革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其核心内容依然是扩大农民的地权。那么如何扩大农民的地权?地权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这就是我今天想要回答的问题。
  我主张农民的地权要扩大,也主张地权的流转,我主张建立土地经营制度,但是我和一般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我的想法可能不完全适合于广东,也可能适合于中国的另外一些地方。中国这么大,要想建立一个统一的土地制度,在今天应该也不可能了,可能要分不同的地方建立不同的土地制度。
  扩大农民地权的意义
  上世纪80年代扩大农民的地权,解决了吃饱饭的问题。1984、1985年就进入了粮食的剩余,农民就可以调整土地的种植,搞多种经营,而在人民公社时期是不可以随便改变土地的使用用途的。这实际上也是扩大地权的结果。鸡鸭鱼有了,就有了市场、有了交换、有了收入。解决了温饱问题,农民用土地来搞工业,乡镇企业发展起来,全国都享受到了改革开放的好处。可以说,扩大农民地权就是改革开放的起点。今天的大好局面是扩大农民地权带来的。
  但是,今天农民没有购买力了,生产出来的大量产品要卖给外国人,以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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