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发火,没责怪,这已经让文筝很惊喜了,这说明他是相信她的,光着一点就足够让她欣慰了。
文筝两眼红红的,深情地看着他:“谢谢你……谢谢你没有质疑我。别人怎么误解我都可以,但你是我老公,只要你相信我,我就很知足了。”
翁杭之最不能见的就是文筝红着眼的样子,那会让他心疼不已。
他温热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脸:“傻瓜,我又不是蛮不讲理的。其实你以前跟我说起那件医疗事故,我都没有追问详情,就是不想在你伤口上撒盐。但今天你向我坦诚了,又知道你是背黑锅,受了委屈,我如果还不相信你,我还有资格当你老公吗?好歹我也是个律师,我不是没脑子的,于嫒灵的死,是很可惜,但那不是你的错……”
文筝不想哭,可眼眶里的水汽在打转,因为……太感动了。
一切的纠结犹豫,甚至担心害怕,都结束在“信任”二字中,因为他是翁杭之,因为他爱她。
“老公……你怎么这么好……我那天遇到于妍琪的时候就知道你跟于嫒灵以前认识,我没能在当天就向你坦白,是因为我也有犹豫,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还好我没有犯傻,还好我刚才跟你说了这件事,现在我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翁杭之佯装生气地说:“现在你才说,之前是怕我不信你吧。记得以前我们说过什么?不要再给任何人制造矛盾的机会,有什么就要说出来,否则没能及时沟通,以后才是可能出现问题。”
文筝笑着点头,乖巧地依偎在他身边:“是是是,老公大人说得对。”
不安的情绪就这样被驱散,一场虚惊,文筝又恢复了平静,夫妻俩之间的危机也解除了。
但文筝突然还想起一件事。
“老公,我跟崔卓商量了一下,于妍琪的手,是有希望治疗的。崔卓会给她制定一套适合她的治疗方案,我今天也跟于妍琪见面了,我告诉她,费用由我出,她答应了……以后她的手康复了,你就不用那么担心,而她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你说呢?”文筝晶亮的大眼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像是一个等待奖赏的学生。
翁杭之有点意外,想不到文筝连这都考虑到了。
“既然她的手能治,那是最好不过,但是……治疗的费用,你别操心了,我会跟进的。这种事儿怎么能让你花钱,我是你男人,你可别当女汉子,我不需要女汉子,我只需要老婆。”说着,他还不忘在文筝的小鼻子捏捏,亲昵的模样,羡煞旁人啊。
文筝这心里更甜了,翁杭之对她的感情,这么浓这么真,她就是睡着了还忍不住想笑呢。
“哈哈,老公,我突然发觉自己好厉害,五年前就早早地跟你遇上了,现在又能跟你组成一个幸福的小家庭……再想想,我觉得,就是为了让我和你修成正果,所以先让我受点罪的。跟我现在比起来,以前不好的经历,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我有你,还有晴晴。”文筝脸上这满足的笑,明媚而单纯,仿佛自己就是拥有了全世界。
翁杭之目光怪怪地瞅瞅文筝的肚子,伸手去摸摸:“如果再有一个孩子,那才是完美啊。我那么辛勤耕耘,估计过不了多久该有动静吧。”
说到这事儿,文筝就禁不住脸红,娇嗔地瞪着他:“晴晴在呢,你说话可要注意啊。”
晴晴别的可能没听懂,但这话她是听明白了的。
这小可爱好奇地睁大了眼睛,把脸凑近文筝的肚子,不知道在听什么。
“晴晴你在干嘛?”
“我在听妈妈肚子里有没有小宝宝。”
“……谁告诉你这些的。”文筝哭笑不得,晴晴才四岁呢。
晴晴咯咯地笑,调皮地眨眨眼:“爸爸说的,妈妈会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什么,你爸爸说的?”文筝没好气地看着翁杭之:“你还真不怕晴晴会问你,她从哪里来?”
翁杭之此刻的表情却是异常激动,顾不上回答文筝,他一把将晴晴抱在怀里:“宝贝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文筝这也才反应过来,刚才晴晴说了“爸爸”,难怪翁杭之这么激动呢。
可是晴晴这小豆丁机灵着呢,故意别开眼不去看翁杭之,装作啥都不知道的表情,天真无害,却是把翁杭之给急得呀。
“咳咳……哎呀……肚子好痛……气得我肚子痛……”翁杭之忽然就捂着肚子,一个劲地喊痛,但他的眼睛却在给文筝传递信息。
文筝和他有默契,一下就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不由得也笑了。
“晴晴,你看,爸爸被你气得生病了,他肚子痛,好可怜啊……你就可怜可怜他,叫几声爸爸,说不定他就好了。”
晴晴皱着小脸,低着头,扭捏着呢,还是没喊。
文筝只好继续诱哄:“宝贝,爸爸是因为你没喊他,他被你气坏了,你忍心看他一会儿被送去医院打针吗?打针啊,你不是最怕打针吗,爸爸他也怕,他会被吓哭的。乖,就叫一下,好吗?”
