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阴说着哭了起来。
他说:“这么说,你们家也从来没有接到过什么勒索电话。”
古离阴揩了揩眼泪,说:“没有。”
“这肯定不是绑架案。”木乐说着望了望他。
他点了点头。
古离阴说:“不过……”
“不过什么?”他问。
“不过我爸爸失踪那天,我家被小偷翻得乱七八糟的。”古离阴说。
他说:“你详细说一下经过。”
古离阴说:“那天上午我爸爸因为身体有病,他一个人在家里,我和我妈妈都去上班了。等我们中午下班回家时,我们家被翻得乱七八糟。我爸爸人也不见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跟家人联系,我们打他的手机也一直关机。”
他问:“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古离阴说:“没有。尤其很奇怪的是,我家很多贵重珠宝被他们翻出来,他们都没有拿走。”
他和木乐面面相觑一下,感觉这个案子有意思,便点头说:“古小姐你先去徐小姐那里签一份正式委托协议书,然后我和木乐跟你到你家去看一下情况,到时候,我们再决定寻找你爸爸的方案。”
凭他的直觉,他知道这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大案子。有了新案子,他的精神又抖擞起来。他在木乐带着古离阴到徐琴那里签委托协议书时,止不住地在办公室做了一个得意的伸展运动。他踢了几下腿,扭了几下腰,正要扭脖子时,徐琴走进来。
徐琴见他精神焕发了,也替他高兴,但她有一件事必须提醒他:“真哥,你不是说下午天天要来吗?你跟木乐去古小姐家那谁去火车站接天天?”
第五章:徐琴的愤怒
徐琴不说这事,他都忘了。他表妹叫天天,她事先没有通知他要来,直到她上了深圳开往江洲的特快列车才打手机告诉他:她要到他这里寻找写小说的素材。天天是著名的网络作家,专门写一些穿越后宫的言情小说,这个题材小说让她名利双收,骗了无数的小白眼泪。不过最近这个题材写的人太多了,看的人却愈来愈少,她于是想改行写一部侦探小说,于是她想到表哥这儿寻找写作的素材和灵感。
他觉得天天这种想法和行为很无聊,不过既然她人都上了列车,也不好说不接待她。他一向对与案子无关的事情容易忘掉,于是他接完天天的手机后便嘱咐徐琴到时候提醒他去火车站接天天。但刚才古小姐一来,大家都差点忘了天天,直到刚才徐琴查阅她的记事本时才发现天天。
他举起手腕看手表,这是一块浪琴 ,是他二十六岁生日那天,周婷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也是周婷婷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前些日子他在帮一个男人调查老婆外遇的案子时发生意外,手表不小心被弄坏了。他为了将表修得完整无缺,特意费了很大的劲找到老表匠陈师傅修理。陈师傅因为年过八旬,又多年没有修表手生了,本来不愿意帮他修的,但陈师傅听他讲完这块表的重要性后,答应帮他修好。
前天他从陈师傅那里拿回这块表时,喜不自禁,修得跟原来一模一样。但表坏了可以修好,可人阴阳相隔了却再也无法重逢。
徐琴只知道这块表坏了,是她介绍他去找陈师傅的,她没想到他真的还会费尽心思找陈师傅把它修好重新戴在手腕上。她在他三十岁生日那天送给他的飞亚达手表,他一次都没有戴过,还不知道他给了谁。她看着他手上的浪琴表,心里很痛苦,她很忌妒周婷婷,她死了都能把他的心占据。而她为了跟他在一起,宁愿放弃优越的工作跟他在侦探社过着提心吊胆的清苦日子,她付出这么多居然得不到他一点的爱意。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不值得,可是她一看到他,一跟他在一起她又愿意承受所有的痛苦。
“你还戴着它。”徐琴的声音小到只有自己听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大声说。
“你说什么?”
“啊,没,没有,我,我是想问天天几时到。”
“她说坐的是深圳到江洲的D7194,应该是四点到,现在都快三点了。按理说她已经到江洲了,这丫头怎么到了也不给我打个手机呢。”他说着掏出手机拔打天天的手机号码,结果关机。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怎么样?”徐琴问。
他无奈地说:“关机了。可能是她的手机没电了,我开车去火车站接她。你叫木乐先跟古小姐过去了解情况,我接完天天就过去。”他说完就想走。
“等一下。”徐琴叫住他。
“什么事?”他不解地问。
“你应该去卫生间梳洗一下,你的头发和胡子都很乱,这样出去不被人当成犀利哥才怪。”她说完扑哧哧地笑。
“呵呵,是吗。”他笑着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和邋遢的胡子,“听你的,我去收拾一下。”
“我帮你吧。”徐琴声音异样地说。
他径直往卫生间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不用了,你去告诉木乐吧。”
徐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低声说,“我恨你!”脚在地板上咚的一声跺下去。她忘记自己穿着高跟鞋,一脚跺下去把脚脖子彻底得罪了,她痛得惨叫一声:“哎呀!”
木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便从门外跑进来问:“阿琴你怎么了?”