翁杭之也很配合,装出一副苦瓜脸,真像是快要哭了。
孩子最心软,知道打针多可怕,所以,她被妈妈说服了。
晴晴歪着小脑袋,小手摸摸翁杭之的肚子,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翁杭之一听,顿时乐晕了,将晴晴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再转上几个圈……爽朗的笑声里尽是他的满足感。
“哈哈哈……宝贝儿,以后每天都要叫爸爸,好吗?哈哈哈……”翁杭之高兴得像个大孩子,这段时间跟孩子增进感情,甘当孩奴,鞍前马后的,总算没白费。
翁杭之将晴晴放在肩上,让她骑马马。小孩子都喜欢这样,晴晴也不例外,一骑上去就咯咯地笑,小手还抱着爸爸的脖子。
看着晴晴终于是彻底接受了翁杭之,文筝这心也放下来了,她一直都知道翁杭之很介意晴晴不喊爸爸,今天晴晴喊了,他的一块心病也好了。
许多事都比预期的顺利,文筝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有晴晴,有翁杭之,还有父亲……假如有一天能把母亲找到,那便是她人生最完整的时刻。
今天,对文筝来说也是一个值得高兴得日子,向翁杭之坦白了,她感觉轻松不少。
而他的理解和包容,使得她之前的顾虑都打消了。
翁杭之其实也不是对于嫒灵的死没有感觉了,他是因为理智,既然知道这件事不怪文筝,如果他还表现出对于嫒灵过多的怀念,那他和文筝之间会有矛盾隔阂,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现在他的家庭很平稳,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和事来破坏。
于嫒灵,确实是他的初恋,这件事,只有沈驰知道。
但文筝却是他的老婆,是孩子的妈,是他一生幸福的依托。
他会怀念于嫒灵,他有时也会想起过去的片段,可他知道自己应该珍惜的是眼前的幸福,是文筝和晴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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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于妍琪的手,当然需要她亲自到医院了。翁杭之是老板,他也支持文筝的决定,这件事,他上班之后也告诉了沈驰和魏明涛,意思是先说一下,于妍琪有时可能会因为治疗的关系而耽搁工作。
沈驰和魏明涛都表示赞成,他们知道翁杭之是想借此补偿于家,也算是告慰于嫒灵了。
于妍琪想不到文筝真的跟翁杭之说了,更想不到翁杭之会相信文筝。
对于妍琪来说,她是不会相信文筝背黑锅的,她认定就是文筝害死了她姐姐,所以,当翁杭之试图跟她解释时,她心里不但没有释怀,反而更加深了对一种恨。
题外话:
第三章还在写啊写
151:我宣布,这个男人是我的
办公室里,于妍琪低着头一言不发,死死咬着唇,一滴一滴眼泪落在手背上。
翁杭之在代替文筝向于妍琪解释,他不希望文筝那黑锅背着一辈子,更不希望于家怨恨文筝,他想要化解当中的仇,可显然没收到好的效果。
于妍琪忽地抬手一抹眼泪,苍白的脸颊上露出愤怒和痛苦:“这就是你对这件事的态度?如果我姐姐在天有灵,她会对你很失望。就因为文筝是你老婆,所以你就维护,你就相信文筝所说的,呵呵……你不是律师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是非不分?”
于妍琪的这番话,让翁杭之颇为无奈,同时也感到几分痛惜。但他理解于妍琪的想法,她的亲姐姐死了,她心里有恨,有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根深蒂固,想要改变太难了。
或许他不该这么急,不该指望着于妍琪能立刻接受他所说的。
“妍琪,你现在的情绪还比较激动,等你冷静冷静,以后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翁杭之也算有耐心了。
于妍琪心头一惊,自己怎么那么傻呢,就算不信,也不该在翁杭之面前表现出来啊,这样,他怎么会跟她走得近?
于妍琪擦干眼泪,点点头,冲着翁杭之笑笑:“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需要时间去消化。不管怎么样,你和文筝的好意,你们帮我治疗这只手……我,很感谢你们。”
翁杭之自然还不能洞悉于妍琪的所有想法,见她的态度有所缓和,他也欣慰,觉得将来或许真的于家能不再仇视文筝了。
“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有心理负担,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医生治疗,如果上班需要请假的时候你可以提前跟MISS吴说。”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暖。
确实翁杭之最近有变化,时常都在笑,除了高冷,他也有阳光的一面。
于妍琪出去了,可她这心里是揪着的。是实话,她不明白文筝怎么敢对翁杭之坦白呢?难道文筝真的不是害死她姐姐的人?
这个念头才刚起,于妍琪就立刻否定了,眼中更加坚决……不,绝对不能被人忽悠了,文筝是于家的仇人,是她害死姐姐的,是她!
于妍琪那天在酒店遇到文筝,还故意说让文筝别把这件事告诉翁杭之,实际上她是想的,挑个时间,由她找机会,装作不经意地向翁杭之透露,这样,翁杭之就会因为文筝的欺骗而发怒。
但她的算盘打错了,没想到文筝这么快就决定告诉翁杭之。
文筝,她到底有什么能耐可以让翁杭之那么相信她?于妍琪想不通,她也不会甘心。
害死姐姐的人,以前只是赔偿了一点钱就完事,可一个人的命,是那点钱就能弥补的吗?
于妍琪认为,就是因为姐姐死了,所以父亲才为了逃避伤痛,在外结交了一帮赌场的人,最终导致于家落魄至此……好好的一个家就毁了,算来算去,罪魁祸首就是文筝!
于妍琪对文筝的恨意是越来越强烈,这么发展下去,她迟早会走火入魔的。
下午两点,崔卓给于妍琪打了电话,约她在医院见面,开始第一次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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