徐琴瞪一眼木乐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六章:去接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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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梳洗完,交代完木乐便走出侦探社乘电梯一直下到停车库。这栋大厦最近两天因为业主跟物业发生管理费纠纷,有不少抗议物业收费太高的业主正打着标语向物业管理部门抗议。今天场面挺大的,有不少记者前来采访。上午闹到现在,居然还没有解决。
他是这里的商铺租客,不是这里的业主,他每月都把一切该交的费用都按照租赁合同交给了房东。他没心思理会这种与自己不相干的纠纷,他走到自己的丰田越野前,解除警报器,打开车门进去。
他坐进驾驶室,看到刚才下车前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一瓶茅台,便拿起咕咚咚地把里面的酒全部喝光,从车窗里顺手朝前面墙角的一个垃圾桶里丢进去,很准,砰的一声空酒瓶不偏不倚地掉进垃圾桶内。
他揩了揩嘴,意识仍然很清醒地启动车朝车库的出口缓慢驶去。他把车开出车库的出口,正准备朝小区的大门外驶去时,一个年轻记者从人堆里挤出来挡住他的车头叫道:“真哥。上哪?我跟你去玩怎么样?”
他停下车,朝年轻记者笑道:“去接人,有空就一起去吧。”
年轻记者径自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说:“接什么人啊?”
这个年轻记者叫马休,是《江洲日报》的记者。他平时没事就来找他玩,有时候为了好玩会缠着他带他一起去办案。马休很机智,他带着他办过不少案子,如果不是马休的父母不肯马休做私家侦探,马休肯定早就离开报社进他的侦探社做私家侦探了。他们从小就是邻居,马休虽然比他小八岁,但他们却从小玩到大,关系一直都很好。
他一边将车缓慢地开出小区,一边笑着说:“你的任务完成了。”
马休说:“有什么完不完成的。这种民事纠纷闹大了不让报道,小打小闹报道也没人看。我等一下回去随便打一个电话过来问一下结果就行了,如果事情是小打小闹我就写一篇报道,如果闹大了我什么都不用报道了,再呆在这里也是无聊,不如跟你一起去玩。对了,真哥,接谁去啊?”
他将车平稳地驶上主车道,说:“接天天。”
“天天,啊!不会是去年哪个王八蛋吧。”
“怎么你还没有忘了她。”
“切,谁还记得她,只是你一说我又想起而已。”
“你要是不想见到她,就别去吧。”
马休笑了笑,说:“我反正没事,不过我事先说明啊,我只是跟你去玩,不是去接那个王八蛋。”
他没心情跟马休说这种无聊的话,他已经老得没精力参与年轻人的爱情游戏了。他笑了笑没再吭声,见前面快到分路口了,便全神贯注地提速超过一辆货车,拐上前进二路提速朝东乡大道飞速驶去。
“真哥。”马休见他没吭声,便又问:“那个王八蛋来江洲干吗?”
“来玩。”他的话音刚落,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他伸长右手从方向盘前面的隔板上拿起手机,见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这部手机是双卡双待,卡2的号码是私人号码,只有亲朋好友才知道),他想都不想就挂断线。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章:天天的手机被抢
他的私人号码一向不接陌生号码,因为陌生号码一般都是骗子打的,一接听不是说你的银行账户有问题就是告诉你中奖等等。但他刚把手机放回去,手机又响了,他拿回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还是原来那个陌生号码。一般情况下,行骗的电话号码只会响一次,不会接着又打,于是他想有可能是哪个熟人用新的手机号码找他。
他把车速放慢后按下接听键,问道:“喂,你是谁?”
“真哥,我是天天。”天天在手机里气呼呼地说。
他从天天的语气中听出不祥的气味,他问:“怎么了?”
天天仍然气呼呼地说:“我的手机一下火车就被飞车党抢走了,你在哪儿啊,我怎么看不到你啊。我都快气死了。”
他说:“我还在路上,应该还需要十分钟才到火车站,你就在那里等我一会儿吧,我马上到。”
手机里响起两个女人的对话,然后是天天的声音:“我们就在车站的警务室等你吧。你快点来啊,我都气死了。”
马休把手机里的内容全听见了,他在他放回手机后止不住哈哈大笑道:“哈,没想她也有今天啊。”
他把手机放回去对马休说:“你小心点,要是让天天看到你对她幸灾乐祸,她非跟你没完。”
马休举手说:“真哥,我拜托你千万不要告诉她这个。不过,说真的,她也真够衰的,一下火车就被飞车党抢了手机。对了,真哥,她说我们,她跟谁一起来的?”
“不知道。”他说。
“她跟男朋友一起来的吧?”马休说到这儿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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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赶到火车站的警务室才知道,原来天天是跟一个叫林青霞的女孩在一起。天天告诉他:她跟林青霞走出出站口没有见到他,就掏出手机想打他的手机找他。就在那时一个歹徒溜到她的身后趁她不注意把她的手机抢走,火速坐上一辆接应他的摩托车跑了。
天天对他说:“这都怪你,说好来接我的,又迟到。”
他呵呵笑道:“好,都怪我,回去我赔你一部手机。”
“赔赔,你知道吗,我手机里有好多电话号码,现在全没了。气死我了。”天天说着狠踢警务室的沙发。
一个民警忙叫道:“喂,你踢烂要赔的。”
天天冲着民警怒道:“都怪你们没用,白拿纳税人的钱,赔什么赔,这都是我们纳税人的钱买的。”
他劝道:“天天算了,别发小姐脾气了。”
天天指着他的鼻子,说:“都怪你。哼。”
“哇,你不会吧,”马休插道:“你自己不注意被歹徒抢了手机还怪别人,你不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